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诸一笑终如愿》Javilin

41、苍穹落幕

　　自与颜秋在宴会上一别，没过多久，便传出了颜秋接了新戏的消息，颜秋成功跻身成了主角，周尚也有好消息，获得了在抱星楼独自演出的机会。
　　白花花的力量果真不容小觑。
　　岳凌凌带着颜秋和周尚参加了许多达官贵人私下里的宴会，逐步提升着两人的名望。
　　而付一笑倒是空下来了，也被架空起来了。
　　新年已近，付一笑想凭借自己的力量多结识些班主，接一些戏本子，乔烟溪很仗义，用自己的人脉给付一笑提供了很多有用的信息，付一笑没有回阳城，钟如愿也随他留下了。
　　钟如愿知道岳凌凌对付一笑已经是放任自流的状态了，她大概明白其实岳凌凌并不看好付一笑，可就算是付一笑想离开造星台，他要赔偿的银子也是个天文数字。
　　付一笑正坐在桌旁认真地看戏本子。“这次你演什么啊？”钟如愿双手托着下巴。
　　“戏名叫《苍穹》，我演一个武林高手，一个小角色。”
　　“让我看看都有哪些名人，”钟如愿也凑过去看，“乔烟溪也在啊，她演什么啊？”
　　“医仙。”
　　“我现在真心觉得乔烟溪是个好人了。”
　　“此话怎讲？”
　　“之前你们合演《世子录》，虽然《世子录》这出戏受到了影响没有进行公演，但乔烟溪还不计前嫌地帮助了你，这不，你们又有新的戏目了。”
　　付一笑浅笑，合上戏本子，“怎么听着你的语气有些怪怪的？你是不是不喜欢乔姑娘？”
　　钟如愿急忙解释，“没有没有！千真万确！我真的是觉得乔姑娘是真心实意地帮助你，才不可能嫉妒人家呢。”
　　付一笑又道，“你不好奇为什么岳凌凌不帮我接下戏目，而是我自己去做这些事。”
　　“因为岳凌凌不看好你，因为你拒绝了白花花所以她就更想刁难你了，她把梨都给颜秋和周尚吃了，只把梨核给你留着了，你要是不吃，她还要嫌你挑三拣四。”
　　付一笑笑了笑，“什么歪理儿。”
　　“她们就料到你没权没势，一时半会儿也离不开造星台，你要是挣着银子回报她们，她们兴许还会对你改观，否则，唉……”
　　钟如愿的样子惆怅极了，付一笑摸摸她的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钟如愿不假思索道，“因为我把多一半的时间都放在你身上了。”
　　“自从认识你之后呢，你好时我便好，你不好时我便不好。”
　　付一笑道，“这说话的功夫可是一天比一天见长啊。”
　　钟如愿却腾地一下站起来，“我想了条妙计！”
　　“嗯？”
　　“不如我联合各个城的思慕会，大家一起凑银子给你赎个自由身！你看怎么样？”
　　付一笑扶了扶额，“你这个脑袋到底装了些什么奇思妙想，我再不济，也不至于需要你们凑银子啊。”
　　钟如愿陪着笑，“我这不是给你解解闷嘛。”
　　付一笑不理她，继续看起了戏本子。
　　除夕之夜，比以往倒是清静了不少。
　　付一笑的侍女们也归家了，就连辛竹也返乡了，只剩了一个钟如愿在他身旁。
　　钟如愿倒是乐的不行，两个人叫了一桌酒菜，一顿好吃好喝后钟如愿又拉着付一笑叠闹嚷嚷。
　　钟如愿边叠着手里的金箔纸边道，“我觉得你应该置处宅子，老在这小院子住着，一点自由也没有。”
　　“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鸟一样。”
　　付一笑道，“你又不是不知京都寸土寸金。”
　　钟如愿想了想道，“赁一处别院也未尝不可。”
　　付一笑静静地思考了一会，“等什么时候赚着银子我就去置处宅子吧。”
　　说话间，钟如愿已将闹嚷嚷插在了付一笑头上，付一笑便由着她去了。
　　钟如愿又开始许愿，“老天保佑付一笑名满大江南北！一定要变成付有钱啊！”
　　付一笑打趣，“我还没嫌弃你穷，你倒开始嫌弃我穷了。”
　　钟如愿也笑，“就是如此啊，只有你有钱了我才能靠着你过上好日子啊。”
　　随后又补了句，“其实你很多的追随者都比你阔绰呢，你倒好，看着是个名人，谁又能知道荷包里拿不出几锭银子呢。”
　　付一笑感觉自己的心脏抽搐了一下。
　　他的语气加重了，“等我置了宅子，一定要让你为你今天的这番话感到后悔。”
　　钟如愿做出一副惊恐的样子，“恳求你，有朝一日一定要让我悔不当初。”
　　付一笑道，“那是自然。”
　　《苍穹》排了整整两月，于三月初正式在琼宇楼公演，《苍穹》本就是坊间一位文人写的故事，当被戏文师傅改写之后，人们倒是兴趣十足了。
　　付一笑的角色虽小，经过他刻苦地研读戏本子，幸好最终在台上表演的还算自然，念白也记得熟悉，只是几场戏便又博得了看客们的欢心。
　　“没想到付一笑这次技艺明显提升了。”
　　“若是故事有后续，付一笑也堪当主角啊。”
　　“京都三少里就数付一笑的戏文念白有长进，通晓戏理，是个可造之材。”
　　“付一笑的神采似与往日不同了，那双眼倒是与书本里的人物有几分相似。”
　　……
　　钟如愿每天都在关注小报们的动静，生怕有人对付一笑的新戏做些文章。
　　幸好公演的一个月没有付一笑什么不好的传闻，都是些令人欣慰的评论。
　　《苍穹》于三月底落幕，看客们均有不舍之意。
　　钟如愿终于舒了口气。
　　付一笑还未来得及休息，第二日，乔烟溪便托人给他递来了一封书信。
　　钟如愿把信递给付一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像是察觉到了钟如愿的心思，付一笑拆开信，直接读了出来。
　　“陈班主和郑班主将排新戏，唤做《红尘杀》，诗云‘托身白刃里，杀人红尘中’，近日募角众多，一笑可试之。”
　　听闻信的内容，钟如愿的眉头总算舒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