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诸一笑终如愿》Javilin

39、于青云下线 付一笑饰演

　　“对了，你刚刚叫我小夫人是认真的吗？”钟如愿好奇道。
　　“还不是因为船家看着，我又不想驳了你的脸。”付一笑拍拍她的头，“你那做作的样子真是吓到我了。”
　　钟如愿突然大笑起来，“我就知道你在忍着，这场戏里的角色不好扮演吧？”
　　付一笑的脸却沉静了下来。
　　“钟如愿，我有话要跟你说。”
　　钟如愿笑着望着他，“是什么啊？”
　　“我们现在不是时机，有些回应我不能给你。”
　　“我当然明白了，”钟如愿道，“现在你的星途才是第一位的，不用管我的胡言乱语。”
　　只是胡言乱语吗？
　　付一笑眸子暗了暗。
　　“你生我气了？”钟如愿戳戳付一笑，小声道，“我以后保证恪守我的本分，绝不让你觉得厌烦。”
　　付一笑的声音出奇的温柔，“我从没有烦过你，若是烦你你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那……”
　　钟如愿还想说什么，付一笑抢先道，“很晚了，该回去了。”
　　钟如愿迟疑了几秒，“好。”
　　钟如愿一整晚都没有睡着。
　　她向来爱憎分明，隐藏不了自己丝毫的感情，这次是怎么了，想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她甚至动了离开造星台的念头。
　　然而又有一个声音响起，不行，付一笑还在这里呢。
　　她快用被子把自己捂死了，这令人魂牵梦萦、焦躁不安的付一笑啊。
　　十一月，《枯逢春》终于开场了。
　　付一笑仅仅是个不显眼的小配角，但他每场戏都会去看，就算轮不到自己也绝不落下一场。乔烟溪在戏里饰演了宰相的小女儿，举手投足一如既往地夺人眼球，一袭白纱衣，黑发飘飘，像极了九天里下凡的仙女。
　　她的念白也很流畅，每一句都说得恰到好处，与饰演皇子的男主站在一起也是一对璧人，不愧是宣城的名伶。
　　付一笑看得目不转睛，钟如愿站在他旁边，带着无奈的眼神盯着付一笑的侧脸。
　　“乔姑娘真是美得不可方物，让人看得都挪不开眼了。”钟如愿道。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付一笑道。
　　“为何而怪，美色当前，谁又忍得住不去看呢？”
　　付一笑挑眉，“是在说你自己吗？你方才可是盯着我看了许久，也未挪眼呢。”
　　钟如愿叹了口气，“谁让你生得那么好看呢，我不看你也没有其他的法子啊。”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一直在盯着你看？”钟如愿问道，
　　付一笑不答话，只是朝她笑了笑。
　　钟如愿感觉自己又死了一次。
　　整个十一月，付一笑除了以京都三少的身份，出席了一些造星台组织的一些宴会外，其他时间一直都留在琼宇楼里，还在纸上记下了不好东西，钟如愿好奇，“为什么要一直留在这啊？”
　　付一笑道，“当然是为了膜拜前辈。”
　　钟如愿自告奋勇给他剥了一盘葡萄，“原先以为排了几个月你就可以宽心了呢，现在看来，你好像一直都偏爱忙碌些的日子。”
　　付一笑收起纸张，交给一旁的小厮。
　　又对钟如愿道，“我就得一丝不苟地从别人身上汲取我没有的东西，否则我到这造星台就毫无意义了。”
　　原本以为付一笑会借着《枯逢春》这出戏再提高一些名望，然而事与愿违。
　　十二月中旬，付一笑饰演的角色一出场，因为他与主角之间有着奇特的纠葛，他不明白皇子的所作所为，坚定地认为皇子有与敌国交好的嫌疑。
　　于是他不断地破坏男主的行动，挑拨男主与其他人的关系，甚至动了杀害男主的念头。
　　看官们自然而然把他当成了反派。
　　从他出场以来一直都是骂声不断。
　　每次演完一出戏付一笑都会闷在房里很久，钟如愿也不敢进去，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角色为什么这么遭人恨。
　　大概是他有捍卫家国的使命，却又失了心智。
　　大概是他脸上的妆使他整个人看起来阴郁不堪，连带着角色也不讨喜了。
　　付一笑在戏里的名字是于青云，即使这个角色是个清绝俊秀、智勇双全的世家子弟，即使他要演绎的情节不由他控制，即使他是一个煞费苦心潜伏多年的探子，但也改变不了什么，当最后一幕他刺杀男主的那一刻，底下的看官均是骂声一片。
　　“于青云，你怎么不去死。”
　　“于青云，你真是造孽啊。”
　　“于青云，你真该拿把剑刺在自己身上，这才算谢罪。”
　　有看官骂骂咧咧摔了茶杯，“什么情节啊，简直让人不忍直视。花了银子还讨份气来受。”
　　更有看官把这一切仇恨的情绪全归在了付一笑身上，“但凡找个经验丰富的人来饰演这个角色这不至于这么令人烦，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戏子出来凑什么热闹。”
　　有人直接朝台上喊着，“付一笑，快下台了，别给造星台丢人现眼了。”
　　“付一笑离开《枯逢春》吧，再磨练几年再来吧。”
　　“付一笑不如归去，练你的剑舞，抚琴唱曲都会比你排戏让人痛快点。”
　　钟如愿不知道付一笑是怎么下台的，他看起来很冷静，辛竹护送着他到了后台，钟如愿就站在一旁，看着侍女帮他脱掉戏服，卸掉厚厚的妆容。
　　钟如愿低着头，静静地等着。
　　未过几日，京都小报还有坊间的一些小报迫不及待地传了《枯逢春》谢幕的消息，大肆赞美了戏里的一众伶人，唯独传来的付一笑的消息不尽人意。
　　于青云的骂名就悬在付一笑头上，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了。
　　付一笑看了京都小报，也看了其他信息雷同的小报，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屋子里只有钟如愿和他两人。
　　“他们都是些没有弄清楚角色的人，你不要放在心上，”钟如愿道，“千万不可以怀疑你自己。”
　　付一笑抬头，带着微微的笑，“看官们没有错，只是我自己没有领悟这个角色，才疏学浅，让别人见笑了。”
　　钟如愿道，“日后我们不接这种戏本子便是了，遭人恨的角色没几个会得到别人追捧的。”
　　付一笑道，“非也，既然发现了不擅长之事，便要想方设法去制伏它。”
　　钟如愿不解，“可是别人的谩骂，我听不得。”
　　付一笑却道，“那你多给我说几句动听的，我就能舒畅些许了。”
　　钟如愿扑哧一笑。
　　开始了滔滔不绝的夸赞。
　　薛蔓水也没闲着，得知了付一笑被骂的消息，跟涟漪一合计，义愤填膺地去找了一些报坊，发了许多针对《枯逢春》戏文师傅的谩骂之词，命令追随者们抵制《枯逢春》的全体伶人，甚至又开始攻击乔烟溪，跟乔烟溪的追随者们又闹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