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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私会 温挽,你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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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一上午,温挽两人都饥肠辘辘。
回去城里,恰好在路边遇见一馄饨摊,摊子不大,一人一灶三张方桌而已,但摊子周围氤氲着的油香肉香葱花香却叫人忍不住流口水。
“这里吃?”秦琅征求意见。
一般世家小姐是不在街头摊子上吃东西的,怕脏,他也担心温挽吃不下。
“好。”不想温挽竟半点没犹豫,两步并做三步走,挑了个避风的位子坐下,嘱咐老板说:“先来四碗馄饨,肉给足点。”
“四碗嘞,小姑娘吃不完,两碗足够了。”老板人很朴实,劝她说。
温挽摇头,“吃得完,”说完她指指秦琅,“一起的。”
“欸,原来是跟夫君一起来的。”摊主笑呵呵地说。
温挽一脸笑意。
秦琅倒也没反驳,挑了温挽对面的位子坐下。
距离温挽落水也才半日,人多的时候不觉得,两人单独在一起了,秦琅突然有些不自在起来。
反观温挽,像无事人一样。
秦琅轻咳了一声,“你跟杨慎认识?”
温挽拿了双筷子递给他,“听说过,但对不上人。”
秦琅接过来,把筷头朝外,搭在桌边上,看似随意问道:“之前见过面?”
“那天闹市的惊马是他的,我搭了把手。”
“所以他就惦记上了?”
“这你得问他。”
“杨慎此人,不可深交。”秦琅轻易不在背后说人是非。
温挽抬眸看着他,幽幽道:“王爷这是吃味了?”
秦琅眼神闪躲,正不知如何作答,还好老板及时端上了热腾腾的馄饨。
白白胖胖的馄饨浸在骨汤里,上头撒了绿油油的葱花,一口下去肉香四溢。
“王爷还没回答我。”温挽锲而不舍。
“我只是单纯跟他有仇,温小姐不要多想。”
“这样啊,我看他长得还不错,或许刚刚在山上,我说话太直了。”
秦琅思索片刻,放下筷子,直白道:“你试探我,这可不太聪明。”
温挽也跟着放下筷子,单手杵着下巴,“是嘛?所以王爷的答案呢?”
要是放在平日里,秦琅少不得顺着她的话,说上两句俏皮话。
可一起经历这么多,让秦琅不想再轻慢她,于是认真道:“温小姐,杨慎此人对我敌意极大,我担心他会迁怒于你,希望你慎重。”
温挽敛了笑意,她听得出秦琅对自己态度的变化,“多谢王爷提醒。”
“无妨,是我连累温小姐。”秦琅拿起筷子继续吃。
馄饨吃到一半,顾是非找来了。
“我在外边到处找你,你居然还有心情在这吃馄饨。”他一屁股坐在秦琅身边,气急败坏地说,“好好的塞个烫手山芋给我,你有病啊!还有,外面都传你在春祭上闹事,差点让祭祀进行不下去,真的假的?”
顾是非没上揽苍山,他每年的这一天总是很忙。
秦琅斜瞟他一眼,说:“假的。”
“那为什么都这么传?”
“我哪知道,黑衣人有两拨,一拨想杀我,一拨想杀太子,但没有一拨是我安排的……”秦琅三言两语交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唔,看来是有人想抹黑你。”顾是非说。
“随便,债多不愁。”
顾是非冷笑,“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从头到尾,温挽都没说一句话,顾是非左右看看,默默把秦琅多点的那碗挪过来,一边吃一边说:“温小姐今日受惊了,他们说你掉水里了,是王爷救的你。”
“是。”
“话说钱家那位大小姐,王妃打算怎么办?”
“看钱家的表现。”
“行吧,等你满意了钱家的表现,来大理寺告诉我一声就行,这案子在我手里。”顾是非说,“还有你,又欠我一顿饭,”他对秦琅说。
秦琅敷衍地点点头。
“对了,忘记问你……”
秦琅抬眼淡淡看他,顾是非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堵死在胸口,噎得他倒吸一口气。
温挽把碗一推,站起来:“吃饱了,两位慢用,我先走一步。”
秦琅:“好。”
顾是非目送温挽走远,压低声音问秦琅:“你说他们突然又朝你下手,是因为婚事?”
“八成是了。”
“他们是想让你跟温家一起下去啊。”
“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得了吧,从无定河到上京,他派了多少人弄你,你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去。非得等到他登上帝位,名正言顺赐你一道诛杀的圣旨?”
“我没有在等,我需要时机。”
“什么时机?”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吃饱了吗?吃饱就滚吧。”
顾是非不悦:“没人性。”
与顾是非分开后,秦琅打算回府休息一阵。
他抄近路转到一小胡同,刚转进去就看见斜倚在墙上等着他的温挽。
“温小姐在等我?”
温挽:“是。”
秦琅走到她跟前。
温挽:“你早就知道今日会有人破坏祭祀?”
“是。”
温挽没想到他会这样坦荡地承认,“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拦?”
太子祭祀失败,民间威望受损,不正是好事吗?
“我还没有烂到希望祭祀失败。”秦琅说,“不提醒是因为我有恨,阻止是因为我有底线。”
温挽看着他,没有说话。
其实从上林苑撞见开始,眼前这个人就总是叫他出乎意料,有好的有不好的,无一例外都叫她印象深刻。
“怎么不说话?怕了?我府中经常有死人抬出是真的,我也在朝中安插自己的势力,更会为了给自己人腾位子,搞些上不得台面的动作。”
“我不是你以为的风光霁月的谦谦君子,我早就被仇恨吞了心肝,”他指着自己胸口,“这里头是黑的臭的,放不进去干净的东西,想清楚,别到时候后悔。”
温挽唇边缓缓荡开笑意,他这话说得太清楚了,他想让她不要拿真心出来玩,想让她知难而退。
或许,秦琅以为自己心悦于他。
好事呀,在珞珈山十八年,她还没尝过情爱是什么滋味。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喜不喜欢秦琅,但他好玩是真的。
于是,温挽走近一步,抬手轻轻抚上他的面具,低声说:“能不能进你心里不要紧,要紧的是我这人重欲,沉迷男欢女爱,王爷若是自愿的,那再好不过。若不愿意,那便委屈一下,权当你吃亏了罢。”
哪怕见过大风大浪,此刻的秦琅也有些不知所措,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开口:“这可是青天白日,在大街上……你……”他四下看了看,确认无人,“你怎么敢说这种话!?”
温挽原本摸着他面具的手,往下滑到结实的胸口,“我为什么不敢说,食色性也,”她又逼近一步,“不过王爷有句话说错了,我从不觉得王爷是谦谦君子呢,相反,我很高兴我的未来夫君不是蠢善之人。”她踮脚,贴着他的耳朵,“这样我就不怕给你染上污色了,毕竟我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呀,夫君。”
最后两个字温挽拖得很长,绵软的呼吸扫在秦琅耳廓上,渐渐帮它染上了近血一般的艳红色。
温挽一直觉得秦琅的耳朵莹白秀气,尤其当它因为自己而变得绯红时,格外有让人想咬上一口的冲动。
她也确实没忍住,咬了一口,还咬得挺重,都见血了。
秦琅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脖颈爆滚到四肢百骸,烫得他粗喘一声,条件反射般地双手掐住温挽的腰,软,细,盈盈一握。
他喉结滚动,掐着腰,把人狠狠揽过来,力道之大,几乎将人腾空提起来,紧紧压进怀里。
“温挽,你永远学不乖是吧!”秦琅咬牙切齿地说。
“呵,”温挽嘴角沾了他的血,眼睛盯着他,舌尖慢慢卷起腥红的血,笑说:“王爷魅力无限。而且你的血很甜,你说的这里,”她指着他的心口,“发黑发臭,不是真的。”
秦琅拉开些距离,认真审视着她的眼睛,半晌,才缓缓说到:“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当然,”温挽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开自己,“那么回见,王爷。”
秦琅轻轻地把人放地上,“嗯。”
温挽走了几步,又踱步回来,背着手问他:“王爷,我的贴身小衣软吗?”
秦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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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算是有惊无险地完成了,太子秦琅回宫里交了差,随后带着杨慎回了东宫。
杨慎之前做过太子伴读,现今虽然已出任户部右侍郎,仍旧可以自由出入东宫。
“乌伽怎么会派人来刺杀我?”秦熠问杨慎,此刻他正端坐在会客厅的雕花金丝楠木高脚椅上,双手搭在膝盖上问杨慎。
他刚刚送走了一帮子前来慰问的人,那些都是朝中官员,听说太子遇险,亲自捧了礼物前来探望。客如流水,足足应付了几个时辰才应付完。
杨慎:“倒未必是刺杀,只是为了阻止祭祀成功,否则最初那几下,凭我们几个是护不住你的。”
最开始上祭台那几个黑衣人基本没下死手,是温挽和秦琅上来了,情况才变的。
“我会调查此事,让他们给个说法。”
秦熠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回踱步,“你说若此次秦琅没有站出来,事情走向会如何?”
“大家会怀疑荣王,”杨慎低头扯了扯袖子上的褶皱说,“其实这次荣王若真的死了,也不见得是坏事,卧榻之侧其容他人酣睡,正好有理由彻底除了他的势力。”
秦熠踱步到他身后,语气阴沉地说:“黑衣人不会就是你找的吧?”
他还不知道有两拨人的事。
杨慎一动不动,假意不无遗憾地道:“我确实应该谋划此事的,奈何棋差一招。”
“哼!”秦熠回到椅子上,坐下,“秦琅已经没有继承皇位的资格了,别动他。”
在后宫众多皇子中,只有他跟秦琅年龄相仿,小时候秦琅经常带着他在御花园爬假山、摸鱼,稍大一些便偷偷带他出宫去玩。
后来,秦琅做了太子巡查国境,回宫时还不忘给他带些小玩意。
对于大哥这个身份,秦琅向来做的很好,他也承他的情。若是半年前他没有失踪,这个太子位他应该也是不会坐的。
“你不想动他,不如问问他想不想动你,”杨慎嗤笑道,“你以为祭台是自己塌的?若不是出了刺客这事,我们苦心经营的工部就完了。”
“可无论如何,孤的祭祀是踩在他肩膀上完成的,他还从刺客手中救下孤的命。”
杨慎脸色难看,“殿下莫要忘了,你现在坐的位子可是从他手上抢的,若叫他知道了他的那张脸……”
“杨慎!”秦熠猛地一脚踢飞凳子,“砰”一声惊得檐下衔泥的燕子扑棱棱乱飞。
杨慎起身拱手,毫无诚意地说:“臣知罪。”
秦熠恶狠狠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早就说过,那件事要烂在肚子里,你若不记得,孤不介意帮你回忆回忆。”
杨慎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恭顺垂头再不多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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