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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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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来便有说法:
“左岑将,右温相,大泱安定乐无疆……”
可历经百余年,岑氏家族儿郎上战场为国而战,大多马革裹尸而还,再加上子嗣艰难,谁能想到,承了百年圣宠又树大根深的家族嫡系仅余一丝血脉。
不消说,这也是上面那位的意思。
想来宫里头那位收了兵权,他老子和老子的老子好几代心血没白费,正是春风得意时,却硬生生将岑氏家族搓磨至此。
朝野上下皆是暗地唏嘘不已。
那歌中的温相府,本是与将府一般命运,却在温寂温大人的带领下,死而复生,恩宠渐隆。
这温相名温寂,字平知。
传闻这温相未及弱冠之年,不惟有经世之才,又是天人之姿,丰神俊朗,仅是坐在一处,便是一道风景。
不知多少京中少女心旌摇曳。
有关其容貌,甚至之前有传言称:正是因为丞相生的如此美貌,才哄回帝王的心,而非惊才绝艳,实际上不过一个草包美人,败絮其中罢了。
足见此人容貌之盛。
直到灯节,那晚百官公卿出游。张灯结彩,灯火摇曳,正是一年中百官离子民最近之时。
据传当时丞相马车经过,好巧不巧风微吹起马车流苏一角,露出线条流畅且着色温润的侧脸轮廓。
他似有所觉,转眼,笑意渐深,微抿酒盏。
好似天边神祗。
灯火阑珊之时,这无意的一瞥,顿生自惭形秽之感,所有谣言不攻自破,更是为温寂添上盛名。
又传丞相神龙见首不见尾,便是皇上亲见,一年也难有几面。
此时,这位丞相大人正站在朝堂之上。
“大胆!”
一本奏折直直朝温寂飞来,他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奏折直直打在他脚下。
力道可见一斑。
年轻的江岸江阁老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他平稳走前一步。
“陛下息怒,罪臣岑氏窜通蛮族余孽,意欲颠覆我大泱朝,罪该万死,其心可诛,臣以为将岑氏满门抄斩,嫡系子孙承车裂之刑,方可昭示天下,以儆效尤!”
一位老臣战战兢兢地走近一步,头顶乌纱帽夹着银丝,颤颤巍巍。
“陛下息怒。老臣以为,岑将军……罪臣岑夔在军中声望鼎盛,且常年征战,仅余这遗子。若依阁老之言,怕是会寒了天下千万将士的心哪。”
户部侍郎商诠转了转眼珠,上前一步,冷笑道:
“我大泱朝人杰地灵,张大人,军中难不成没了他岑夔就不行吗?还是说,张大人啊,”他面色轻蔑“您与那乱臣贼子……”
“老臣绝无此意!”张大人立马打断,扑通跪倒在地,老泪纵横。“陛下,臣还有不足半月便卸任官职,赋闲在家,臣愚钝,承蒙先帝及陛下错爱,恐难堪重任,夙夜难眠,常愧于心。但臣对陛下对大泱朝忠心,天地昭昭,日月可鉴,望陛下明鉴!”
朝堂之上,唯有张大人一声一声的磕头求饶。
居于首位的明黄身影漫不经心地转着玉扳指,好似方才的怒火不过是场闹剧。他终于抬眼,慢慢走下台,扶起老人,道:“张爱卿快请起,朕自是知晓你的心的,不过江爱卿说的也在理。”他移眼,落在温寂身上。
皇上微微眯了眯眼,抬手拍他的肩。
“不知平知有何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