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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私会 温小姐这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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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琅从温家出门后不久,温挽也走了。
既然都被杨家欺负到头上了,她是不可能咽得下这口气的。
所以吃过早饭,她便溜达着去了软玉楼,该办的事是该办起来了。
去到楼里,窈娘正在吃早饭,熬的浓稠的粥搭配小菜,看起来就好吃。
温挽问也不问,坐下就吃,吃完把碗一推,道:“有人欺负到我头上了,你管不管?”
窈娘:“不管。”
“是杨怡,气不过我跟荣王议亲,当众骂了我,回去还让人来把我赶出家门。“温挽自顾自地说。
“你想让我怎么管?”
“你人脉广,杨怡有个专门给她调理身子的府医,给她下几幅泻药降降火气。”
“行,我知道了。”窈娘开始赶人,“还有事么?”
“哦,摇风帮我去甘州办事了,我答应他,事办成以后,会让你给他奖励,这几天有时间你就想想给什么奖励好啊。”
“他帮你办事,凭什么叫我给他奖励。”
“我乐意。”
温挽认真看着她,“既然郎有情妾有意,你就寻个时机退了,跟他好好过日子去。”
窈娘:“家主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开着这楼收些消息,总归能还些恩情,至于阿摇,”她顿了顿,神情落寞地说,“他该找个与她相配的姑娘。”
“他楚令渊手下能人众多,不缺你一个。你要是不好跟他说,我帮你去说。”
窈娘摇摇头,“说正事,那批从上林苑出来的三铢钱现身了,在宁州,再往下查线索就断了。”
“阿摇说,有一批人也在查这个事,我们要提防一下吗?”
摇风跟温挽一样,都是珞珈山出来的,他是师傅派来保护她的,轻功天下无敌,常被温挽派去跑腿。
“不用管,是荣王的人,晚点我会跟他通个气。”
“好。”
“还有摇风的事……”
“赶紧走吧,少在我这里当媒婆。”说罢,窈娘就丢下她,自己回房了。
温挽看着紧避的房门,无声叹了口气。
当年,她从血衣楼手里救下小摇风,因没处安置,便把摇风暂时托付窈娘照顾,她本就是个极好的人,对身世可怜的小摇风更是无微不至,自此摇风一颗心就落窈娘那里了。
两人拖拖拉拉这么些年,温挽也不知道当年自己做的对不对。
心里想着事,温挽走起路来就有点心不在焉的,听到惊呼的时候,那匹被勒的高高立起的马已经快到她头顶了。
原来是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路中间,拦住了别人的去路。
马背上的人为了救她,强拉缰绳,马受惊癫狂起来,把那人甩下马背,偏偏他一条腿别在马镫上,上上不得,下下不得,情况十分危急。
温挽足尖一点,轻飘飘落在马背上,伸出手递给倒挂着的人。
她轻功走的是飘若柳絮的路子,落下的时候犹如三月飞花,看得周围百姓一阵惊呼。
杨慎被颠得头昏眼花,恍惚见这气质清绝的白衣女子从天而降,还以为自己见到了九天玄女。
他将手递给温挽,被她倏然拉起,紧接着半拥进怀里,护着下了马。
杨慎此生从未有过一见钟情,如今看着这位姑娘莹如洁玉的侧脸,心如擂鼓。
受惊的马狂奔而去,在闹市横冲直撞,温挽放下人,赶紧飞身追了上去。
杨慎紧走两步想追,结果一人一马转个弯就不见了,没追成,心中懊恼不已。他刚才去太子府的时候,为了避嫌不让侍从跟着,否则现在他就可以让手下人追上问问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再说温挽,她没制止过失控的马匹,如今勉强站在马背上,却也只是艰难地稳住身形,马依旧横冲直撞,惊得百姓高声大骂。
秦琅从户部出来刚好看到马从自己跟前一阵风似的跑过。
“闹市纵马!”
他想也不想,几步追上去,纵身一跃跳上马背,一手横胸抱住眼前人,另一只手覆着她的双手拉住缰绳……
入手绵软,没有男人的硬朗,秦琅一惊,定睛细看,纵马的居然是个女人,还是他认识的人,当即就想放手。
温挽拉住他,沉声说:“先制住马。”
秦琅手臂像着火似的,这股火顺着手臂一直烧到心里,烧得他脸红心跳。反观温挽,一脸从容冷静,没有半点女子该有的娇羞。
不知为何,秦琅火从心起。他紧紧勒住缰绳,一个错身将温挽丢下马去,自己代替她站在马背上。
温挽一个走神的功夫,人就被扔下了马,好在她功夫了得,踩着街边小贩的摊子稳住了身形。
回头望去,秦琅单手扯着缰绳,如岩上青松一般立得稳稳当当,格外英姿飒爽。
“欸,那是废太子吧?”
“肯定是,你看那张面具。唉,可惜了。”
“可不是,你看看这身手,多俊。”
围观百姓说。
秦琅驰骋疆场多年,制服一匹惊马还是绰绰有余的,很快那马在他手下就变得乖顺起来。
“喏,”他把缰绳递给她,“以后不要在闹市区骑马。”
温挽低头,恰好看见他被缰绳勒出血印子的手掌。那目光深切,秦琅察觉出来了,不自在地将掌心合拢。
她盯着秦琅的手默了半晌,自她回京,荣王给自己的只有便利。虽说是沾了父亲的光,但这份恩情她不能视而不见。
温挽伸手,压住他蜷缩手指,将他掌心摊开,从怀里掏出药粉细细撒上,说:“我粗学了点医术,王爷脸上的伤我兴许能治,不若让我试试?”
秦琅被她微凉的手指冻了一下,“你说什么?”他刚有点走神。
“我说王爷脸上的伤,我兴许能治。”
”你说真的!?”秦琅有些难以置信,太医都说治不了,她居然能治。
“嗯,我学过医术,勉强能用,不妨一试。”说完她又补上一句,“权当报答王爷今日的救命之恩。”
秦琅的心脏躁动得厉害,几乎要砸破胸腔冲出来,“我记下了。”
他将缰绳塞进温挽手中,又从袖袋里掏出房契地契交给她说:“丞相府现在是温家私宅了,房契地契你收好。另外,回去以后帮我告诉顾是非,我在老地方等他。”
老地方?这让温挽无端想起那日趴在他肩头的娇俏女子。
“老地方啊,是温香楼吧,王爷马上就是有家室的人了,那种地方还是少去为好。”温挽说。
秦琅整理衣袖的手顿了一下,“还未入府,温小姐这就开始管束本王了?”
“怎么?不可以?”
秦琅眼带笑意,低头说:“当然可以。”
来来往往的大街一隅,两人你来我往,偶有路过的人偏头一看,立马被秦琅极具压迫性的气势吓得收回目光。
只有娇小的温挽,自始至终淡定从容地站在他身前的阴影里,抬头望着他,眼睛灿若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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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慎惦记着找到那个救他的白衣女子,在街上寻了半天没寻到,一回府就匆匆画了幅小像,交代侍卫全城私下寻访。
“平日表哥总是端方自持,怎么今日神色匆匆?”姚汐站在杨怡的藏蕊楼上往下看,刚好看到杨慎在院中召集侍卫交代事情。
杨怡漠然瞟了一眼,说:“你自己下去问他啊。”
钱喜娇也跟着起哄说:“难得遇见杨侍郎,阿汐你不是总爱念叨他么,赶紧去搭话呀。”
姚汐有这心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况且两家都有结亲的意思,她待杨慎自然不同。不过她也晓得杨慎喜欢文静守礼之人,所以是断不敢下去的。
“你们别乱讲话,”她欲盖弥彰地丢下这么一句,转身回了楼里,“不是说要商议上巳节的事情么。”
“来了来了。”钱喜娇急忙跟上,闺中生活无趣得很,难得有乐子可以找。
“我可先说啊,这温挽正与荣王议亲,咱们下手不能太狠,否则荣王那个疯子还不知道做出什么来。”
钱喜娇也不是没分寸的人,她扒着姚汐的肩膀回她说:“杀人放火的事咱不干,让她出出丑总可以吧,比如……”她想了想,“比如洗濯灾晦的时候把她推进沂泉里。”
上巳节有一个重要的仪式是祓除仪式,无论官民都要去水上洗濯双手,以示让灾厄与疾病随水同去。
钱喜娇说的沂泉在城郊揽苍山上,那里有皇家祭台,不仅是世家青年男女进行拔除仪式的地方,也是太子春祭祈求春耕顺遂的地方。
后进来的杨怡坐到二人对面,想了想说:“就这个吧。”
“温挽如今是贱民之身,上不得揽苍山。”姚汐提醒道。
杨怡冷笑一声,说:“若得贵人邀请,那她不去也得去了。”她去求一求,姑姑肯定会帮她。
杨怡的姑姑就是当今的贵妃娘娘,太子秦熠的生母。
“好呀好呀,那就这么定吧,她落水的样子肯定很好玩。”钱喜娇说。
姚汐虽然觉着此事怪无聊的,但既然那二人都兴致勃勃,那她也没什么好反对的。
“娇娇你认识的人多,负责找人安排下,”杨怡吩咐道。
每次出力气的活都找她,钱喜娇心中不悦,但这次自己想报仇的心思占了十成十,她也就不计较了。
见事已成定音,姚汐换了个话题问她们,“春服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春服即上巳节出游须穿的新衣,其实上巳节也是男女出游交友的日子,盛装打扮已成传统。
“快完工了。”杨怡粗略答道,似乎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
“她可是早半年就请了宫里的司造们开始做了,听说动用了十几个织娘,这春服肯定不得了。”钱喜娇笑嘻嘻地补充。
“怡儿哪年不是艳惊四座。”姚汐跟了句。
“行了,你俩要没什么事就回去吧,吵的头疼。”杨怡说,“这时候下去说不定还能遇上某人心仪之人。”
钱喜娇捂着嘴看了姚汐一眼,打趣说:“走走走,妹妹这就带你偶遇张生去。”
姚汐红着脸拍了她一巴掌。
两人下了楼,钱喜娇一直拉着姚汐在杨府徘徊。她一直觉得杨府虽然又大又奢美,却阴气森森的,尤其是府中寒潭这块,听说杨府一死了人就往寒潭里扔,白骨都在潭底堆积成山了。
“两位要回家了?”两人身后突然响起声音。
“啊!!”钱喜娇惊叫出声。
姚汐赶紧捂住她的嘴,转身福了一福道:“姚汐见过表哥。”
原来是杨慎,他手中捏着温挽的小像,正要去书房,在路上遇见二人,便过来打声招呼。
“表妹,”杨慎低头问好,“钱姑娘。”
钱喜娇回神,不好意思地福了一福,往姚汐身后一躲,不露面了。
“侍郎大人手中是何物?”姚汐恍惚看到那是一张画,不知画的是何人。
杨慎不喜欢别人打探自己的私事,故而将捏着小像的手背到身后,说:“上巳节工部负责搭建祭台,姚姑娘帮我转告家父,须得上心才行。”
“姚汐替家父谢谢侍郎提醒,必定转达。”
“嗯。”
杨慎说完便径直走了,他走掉好一会儿钱喜娇才探出来脑袋来,小声说:“杨大公子虽然长相俊美,但你不觉得他很吓人吗?”
“乱讲,”姚汐白她一眼,说:“大梁再找不出比他还温润随和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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