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第一个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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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做好欣赏一方通行气急败坏姿态的准备，谁料想，他只暴躁了不到几秒，就突然冷静下来，重新扯出调戏御坂妹妹时的恶劣笑容，随后干了一件特别骚的事情。
一分钟后，我眼前是黑的，头发是散的，人是呆的，从森先生那抢来的外套是又被抢走了的。
我听到我的小室友生气的声音后，迷茫地将蒙住我脑袋的东西拽了下来，定睛一看——
啊，这不正是我想要的一方通行同款毒液周边T恤吗……个锤子。
我看起来是面无表情古井无波毫无反应的平静样子，实际上内心已经在震惊和感动中轮流交换了好几次情绪了。
一会儿是：我鸣瓢泠居然也有被人调戏的一天……
真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啊。
一会儿是：我鸣瓢泠居然也有被人调戏的一天？！
太感动了，爸爸妈妈埼玉杰诺斯你们安心吧，我在男性中也是有市场的！
可是一方通行你都瘦成排骨了，是哪来的勇气在大庭广众下脱衣服的……？
我趁机多看了他几眼，被他狠狠瞪了回去。
“少年哪都好，就是真的小……我说的是年龄，请上条当麻同学把视线给我从不可言说的地方挪开。”
“怦——”
正闹着，蓦地，我的心脏猛地扑通一下，声音大到我的整个世界好像都只剩下了刚刚那一声心跳声响，灵魂仿佛都被震出了身躯。
那是——
“世界，融合了——”我喃喃道，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一方通行身上穿着我原本披着的外套，扣子全部扣好，皱着眉：“什么……？”
英理突然吃惊地说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天好像变亮了些？”
似是察觉到了这里的异样，御坂美琴走到我身后，拽着我的胳膊，警惕着一方通行：“怎么了？”
她随即也快速察觉到天空的异常，“天怎么越来越亮了，这一夜也短暂得太离奇了。”
“不是夜晚变短了，而是时间产生了变化，这是异常空间融合带来的影响。”
“怦——”
心脏又是一下猛跳，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要发生了。
“我本以为这种剧烈的空间波动是特异点即将消失的特征，没想到是世界融合的预兆……”
我突然想起什么，瞬间出了一身的冷汗，“日期……两个时间节点不一样的世界融合后，日期会发生什么变化……”
我自言自语道，“如果按照这个世界的时间节点计算，那，安吾他们——”
难道是安吾他们……在我莫名其妙遗失掉的这几个月内出事了？！
“现在是2017年5月23日［注1］，时间奇怪地倒退了。御坂如此诧异地说道。”
御坂妹妹的这句话救了我，一下子将我从无尽的深渊拉了回来。
“那就只过去了两三天，还好，还能挽回——10032号御坂妹妹，我想麻烦你们用最快的时间帮我搜索到横滨的最近地图路线，然后发给我。”
御坂妹妹立刻带上护目镜帮我查找。
“英理，你去请求黑子帮忙，我一个人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去，我的手机定位打开，你随时查看我的位置。”
英理从不问为什么，当即就出发，御坂美琴主动要求帮忙，她带着跑会快很多。
“横滨那一定有人出事了。”
来不及解释太多，我对他们挥了挥手就用最快的速度照着地图狂奔向横滨的位置，眨眼消失在他们面前。
“好快。御坂如此感慨道。”随后，御坂10032号像是遇到了御坂网络无法演算出答案的难题，护目镜闪着荧光呆站在原地。
一方通行兀自思考半天后，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时间果然后退了，网络论坛上已经炸翻了天。学院都市里能力出众的学生良多，有不少人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突然多出了两三个月的时间。
最叫人悚然的是，除了日历上突然改变的时间日期，其他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简直像是个电脑黑客的恶作剧。
要不是骤然从黑夜变成白昼的天空太过异常，再加上有些有手段的学生联系了学院都市外面，却发现外界是真的季节倒退，回到了三个月前的季节，很多人甚至对自己生活的改变无知无觉。
——即便这样，也只有部分人意识到了不对劲罢了，其他大多数的人都只觉得自己就是生活在这个时间点的。
“这就是她所说的世界融合吗？啧……”一方通行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名字，于是毫不客气地对御坂妹妹问道，“喂，你一定知道刚刚那个女人叫什么吧？”
“鸣瓢泠。御坂将自己记牢的名字告诉一方通行，并小声嘲笑他连名字都记不住。噗嗤——。”
“……”一方通行懒得理她，面无表情走掉了。
融合后的学院都市在东京的西部，由围墙和山脉与外面隔绝，离横滨并不算远，以我不用异能奔跑一个小时能将日本跑个来回的速度，跑到横滨不过几分钟。
到了横滨后，不知从何而来的焦虑感越来越严重，好像急迫地催着我快点、快点、再快点——
否则，会有让我后悔一辈子的事情发生。
我强压下满心的焦躁，用最快的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向着直觉的方向狂奔。
我跑过港口Mafia大楼，穿过商业街道，最后来到了海边，看见了那座海边小屋。
出事的是、是真嗣那几个孩子——！
那扇我推开过无数次的门，此刻就那样敞在我的面前，每次迈进去时都会迎来的热情招呼声不再响起，因为那个会和我打招呼，给我做最好吃的咖喱饭的人，已经躺在了血泊之中。
被我暗地里嫌弃过无数次的黄色围裙，染上了暗红血色，更难看了，难看得让我发笑——是发自内心高兴的笑容。
“还有一口气，我已经给他止了血，应该还能撑一会儿。黑子，麻烦你送他去武装侦探社向与谢野医生求救，报酬绝对不会让他们失望。”
白井黑子和英理已经照着我发的最终定位快速赶来，我对她们请求道。
白井黑子的异能是LV4的空间移动，移动距离和携带重量有限，但是有了英理异能的辅助，她可以快上很多。
“收到。”有了御坂美琴帮忙说话，黑子答应得十分干脆。
“那你呢？”英理略有担忧。
“我去找那几个孩子。”
黑子突然说道：“对了，我刚刚在过来的路上，看到旁边有辆炸弹车里被困了五个小孩子——”
“——！是真嗣他们！”我心下一紧，立刻从空无一人的房间探头出去——
一瞬间，爆炸产生的巨响轰得耳朵里一片嗡鸣声，手机里黑子的声音也糊成一团，隐约间我好像听到了织田作之助的嘶吼声，又好像只是我心中的呐喊。
那是得多么绝望才能发出的悲鸣啊。
还是太迟了吗。
我沉默着关上窗户，有些无力地靠在窗台边，闭上了眼睛，可那团燃烧的火光依旧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倘若……倘若我身处的这个世界，甚至是家人所在的世界，都和学院都市一样，早已被创造者的纸笔绘好了命运线，那我的存在又是否真的具有一定的价值和意义？
我所认定的目标和未来，又是否只是我的妄想，只是一只蚂蚁想要撼动大树的妄念？
还是说，这是对我妄自改变10031号御坂妹妹命运的警告？
我的手指沉重到发软，想要握紧拳头将自己的动摇狠狠砸碎，却还是失了力气。
那是种久违的无力感。
像是无论我做出多么大的努力，都无法撼动命运半分的苍白无力。
黑子和英理将大叔送到武装侦探社又返回来，找到我时，我正坐在海边发呆，全身散发着一种空茫茫的冷淡感。
英理在我身旁坐下，小心翼翼地问了句：“阿泠怎么了，是我还有哪里没有做好吗？”
黑子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是她没有回答，我们才把孩子们也送侦探社去的噢，就算不高兴也不能怪我们。”
“孩子们……没死？”
只见黑子得意地撩了下头发，一扯自己没来得及取下的臂标：“我可是风纪委员，看到几个小孩子被困住怎么可能无动于衷……你、你怎么哭了！”
不管是独自一人背井离乡时；还是受了重伤，肚子上破了硕大的一个洞，却还得擦干净脸上的血，笑着和爸爸妈妈视频时；再或者是看到孩子们在我面前死去时……我都没有哭。
——但是听到那声久违的“夹击妹抖”时，眼泪却不自觉地从眼角流了下来。
英理手忙脚乱地给我擦着眼泪，明明身旁的人也是真实而温暖的，我却有点想家了。
既想最初的那个家，也想念如今的这个家，想爸爸的怀抱、绫子妈妈的爱护还有椋妹的撒娇。
我真的太想太想了，已经想了整整四年。
——所以得更加坚定冷酷才行啊。
我轻轻叹了口气，感谢了黑子的帮忙，然后对英理说：
“走吧，我们去会会那群对小孩子下手的杂碎。”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