《家中老么》yant

4、生病

　　住进新屋第二天，吃完早点，绱出门。
　　小贝无聊，玩具玩过了，新鲜感只是一天，现在他想玩躲猫猫。躲猫猫是小贝最喜欢的游戏，找出哥哥们对他来说很有成就感。
　　三个哥哥随着小贝开玩。
　　屋子格局是新的，他们没有接触过，抱着探新劲更有玩头。
　　小贝扑在沙发上，闭着双眼嘴里数着数字。
　　哥哥们让他从一数到十，可小贝总是时时数乱，要花上很多时间才能完整数完。
　　五分钟过后，小贝开心的站起身，开始一间间的找起，不漏过任何一个角落。
　　弯身看桌下，没有哥哥。绕着客厅找一圈，还是没人。来到厨房打开小橱柜，不在。试着踮起脚拉大橱柜，不行，够不到。再试冰箱门，拉不动。被哥哥们教导自己做不到的事要马上放弃或让哥哥帮忙的小贝嘟嘟嘴，转移地点。使劲拧开卫生间的玻璃门，看看浴缸里、马桶里，没人。
　　目标指向二楼。
　　小贝蹬蹬跑上楼。意外发生了，因为卫生间的地板上遗留了绱打扫后未干的水渍，小贝脚底上踩了水渍，上楼过急一滑，滚了下来，沿路磕磕碰碰，声响很大。
　　二楼，躲在卧室里的三个哥哥听见响声，心中一惊，奔出房并见小贝躺在楼梯前一动不动。
　　咔嚓一声门响，绱出现在门口。
　　同一时刻，绱和三兄弟一齐向小贝奔去。绱抱起小贝，把小贝放在沙发上，拍拍小贝的脸。
　　“怎么回事。”这是愤怒的语气，令仍思绪还楞在原地的三兄弟为之一震，陇忙赶上前支支吾吾的解释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绱用冰冷的眼神扫过三兄弟，抱起小贝快步上楼。
　　沉闷处于惊骇中的三兄弟，慢几拍的向楼上赶。
　　这时，房间里传来绱不平稳的声音，他正给医生打电话。他失去了以往的平静。
　　不多时，医生赶到,是位年轻的医生，姓白，叫白实晨。他是绱的家庭医生，虽然这是他自封的。他和绱的相遇是在绱12岁时，那时，绱是一个离家孩童，他是拿着医学院录取通知书却无钱读的窘迫孤儿。路上的相遇，他正抹泪把录取通知书当作废纸丢于路上，刚好被迎面走来的绱冷瞟一眼落地的通知单后捡起。到现在，他都没弄明白，当时绱为什么会资助他读大学，而且还是免费资助。就此，他以绱的家庭医生自居，尽管他学成做的是儿童医生，尽管绱从没真正的生过病并且对他冷眼相待，他的用处最多不过是每个季度为绱例行检查身体而已，但他还是由衷的感谢绱。
　　玄关前年轻医生对来给他开门的绱嬉笑道：“还以为你是不锈钢铁人呢，不会‘生绣’(生病)……”
　　绱冷瞥医生一眼，转身上楼：“快。”
　　白实晨撇撇嘴，万年不变冰山，精神好嘛，肯定不是他生病，就是好像急躁了些。多久不联系，冰山绱家有人住吗？而且，这里的布置环境好像变了，发生什么事能使木板性格的绱把死沉的家改变有些新意,那是谁能让冰山着急?揣着好奇，他快步跟上。
　　惊雷般，白实晨定住脚步。他，他，他看到了什么……孩子？还是四个？天啊，是他眼睛出毛病了吗？孩子是谁的,竟和绱生活在一起？绱有老婆了？他怎么不知道。亏他还自认为是绱唯一的好朋友呢……啊，这样的八卦他……
　　“快。”比先前还冰冻三尺的声音打断呆在门口，面部表情变换个不停，脑中展开无限猜想的年轻医生。
　　“……喔。”还沉浸自猜中没完全回神的低应声，白实晨快步进屋。
　　在绱和三个孩子的注视下，根据其中一个孩子告之的情况白实晨脱下小贝的衣服为其检查全身，随后，抬起头来对绱说：“还好没有伤及内脏，只是皮外伤，但……孩子也许被吓到，会引起高烧，你要多注意一点，我给你先开些退烧药，以备不时之需。”
　　“小孩子贪玩，不懂危险，你一个大人应该多注意……”直起身，太不应该了，好好一个白胖娃娃摔得青青紫紫，白实晨责备地叨叨絮絮一堆。
　　还没叨絮够，就被绱冷瞥得哀怨离开。
　　医生离开后，绱在小贝磕青擦伤的地方擦上消炎止痛的药。就在这时小贝醒来，浑身的疼痛袭来，哇的一声哭起来。一直围在小贝身边的三兄弟手忙脚乱地上前哄小贝。
　　绱在一旁，第一次内心感到不知所措，还带有自恼。
　　直到过了很久，小贝的哭声才在哥哥们的哄逗下渐息……
　　*********
　　午饭时，小贝吃的很少。
　　下午三点左右，小贝在睡梦中发起了高烧。守在身旁的绱发现，摇醒小贝，立即给小贝喂药。
　　药很苦，小贝哭丧着脸边躲闪伸到嘴边的药勺，边喊着：“……哥哥……哥哥救小……贝……”
　　同样担心小贝的三兄弟被绱拦在门外无法进去，只能一直站在门口留意着房里的动静。
　　听到小贝的呼救声，他们慌乱的拍打着门板，嚷着叫绱开门。
　　小贝听见哥哥们的叫嚷声，嚎的更大，四肢胡乱踢打。
　　绱直起身，冷然盯着小贝，小贝略感害怕的呜咽。
　　绱转身拉开门。三兄弟趁机冲了进来，围着小贝，相继哄小贝。
　　绱走过去，把手上的药递给祁，默然离开。
　　双胞胎一左一右的抱住小贝，吓小贝不乖乖吃药就被打针。
　　祁拿着药上前说：“吃了药，就不痛了，乖……”
　　半天，小贝才张口喝下。
　　***********
　　这次生病，小贝足足在床上躺了五天。
　　三兄弟认为小贝生病是自己的责任，自此，小贝身边，都至少有一个人照看。
　　绱很庆幸，他在出事当天有预感，半路便掉头回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今后，对小贝的关注会倾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