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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老头子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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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他21岁,正直青春年华,有大把时光挥霍。
最后悔,最开心的时光都是陈谙给的。
可他给了他什么。
那天,在校园里认识了陈谙,那是他最开心的时光,他以为他们就会这样永远的在一起。
“少晗,快来啊。你看那是什么,我们买一只好吗?”陈谙来到了市场,看到有人在贩卖小狗。
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狗,围绕在陈谙的身边,不停的摇着尾巴。
他看到陈谙喜欢,就把狗带回了家。花了十块钱,虽说不贵吧,但是这狗真的丑出了天际。
他都不想去碰,黑不黑黄不黄的毛色,还有就是脏的很。
“你别把他抱过来,真的好臭啊。”他做状呕吐。
看笼子里关的那一群狗,没有任何的卫生措施,吃饭拉屎拉尿都在里面进行,当然会臭啊。
陈谙假装往他身上扔,吓得他立马距离他十米以外。
“你不要这么嫌弃,等我回去把他洗的香香哒,到时候就怕你舍不得放下它。”陈谙把小狗抱在自己怀里,使劲安慰着。
“我才不会,那你想好给名字了吗?总得给一个称呼吧。”虽然觉得它丑,但是该有的待遇它还是有的。
“你说叫什么,毕竟是我们养的。”陈谙提着狗,追了上去。
“看他黑不溜秋的,又脏。那就叫脏宝吧,毕竟它就算是脏,也是我们的宝贝啊。”说到这里,他走过去摸了摸脏宝。
“傻子,我们回去吧。”陈谙拉着他抱着狗,回到了宿舍。
那是他们第一次手牵手一起走,也是他第一次养狗。
刚回宿舍,就有人对他养狗不满意。
王迪在一旁抱怨道:这屋子本来就挤,还带回来一条狗。
李峰随即附和道:就是就是,看那狗,怕是垃圾桶里捡的吧。
陈谙听着这些讽刺的话,冲上去就给他一拳。最后还警告了他们宿舍:谁TM再敢给我逼逼叨叨的,我TM抡死你。
走的时候,还狠狠地指了一下李峰。
“狗,我就放一天。我的人明天也要带走,就待一天,我们明天就搬走。”撂下这一句话,他就风风火火的走了。
“麻子,给我找个地方,我明天就要搬过去,两个人住,带一条狗。就价格,你看着办吧,合适就好。”刚出宿舍楼,他就拿出手机给麻子打了一个电话。询问这里有没有合适的房子,他们要搬过去了。
“嗯,你怎么突然就要搬家了。我给你找的那个地方不好吗?”麻子挺好奇的,自己之前那个地方,便宜又卫生,距离学校又近。这怎么又要找地方了,还是要双人间,难道是谈了女朋友?
“你找就对了,哪来那么多废话。我明天就要,快点找。”说完就挂了电话。
麻子一脸懵逼,自己是做错什么事了,还是话说错了。
冲我发的哪门子的火啊,我这挨还着骂呢,你能尊重一下我吗?算了之后还要替他办事。
我这是倒了哪辈子的霉,遇到他。
少晗想了半天,还是要和他说清楚自己的想法,他真的没有事,不用为他担心的。
憋了半天,就发出去了几段文字:你说搬出去,是真的的吗?可我没有钱租房子住。
唉,你就是太冲动了,你就这么走了,那我以后怎么办啊。
看到消息的陈谙,低声的笑了起来。真是一个傻瓜,话都听不出来。
笑着给他回复:刚刚不都说了嘛?我的人,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有点喜欢你。
在电话这一头的少晗懵了,头皮一阵发麻。什么叫做有点喜欢我,我可是男的啊。他有病吧,男的怎么在一起啊。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这问题,以为他和陈谙只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可现在他这么一说,有点问题啊。
陈谙看他良久没有回复,莫名的心慌。不知道怎么开口: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可以等你,没关系我们慢慢来,好吗?
少晗看了他的回复,简单的回复了一下:嗯。
他突然想到房子的事:房子已经找好了,你明天收拾一下,就可以搬过来了。不用你管钱的事,你人来了就行。明天一定要来,不然我就要来替你来收拾了。
发完消息后,他就把手机收了起来,强迫自己不去看。
他怕,怕自己被拒绝。可是,这一切都不是他能做得了主。
少晗不知道发了多少信息,可就不见他回。
他这一招啊,就对少晗管用。
第二天他真的乖乖的抱着狗,拉着行李,拖到了陈谙的住处。
陈谙早早的就在窗口边趴着。一看到他从那边来了,就蹦蹦跳跳的下楼帮他搬东西。
这麻子就是靠谱,找的地方,还真离他最近,就在楼下,麻子刚告诉他时,还没等说完就被当做苦力,和陈谙把楼上的东西都搬了下来。
“你TM就真的没完了,我们是兄弟,可你这么搞我,就没意思了。你也不能因为我喜欢你,就这样奴役我。关键就是,我替你搬家,居然是给你和别人腾地方。你见过向我这样卑微的追求者吗?” 麻子搬完后,累的瘫在了床上。絮絮叨叨的开始抱怨着自己与陈谙的那些陈年旧事。
“瞎哔哔,就都是多少年的事了。你说说你现在换了多少男朋友了,还在惦记我,吹吧。”陈谙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想着少晗。
“哎~你说,我会不会把他吓到了。我是不是太直白了,直接就说,我喜欢你。”陈谙趴在沙发上探出头,向麻子开始说自己的昨天的经历。
“男的女的。”麻子内心的八卦火苗开始熊熊燃烧。
“男的。怎么了,不行吗?反正我都已经说了,就看他了。”他不耐烦的回了一句,看他那个八卦样子,心里就来气。
“卧槽,你现在这么虎啊。直接就说喜欢,你应该先看看他对你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再旁侧敲击一下。你TM现在直接就上,假如他是个直男,你和他这辈子就完了。还有就是他如果人真的好的话,以后会和你来往,但是内心还是不会接受你的。你不是挺牛的吗?怎么还会这么冲动啊。还是说你遇到了你的真命天子,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拥有他。”麻子郑重的向他分析完着自己的行为的不足后,一脸玩笑的打量着自己面前的陈谙。
这到底是不是他啊,我怎么有点分不清了。
一旁的陈谙听他说完后,陷入了沉思。他无比的相信少晗一定是后者,只有还有机会接触他,他就一定会让他知道自己的优点,然后再慢慢的让他离不开自己,最后喜欢上自己。
“我来帮你吧,房间我都收拾好了。就差你了,还有我们的脏宝。”他把行李接过来后,看着地上那只黑的发亮的脏宝,发出阵阵惊叹。
“你帮它洗澡了。洗完之后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喜欢啊。”扛起行李,就上楼,充分的展现了自己的男友力爆棚。
“喜不喜欢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昨天洗它快要累死了。”说着,他便锤了捶自己的肩膀。
“以后都我来干,脏活累活我都包了。你貌美如花就好,我来守护你。”陈谙扛着东西,还有扭头去看他的美娇娘。
“你再敢瞎说,我就撕烂你的嘴。”说着就要来撕他的嘴。
吓得陈谙加快速度,上了楼。
他们就这样打打闹闹,平平静静的生活了两年。
陈谙也是因为他,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也就是抱一下,亲一下脸。
这两年像极了他们的老年生活。
一起上课,一起回家,傍晚一起去溜狗。打打闹闹,欢欢乐乐的过完每一天。
如果再说不喜欢陈谙那都是假的,他真的离不开了,爱上了。他知道陈谙一直在尊重自己,可自己毕竟是不会和男的在一起一辈子。就算自己喜欢,可父母呢?
父母都是老师,就算是思想稍稍的前卫那么一点,可又怎么会忍受自己儿子和男人在一起,还是一辈子,一辈子有多长啊,他不敢想象,也不能给他任何虚假的承诺。
他和陈谙不一样,他有太多的牵挂,他不能抛下一切,就这样和他远走高飞。
最后一年了,他们就要各奔东西,他知道如果自己不留下来,陈谙会和他一起回去。可他回去是以什么样的名义回去,同学,还是男朋友。
不管是什么方式什么都不行。对任何人都是不公平的,他在爱情与亲情纠结了太久。
“怎么,你在想什么。明天就要走了,那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和脏宝一起等你回来。”他从后面抱住了少晗,趴在他耳边轻轻的说。
脏宝听到它的名字,也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抗议的叫了两声。
示意,让他早点回来,自己会想他的。
他转过身紧紧的抱了抱陈谙,他怕自己走后,就再也没有这样宽厚的肩膀任自己停歇了。
他不想伤害父母,可唯一能选择的就是离开。
陈谙他会遇到更好的。他这样安慰着自己,自己不过是他人生中的过客罢了。
人总会分开的,或早或晚,分分离离的,没人能选择什么,顺着道路就能到达终点。
陈谙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怎么主动了,没想太多,肯定是自己的行动打动了他的芳心。也是了,这么多年了,自己种的树,也该开花结果了,这难道是一个丰收日。
把他从身上扒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少晗,让我亲亲你,好吗?”话音刚落,那碎碎点点的亲吻就落了下来。
少晗都来不及回答的,习惯性的躲了一下,可这一躲,更加激发了陈谙的征服欲,将他牢牢地禁锢在怀里。
少晗使出来吃奶的劲才把他推开。
“你能不能别这样,我是离不开你,也喜欢你。可我也不能一直和你在一起,我有父母,有牵挂,我们之间不一样。”他狠狠地擦了擦嘴,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既然喜欢,依赖他,为什么会这么嫌弃。
陈谙听到后,后退了几步。他的举动他也看在眼里,原来自己以为的开花结果,就只是自己以为的。
原来他怎么嫌弃自己。
没说一句话,默默的离开了家。走的时候,脏宝还扯住他的裤脚,不让他离开。他蹲下去,摸了摸脏宝,小声地说:照顾好你爸爸,我出去一下,你要好好的逗你爸爸开心,不然就没有罐头吃了。
脏宝听到罐头后,眼睛都开始发亮了,附和他了几声,就转身去找少晗。
少晗看着脚边的脏宝,一脸殷勤的站了起来,憨憨的笑着。
他抱起了脏宝,坐在了沙发上,轻轻的抚摸着他。
“脏宝,我明天就走了,以后就靠你要好好的守护他。如果他某一天带回来了别人,你也不要生气。记住了吗?”他立起来了脏宝的耳朵,说着悄悄话。
说完后,狠狠地揉了它几把。毛都揉的乱掉了,然后又一缕一缕的把毛捋顺。看着它眨着大眼睛,透着纯真无邪。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它说:你又懂什么,傻狗。
他去找了麻子,刚走到麻子家就听到他家嘈嘈杂杂的人特别多。
麻子一看到陈谙立马就凑了上来:哟~谙哥,怎么有时间来我这了,大晚上的不去抱你的小男友,怎么,你又受挫了。
这个傻子,每次在少晗那里受挫,都来我这里疗伤,我这里倒成了你的疗伤圣地了。
立刻就把他那些狐朋狗友给轰了出去。
“你又怎么了,说来听听。”他无奈的坐在了沙发上,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还拿了一盘瓜子。
“我以为,我已经做到了。可是他还是不接受我,我觉得我等的时间够多了,他就算是石头,也该被我捂热了吧。”他颓废的坐在一旁,诉说着自己刚刚的想法。
“这不是很正常嘛,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什么奇怪的。你怎么又提这个话题啊,你之前不是说,你有把握吗?怎么你现在又打算放弃了,那你怎么多年的时间都白费了吗?”麻子觉得自己这句话,不知道安慰了他多少次,自己都开始麻烦了。
唉,这个傻子也算是痴情罢了,我也不能去评价他们的情感。
“我知道,可是我…我…放不下。真的……真的,我……我不能。”他说着开始哽咽。这种道理,自己怎么会想不通。可是就是放不下,从一开始他就想过了结局,他想留住他,可是…怎么能如意啊。
“谙哥,你想开一点。他总是要离开的,你就当放过自己,放过他吧。这是你们之间最好的结局了,你就听我一句劝,好吗?”麻子看着他这样的为情所伤,说不上什么,这一切都要看他自己了。
自己也做不了什么的。
“呵呵,你说的容易,我这两年多的情感都白费了吗?我怎么能甘心。”
“情感上的事情,不能用甘心衡量,你需要理解和成全。”他知道陈谙用情至深,可他喜欢的人,并不在意他的感受,不然能这样伤他。
滴滴滴滴滴。
他起来关了闹钟,看着家里没有一点改变,陈谙昨天晚上应该没有回来。
“少晗,我明天就不去送你了,你自己先回去。”他的声音充满了沧桑感,恐怕昨天晚上没有睡觉吧。
他听到后,就只是简单的回复一下,就挂断了。
他以为自己对他没有感觉,可当他说不来的时候,他的心像被刺痛了一下,痛的他喘不过气来。
自己真的伤透了他。
都是最后一次了,他居然不来。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的情感。
他推着行李离开了他们的家,脏宝本来是想和他一起走的,被他锁在家里,整个楼道里都萦绕着它的叫声。
三个月后。
“晗晗回来了,去单位看了吗?怎么样,挺好的吧。”方菱见他这么快就回来了,不由的问了一下。
“妈,单位就那样啊。”
“HHHH,我也该给你找个媳妇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二十几的大小伙子了。”方菱洗着衣服不经意的说了一下。
听到这里,他想起了陈谙。
刚走了几天,他就开始问自己什么时候回去,他推脱了好几次,最后受不了就把电话卡给换了。
说久也不久了,他也该有了新欢吧。都是过客罢了,他这样来安慰自己。
“我给你安排了一个你李伯伯家的女儿,你周末抽空去看看。可以的话,我就给你们安排婚事。”方菱既然说起了婚事,就想起了李伯伯前天说的事。
“妈,我真的不急。你就不要操心了,我知道自己的想法,你不要强加给我。”他哭笑不得,可又不能马上回绝。
“你都多大了,该想想了。李伯伯都说了,你周末去看看就行了。”方菱也不是特别满意,就只能让他看看,反正又不会成真。
听到妈妈那么一说,他就放心了许多。
周末刚打算出门,就看到陈谙在他家周围瞎溜达。应该是不知道是那一家,就只能瞎溜达碰碰运气。
他没来得及躲避,就被他看到了。远远的就听到了他的声音:少~晗~,梅~少~晗~。
快步的跑到了他的面前,“少晗,你怎么不回来,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啊,脏宝也想你了。我天天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要关机啊,是在嫌我烦吗?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吗?我找了多少关系,才问到你的地址,还不是详细的。我来这里一条街道,一条街道的找你,打听你的事。这是最后的一个了,终于找到你了。”立马把他塞进自己怀里,一点都不怪他离开。
陈谙没想太多,他只是不能没有他。
“我都走了,你就别来找我了。我们都放过彼此不行吗?”他在不停的推脱责任,他真的放下了,他不想让自己陷得太深。
“不行,我就是想不通,你回来干嘛?”陈谙不知道他为什么抛弃一切的要回来,就因为父母吗?
“我承认我是喜欢你,但是我不想让自己陷得太深,也希望你和我一样,放下吧。”他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可是该说的还是要说。
突然家传来了方菱的声音“晗晗,东西带了吗?不要让李瑾等久了,人家是女孩子嘛。”
他在外面大声的回应着。
“你…你…你,你回来就为了相亲,你就这么想摆脱我吗?”他浑身都散发着悲伤,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就因为自己是一个男的吗?
爱情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我现在追到这里又算什么。他眼里有什么,亲人,朋友,还是那个所谓的相亲对象李瑾。
可我是什么?
“如果你真的要来纠缠我,我把我欠你的都还给你,我都已经算好了那两年的房租,这两年多谢你照顾,我只想有正常的生活,对不起。”他向陈谙递过去了一个信封,满眼都是愧疚。
可他我要的是这些吗,我只想要你,我只喜欢你。可你现在有必要这样的侮辱我吗?
“你觉得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些玩意。你知道我要什么的。”他的语气里流露着失望,眼神里充斥着一片悲凉。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俗气的人。我来是和你要钱的吗?
你觉得我不想有正常的生活吗?可我的正常生活就是你,我不觉得喜欢你是错误的,我喜欢的只是你的人,而不是这个性别。
你如果是这样想我,我也没有办法。我不能改变你的想法,可我又舍不得放下你,你现在让我怎么办。我已经喜欢上了你,我不能改变了。
“对不起,我不能给你什么。时间快到了,我要走了,你自己想想吧。我要正常的生活,恕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他很平静的说完了这段话,决绝的就这样离开了。
“你…你…你…你,当真就这么决绝。”陈谙叫住了他的人,可…再也不能留住他的人。
“对不起。”
“我不想听你的说‘对不起’,我想听你说在一起的。”
“对不起。”
“你走吧,我不想让你为难。”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
我想成全自己。
他颤颤巍巍的走出了街道,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去面对陈谙。
说了这么多伤他的话,何尝不是在伤害自己。
他不能违背父母的原则,他做不到。
对不起,陈谙。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他。陈谙这个人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消失在他的生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