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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杀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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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赵乙无奈地扶了扶额,道:“孔焱和周北冥都无法去考试了是吗?”
“是的。”
林竹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一个吃了一碗草,另一个吞了一碗盐。
英雄走好。
后面的考试基本算顺利,他们逃课也没有被抓——
神奇。
孔焱和周北冥这俩货还收到了班主任的亲自慰问,毕竟都快光荣殉职了,慰问一下也是应该的。
某间宿舍里的两盏小夜灯被包得严严实实,任谁也找不到它们。
……
“过两天运动会,一起去买吃的?”陈宁给周北冥喂了粒止泻药,道:“北冥你肚子还疼吗?”
“不疼……就是难受。”
“谁让大鲲你作死了?”孔焱道,“生怕灾难追不上你……哎呦,林竹你干嘛掐我?”
“你能比他好哪去?”林竹仔细地擦了擦小夜灯外壳上的灰,道:“我都说了我不喜欢这东西,你聋了吗?”
“胡说。”孔焱道,“你就是喜欢。”
林竹:“智者不与傻子争论。”
陈宁望着自己床上与林竹一样的小夜灯,问道:“北冥你这个真要给我啊?”
“嗯。不给你给谁?”
“我没说过我想要。”
周北冥:“ 智者给你的你就拿着,不要和我争论,我不听。”
陈宁:“……哦。”
学得还有模有样的。
“下周运动会,”林竹把项目表从书包里掏出来,问道:“你们上吗?”
孔焱:“不……”
“总分拿了年级第一的话全班免一周作业。”
“上,我上。”孔焱临时把话转了个弯儿:“什么都行,你随便给我报几个就成。”
开玩笑,谁不知道全年级就他们班作业最多?
也是巧,林竹他们和自己都在一个班里,但这也不顶事啊——
谁说学习好就能不写作业了?尤其是他们那个姓吕的班主任,检查作业的时候连谁是代写的都能看出来。
高,实在是高。
“我也上,”周北冥道,“有什么来什么。”
陈宁:“……我就来个跑步就行。”
“行,”林竹笑道,“你们倒还挺拼。”
“没办法,”孔焱也乐了,“减作业这等好事谁不想参与参与?”
林竹点头:“有理。”
……
运动会那天天气不太好,起了点雾。
“据说重高这儿一开运动会就阴天,”孔焱捧着一大堆小零食道,“果真名不虚传啊。”
“你别吃了,”林竹瞄了一眼孔焱染回的黑发,说:“马上就到你了,你再这么吃下去还能跑动吗?”
“放心吧,肯定能啊。”孔焱摆摆手,“你问问大鲲,初中那几年运动会哪年不是我拔头筹?”
“孔焱我问你个事,”陈宁吃着周北冥给他买的鲜花饼,道:“你为什么老叫他‘大鲲’呢?”
听到这个孔焱乐了,道:“一开始他母亲怀他的时候就想叫他周大鲲,后来左邻右舍都过来劝,这才改叫周北冥。”
陈宁:“北冥父亲就没有反驳一下吗?”
孔焱嘴角咧得更大了:“别提了,他爸一开始都想叫他周大鹏。”
陈宁:“……”
好家伙,一个不如一个。
“请参加男子四百米的同学做好准备——”
“呦呵,”孔焱把零食往林竹怀里一塞,站起来道:“这位林花花先生,待会儿请记得为我加油哦。”
“这位孔欠揍同志,”林竹比了个中指,咬牙说道:“我建议你快滚呢。”
“好嘞好嘞,林花花莫气,莫气呀哈哈哈哈哈哈!”
林竹:死亡微笑ing。
孔焱上了赛场后发现他前面竟然有个蓝毛,留的还是寸头。
兄弟挺牛。
那位蓝毛兄弟回头轻蔑地看了看他身后的人,不屑一顾地“切”了声。
孔焱:……有被冒犯到。
“各就各位,”裁判举起旗子,“预备——开始!”
旗落的一瞬间孔焱就“嗖”得弹出去了,四百米,一圈大的一圈小的。他借着一个拐弯瞄了眼那位蓝毛,和他离得不算远。
保存体力啊?在你孔哥面前好使吗?
跑小圈时蓝毛并道排第二,想反超第一的孔焱。可能是体力不太够,在最后一个弯道上没使上力,瞬间就和孔焱拉开了距离——
但让孔焱没想到的是这小犊子竟然来阴的。
蓝毛在马上要马孔焱拉开距离时使劲扯了下他的衣服,由于起雾塑胶跑道上犯滑,孔焱一个没稳住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而那位蓝毛兄弟也让他绊得摔了膝盖。
该。
孔焱摔倒后立马扑腾起来奔向终点,而那位蓝毛兄弟则是因为腿疼麻了跑不动了,直接让人给挪出场外了。
林竹本想等孔焱到达终点时就立马给他来个爆炒栗子的,但看到这人脸上的血和一瘸一拐的左腿后便立马蹙眉不悦道:“怎么回事?哪个没娘的小羔子阴的你?”
“先别说这个了,”孔焱呲牙道,“你搀着我去趟医务室呗?脚疼,八成是崴了。”
林竹瞅了眼跑道外乐呵呵的蓝毛,低声骂了句脏。
“不是,”孔焱单腿蹦哒着,笑道:“我发现你这性子和你这张脸可真是严重不符啊。”
“闭嘴快点走。”
“我脚脖疼,”孔焱叹了口气,“怎么快点走啊。”
林竹顿了一下,随后抓住孔焱的肩便把他横抱了起了。
“我去!”孔焱惊呼了声,双手立马勾住林竹的脖子,说道:“林竹你干嘛!”
“都勾着我脖子了,你觉得我要干嘛?”林竹哼了声:“孔欠揍你可真沉。”
反正也挺舒服的,孔焱干脆头一歪,直接枕在林竹身上了。
林竹:“得寸进尺。”
孔焱:“哼哼哼,我乐意。不愿意的话就放我下来呗,又没人逼你。”
林竹不说话了。他默默地收紧了点胳膊,以防孔焱不小心摔下去。
孔焱脚脖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崴到了,修养几天就能好。
“到底是我脚崴了还是你脚崴了啊?”孔焱看着林竹,道:“黑着个脸,本宝宝害怕。”
林竹还是不说话。
“哎呀,林郎公理理我呗?”
林竹:“……滚。”
“相公怎么如此薄情呢?”孔焱捏着嗓子叫了句:“呀啐~”
林竹没忍住,笑骂道:“滚,呵呸!”
然后这俩就笑成一团。
“有一说一,”孔焱乐够了,说道,“那蓝毛就算阴了我老子也还是第一。”
“是是是,”林竹看了眼时间,站起身说:“下场我替你,给你报仇。”
“光明正大踹他啊?”
“那便宜他了,”林竹道,“老子要光明正大让他绝后。”
孔焱:“……你加油。”
反正这小子有张欺师的脸,干点灭他人祖的事也没啥。
“各就各位——预备,开始!”
200米跑,直接并道跑小圈。
林竹冷眼看着前方,特意在拐弯处减速并往大圈那儿靠了靠,接着从袖口甩出一个塑料凸花小盒,等那位蓝毛兄弟过来时再轻撞他一下——
让蓝毛小兄弟体验一下快乐吧。
“靠,这……!”
果不其然,林竹听到了蓝毛的哀嚎。
该。
就是代价有点大,只能拿个第三。
……到时候把孔焱的奖品抢过来就行,算他欠我的。
借着天时地利人和没人发现林竹的小动作,他们所看到的,就是一个人摔到了并叫唤了声而已。
这断子绝孙之痛呦。
林竹本来寻思着上完厕所就去陪孔焱聊天,但实在是没想到竟然能在厕所里头遇见冤家。
“你坑的我是吧?”蓝毛叼着烟道,“你知道吗,我爸可是校长。”
“我爸还是炎黄子孙呢。”
蓝毛:“……想打架?”
林竹不屑道:“怕你吗?”
“你试试?”
林竹挥拳道:“小心你逝世。”
打不死你我。
几轮下来,林竹发现这蓝毛是真的菜。
典型的愣头青青青青。
额头青,眼角青,嘴角青,肠子悔青。
林竹不耐烦了,躲过蓝毛的飞扑,发狠一脚直接给人踹地上去了:“你他妈给我好好听着。”
“首先,是你先阴我朋友的,所以我还回去,这不过分。”
“其次,我也不想管你老子是谁,有能耐就让他把我开除,没能耐你俩都闭嘴。”
蓝毛呲牙凶道:“我要是偏跟你对着干呢?”
林竹:“那你就断子绝孙去吧。”
那一天,有位蓝毛的命根子被某物硌了下后,还被某位不知名的人士狠狠踩了两脚。
那叫声堪比杀猪。
“相公来啦?”孔焱叼着块饼干,拍拍床铺道:“来来坐这儿。”
林竹翻了个白眼:“谁是你相公?”
孔焱拿了块饼干给林竹,笑道:“那娘子?乐一个呗?”
“滚。”
这饼干味道不错。
林竹问他:“这饼干挺好吃啊,什么牌子的?”
孔焱闻言一脸震惊:“大哥你没吃过奥泥奥?”
林竹也是一脸震惊:“这是奥泥奥?!”
哇哦,Fantastic baby.
孔焱乐了:“扭一扭,舔一舔,泡一泡没听过啊?”
林竹也乐了:“听过,没吃过这个新口味而已。”
“哦……嗯?”孔焱轻拂了下林竹的嘴角,皱眉道:“应该早消了啊,这怎么回事?跟人干架了?”
“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先听听假话吧,”孔焱撩开林竹的头发,看到额头上没有伤后松了口气:“看你怎么吹。”
林竹理了理头发,道:“咳,这……就是刚刚在厕所碰巧遇见了那蓝毛朋友,然后我们两个好说好谈了半天后,他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表示从今以后绝不再犯同样的错误。我呢,也非常的大度宽容,就替你原谅了他,然后我们两个就各奔东西,各找各家了。”
“真话呢?”
“……我给他揍成含苞待放的狗骨朵了。”
“什么意思?”
林竹:“就是我给他揍成狗了,比狗还狗的那种。”
“哇哦……”孔焱捂着嘴憋笑:“挺牛。”
林竹撇嘴:“那当然了。”
孔焱抬眼,咧开嘴笑着问道:“林花花同志,你竟然愿意为了我跟别人打架呀?”
林竹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转过脸“呸”了声,说:“你要不要脸啊?告诉你,换作陈宁周北冥我照样能去干架。”
“好好好,对对对。”孔焱无奈:“你说什么都对。”
阳光悄然爬上孔焱的身上,接着移向了林竹。
一道不太明显的疤痕渐渐变成刺目的紫色,在林竹那只白皙的右手上凶器地尤为明显。
直觉告诉孔焱不要去询问那道疤痕的由来。
林竹注意到了孔焱的目光,他缓慢地看向自己右手上的那道长长的疤,刚想开口就被孔焱柔声打断:
“林花花小宝贝,帮我把窗帘拉上呗?热。”
“……好。”
“嗯……我想去看周北冥他们跑项目,扶我?”
“好。”
孔焱大声喊道:“小林子,起驾——”
林竹踹了他一脚,骂道:“滚,你才太监呢。”
孔焱拍了拍林竹的肩,轻声道:“你不说,我就不问;你要是想说,我随时都在这,不走。”
“嗯。”
“天放晴了呢。”
“嗯。”
你不说,我就不问。
你要是想说,我随时都在这,不走。
真温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