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迹》李悦流

26、第二十六章

　　凌景看见了消息，没有多想，便回复道：你算出来答案是多少。
　　刚才发那条消息时，陈焓还有些心虚，现在凌景直接问他答案，他倒是有些高兴，除了高兴，好像对自己的答案也有十足的把握，就干脆的输上了：X≥5。

　　我的答案是这个。
　　我竟然还算对了。
　　目前来说是这样，但也不一定，我的答案只做参考。

　　“我的答案只做参考”这条消息直接把陈焓逗乐了，他心里默默念叨着：参考答案还只做参考呢。所以他同桌这到底是谦虚呢还是骄傲呢？

　　绝对正确，你要出错，取消我数学渣渣的资格。

　　因为国庆节的缘故，周末不放假，连着周一周二总共还要上三天的课，加上这三天基本就是评讲试卷，高一的教学楼不断地被渲染着放假的气氛，用陈焓的话来说就是：校外的空气一定比校内的空气流通得顺畅。
　　可惜，假期还没有来，14班就被笼罩在一场“考卷失窃风波中”。一时间所有人都在“热闹中”，两张纸眼看着就要养活几个侦探，然而当事人却只诠释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几个字，于是便没有了一点“破案”的气氛。

　　正是凌景的数学卷子和答题卡在林楠的办公室里不翼而飞了。

　　林楠看起来比凌景更着急，事实上凌景并不着急，就是两张纸而已。除了被告知的时候很有些震惊以外，就没有过问其他的。凌景仔细想想还好不是英语卷子丢了，至少还有点价值。

　　林楠不想把这件事搞得学校知道，是出于对两位学生利益的保护，她希望如果是自己班上的学生可以亲自来找她，把这件事情说清楚，班上的事情关上门解决，不然一调监控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林楠在班上说了这件事情，并要求所有学生不要出去说。

　　“没找着？”陈焓确实很想看看他同桌的试卷。
　　凌景没出声，只是摇摇头。
　　“偷卷子，不得不说是个人才，而且还是偷的你的。”
　　“我的有什么不同吗？”凌景哼笑了一声。“都是白纸黑字的 。”
　　“那还真的不一样，满分试卷只有你有，不会拿去收藏了吧。”陈焓喃喃道。

　　“换你会拿去收藏吗？”
　　“那可说不定，我爸收藏的东西有些是真的奇怪。所以说什么癖好的人都有，包括收藏卷子。”

　　两个人就这样不着边际的聊着，完全忘了丢卷子的事儿，反而朝藏品的方向越说越离谱。

　　“把你的答题卡给我看看。”凌景用手叩着那块两个人共用的桌子。
　　“要不我们一起看卷子。”陈焓立马把抽屉里面的卷子拿出来
　　“一起看你怎么做笔记。”
　　“也对，好吧同桌，但是你不看题能行吗？”
　　凌景把放在书桌上的书移开，你把卷子和答题卡放这里，我们一起看，你自己做笔记。”
　　“那肯定，两只红笔够了吧！”陈焓把新买的红笔摆在卷子上。
　　凌景无语的摇摇头，“我这儿还有一只，你要不要。”

　　“陈焓把你的卷子和你同桌一起看一下。”林楠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陈焓点点头回道：“好的老师。”
　　“每个人都有卷子了吧，先自己看一看，第一题竟然都有人错，现在错的题简单复杂我都会讲解……现在先看第一题。”

　　凌景拿着陈焓的答题卡，也看着第一题。
　　“同桌你这诡异的笑容不会以为我第一题都会错吧。”
　　凌景用手弹了一下答题卡：“那倒没有。我对你还是有点信心的。”
　　“其实我觉得第一题并不是最容易的，有点坑，稍不注意就出错。”
　　凌景点点头，“确实需要思考两秒钟。”
　　“两秒钟，看出来的？怎么看的，教教我呗。”
　　“先听老师讲的我再教你看。”凌景所谓的看出来无非就是题做多了看出套路了或者能动脑子就不动手节省解题步骤，这道题显然属于后者，现在他也没想出怎么教陈焓把这道题看出来。

　　陈焓当然知道他同桌两秒钟看出来的题放在他这里计算个1分钟差不多是班上的正常速度。他同桌属于那种你只要说了什么他都不好拒绝，硬着头皮也要给你讲个明白的人。想到这儿，陈焓已经可以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场面了。

　　“下课，下节课接着讲……”

　　“铃声这还没有结束，你俩就来了。”凌景看着面前的两人，一时语塞。

　　徐砚和何涛凑过来“关心”凌景。“嘘寒问暖”把凌景弄得够呛。

　　徐砚一拍桌子，嚷嚷道：“凌哥，你是不是满分。”
　　“有什么问题？”凌景甩着笔。
　　“那就对了嘛，据我所知，这次数学就你一个满分，所以你的就不见咯。”
　　“其实他物理也满分。”陈焓添了一句。
　　“那卷子还在不凌哥。”
　　“你先给我滚。”
　　“好好好，楠姐那边儿怎么说。”
　　凌景把手摊在桌上。

　　“那这事儿楠姐有责任啊。”
　　“你接着说。”楠姐这个称呼把凌景虎得够呛。
　　“那还找不找啊。有这能耐应该考试前去偷啊，妈的那才牛逼了他，现在拿了算什么事儿。”
　　“那，凌景，你没得罪什么人吧。”

　　凌景突然觉得何涛的这种猜测也不是没有道理。

　　“对啊凌哥，好像也不对。偷卷子这么险的招都想得出来，真要得罪什么人我估计凌哥希望被打一顿来得痛快。”

　　“那就奇怪了，一张卷子有什么用，分数也统计了，拿着没意义啊，那怎么才有意义呢？嘿嘿嘿，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凌景直愣愣地盯着徐砚“把你的想法咽下去。”
　　徐砚看了一眼陈焓，“行，凌哥，那不说了。”
　　“凌景，那班主任那边怎么说。”
　　“倒也没有说什么，就说再帮我找找，其她刚才在班上也说了。”
　　“你怎么说。”
　　“我说算了。”
　　“估计算不了，以我们班主任那雷厉风行的劲，我想想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偷啊，哪个老师会允许自己的学生在自己眼皮底下犯这种错误。”
　　“我觉得何涛说得对，我就怕那人是受了什么刺激。”陈焓回道。
　　林楠等了一上午，坐在办公室忐忑不安，始终没有人来找她。
　　最终没有调监控。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僵持着。

　　“为什么要拿走同学的卷子？”
　　“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的？”
　　“早自习。”
　　“卷子在哪里。”
　　“书包。”
　　“等会儿去拿来。”
　　“现在可以说为什么要拿走同学的卷子了吗？”
　　“我喜欢。”
　　“你喜欢。”林楠哼笑了一声。
　　“喜欢就能拿别人的东西吗，你知道未经过他人允许擅自拿别人东西的行为叫做什么吗？”
　　刘逸夏没有说话。
　　“叫偷，这不是你喜欢就可以随意做的。”
　　林楠把成绩表拿出来，你知道你这次比入学考试进步了多少吗？你拿走同学的卷子有多严重知道吗，你都是都是高中生了。
　　“老师知道我错了，我就想看看我和凌景同学差在哪里。”
　　“可以去借来看啊，为什么要通过这种方式。”
　　“我就想先看看。”
　　“你可以去借啊。”
　　“太麻烦。”
　　“凌景同学虽然各科成绩在班上都很拔尖，但据我所知我们班上的同学都很乐意向他请教问题，他也跟乐意帮助大家。”

　　……
　　“下去写三千字检讨，写完拿来找我。班会念，卷子交给我。”
　　刘逸夏面对着林楠，似乎有话要说。这个15岁的女生，若是站起来，会比林楠高一大截 ，长得算漂亮，在男生女生中间都大大方方的，很受欢迎。只是太为“招摇”，同为女生林楠可以这样说，但作为老师她不能。林楠觉得自信是好事儿，这个年纪的学生都渴望被认同，做出些难以理解的事情并不奇怪，可总归要把握个度。

　　林楠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男生女生那些心思她再清楚不过了，况且她她比这群学生大不了多少，17岁就上大学，懂得自然也多。

　　“我想自己去还。”刘逸夏语气很坚定。

　　林楠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语气还是很温和：“先去把卷子拿来再说，下去吧。”

　　“王强，现在有空吗？”林楠抓住正准备问物理题的班上学生。”
　　“有的，林老师有什么事儿。”
　　“你先去把凌景给我叫来。”
　　“现在吗。”
　　“对，现在。”

　　凌景和刘逸夏前后进了办公室。

　　两个当事人都像没事人一样，站得很远。虽然这种情况也被林楠预料到了。

　　她在心里琢磨着自己这他们这个年纪在哪里在干什么，是不是也像他们这样凡事儿都无所谓。
　　刘逸夏把卷子交给自己的时候，分明不乐意撒手。

　　凌景看着眼前的桌子，心思却开着小差，不是林楠说了一句“你先下去。”他还没有回过神来。

　　“这是你的卷子吧，你检查看看。”说着林楠把刚才的卷子递给凌景。

　　林楠不知道的是，现在眼前这个学生确实不知道刚才她们说了什么。因为她叫他上来，还没有找他说事情。他确实像个无事人一样站在旁边，既不好奇也不关心，甚至刘逸夏出去。

　　甚至林楠都注意到刘逸夏看他时回避她的眼神时那种无所畏惧和坦率。

　　“应该是吧。”
　　林楠摇摇头，看着凌景，“你们这一个个的。这只能是你的啊，还能是谁的。”
　　“谢谢老师。”
　　“就不好奇怎么找到的。”
　　“不好奇。”
　　“是班上的同学拿走的。”
　　“现在拿回去就好。”
　　“不好奇谁拿走的。”
　　“老师您想说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

　　林楠顿了一会儿，凌景就一直站着。她端着杯子抿了一下。终于说出口。

　　“凌景，老师知道现在才开学没多久说这些不太合适，但是我最近确实发现了一些问题，可能不是你的问题，但是你有主动权。你是班上最优秀的学生，这大家都知道。我希望以后不管做什么，你的心思一定要先放在学习上，高中最主要的是学习，你要时刻记住你来学校的目的是什么。你在班上的情况我是知道的，你们这个年龄的学生在想些什么，做些什么我清楚。虽然我对你有信心，但不是完全放心。我希望你以后只要做什么都对得起自己的初衷，对得上自己的努力，不影响学业，那我今天的提醒就算有用。希望你要记住，你可以更好。”

　　听完林楠的话，再聪明的脑子都吃不消，包括凌景，他不确定林楠知道了什么，他只是回道： “我会的，我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没有其他事了，你先下去吧。”

　　回教室的路上，凌景的思路已经很清晰了，林楠虽然没有点名，但就快把“不要在高中谈恋爱”这句话甩他头上了，凌景想着就觉得搞笑又荒唐。他本来就没有刻意去注意任何事情。现在林楠突然提醒着他，他又多了些烦恼，也许其他人也会看出来。

作者有话说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