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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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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海大脑直接宕机。
这,这怎么还哭了呢?
虽然我是一个冷漠的酷盖,但是这,这,这这这要我怎么办?
“对不起。”晟海看着孟煋又埋了下去的头,好不容易憋来了一句话;接着顺着套路,又在后面加了句:“我不是故意的。”
孟煋的小脑袋动了动:“嗯……我知道。”
晟海有些手足无措,他舔了舔有点起皮的嘴唇,再次真诚地说道:“我真的感到很抱歉。”
“嗯。”
“那你脑袋还疼吗?”
“……还行。”
孟煋抬头,揉了揉眼睛,说:“其实也没多大事,就是被砸的一瞬间感觉挺疼的。”
晟海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说:“估计会青。”
孟煋表示不是很在乎。
回到教室后罗星尽笑了半天。
让球给打哭了?艾玛这挺稀奇呢,是不是还得来个爱的抱抱给他回回血?
罗星尽咯咯咯地跟个永动机似的笑了一中午。
下午老赵讲课的时候全程眼睛没怎么离开过罗星尽呲出来的牙,突然他短暂地沉默了一下,拖着长音道:“……小罗同学今儿可是有喜事?麻烦把牙收收,亮得晃我眼。”
“我这不是,”罗星尽闻言收敛了一点,在孟煋充满杀意的眼神中诚恳地说道:“听您讲课高兴嘛。”
“哎呦这小嘴甜的,”老赵面无表情地夸了罗星尽一问,接着拍了拍黑板,说道:“那你上来替我讲会儿,让我也高兴会儿。”
“……嗯?”
“嗯个屁,上来讲题。”
罗星尽带着他的标准微笑一步步挪向讲台,他刚站好,转头一瞥就看见老赵呲着个大黄牙乐呵呵地朝他笑。
这,罗星尽的头发毛都快被吓得炸飞飞了:东施效颦吗?老师您这东施可真他娘的是本色出演啊,就是委屈我这没权没理的罗西施了,天天得被你压榨。
“这题咱先,先画条辅助线,然后再代入题中给你式子,最后算一下化简,第一小问就行了……”罗星尽顶着老赵的老年养生笑容硬着发麻的头皮继续讲课,心里恶龙咆哮地喷火想着这个白毛小老头干嘛老折腾他。
这下轮到孟煋在底下乐够呛了。
知道东北大鹅是怎么叫的吗?
该呀!该呀!该呀!
……
“来了?”晟海早早地在座位上等着孟煋,见人来后掏出一个塑料袋,说:“拿着。”
孟煋接过塑料袋,里面都是些巧克力,棒棒糖什么的,他笑了笑,说:“都是给我的啊?”
“嗯。”
“里面剩的那五块钱也是给我的?”
“……那个不是。”
晟海迅速抽走孟煋手里的那张纸币,佯装没事人一样拿起笔做阅读。
大早上脸就丢个精光。
怎么能忘记把找的钱拿出来呢?
丢死个人了。
孟煋抓了抓头发,笑了几声后就着蝉鸣声拉开椅子坐下。
“果然青了。”
“嗯?哦,这个过几天就能消。”孟煋戳了一下脑门上青了一大块的皮肤,还是表示不在乎,说:“反正也不影响我英俊的容颜,没事儿。”
晟海瞄了他一眼。
孟煋长得很可爱,但是和帅一点儿也不沾边儿。
和晟海的长相完全相反。
孟煋皮肤白净,细眉小嘴的,眼型是那种夹在杏眼和狐狸眼之间的圆眼。你说他媚吧,他还没那想法;说他不媚吧,那双眼眨巴起来又有那么点意思。
晟海就是一纯血统的冷漠酷盖。长相是好,很有侵略性,很帅,但是你就不能说句人话来向别人证明一下你不是哑巴+猛禽变异吗?
这就像拿柴犬和狮子来比——你是黄毛,我也是黄毛,你吃肉,我也吃肉;人撸你,我撸人。
“哦,对了,这是昨天戍凛给我的,说是让你贴在额头上活血化淤。”晟海拿出一个橙色包装的长方形袋子,说:“你看看……我去?”
我去,这哪是什么热敷袋啊?
右下角的“增强型自发热暖贴”差点儿亮瞎了他的眼。
这?
靓仔语塞。
孟煋看着他手里的暖宝宝,有些不可思议的说:“你要我拿这东西贴额头上吗?它要是小点儿,我应该还能接受,但这……”
“接个勺子受,这玩意儿能把你脑门儿烫得没皮没毛。”晟海靓仔无语,心里直骂戍凛真是个笨蛋玩意儿。
结果孟煋还是收下了。
万一以后能用到呢?
实在不行存着留到冬天用也可以。
吕美丽刚讲完语文老赵就飞进了教室。
速度十分惊人,堪比光速。
比光速还光速。
“人都在啊?”老赵把一沓卷子甩上讲台,推了下眼镜道:“我今天下午有事来不了,你们后两节课给我乖乖写卷,谁敢弄出点什么夭蛾子我把他钉墙上踹。”
罗星尽此刻的的面部表情一言难尽。
老赵今天穿了一件七分袖的粉色小衫,上面隐约有几白朵点缀,为了仪式感还专门打了一条白金条纹的领带
怎么会有人把肥牛卷穿在身上……
有点馋。
老赵整节课没敢让罗星尽回答问题。
这小兔崽子的眼神怎么这么一言难尽呢……是馋我的领带,还是馋我的衣服啊……
“罗同学啊。”
一下课老赵就忧心仲仲地飞速奔到罗星尽身边,抽走他手中的笔在纸上写下一串号码,轻声说迫:“这是我微信,你这个星期回家后加一下。我把领带和衣服的链接都给你,咱能不能别再眼冒绿光了?看着渗人。”
罗星尽收起号码后乖乖点头。
你说的是什么这一点也不重要,想办法吃到肥牛卷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
也不知道食堂里有没有。
“吃饭去啊。”孟煋过来拍了一下他,“干什么想啥呢?”
“咱学校里有肥牛卷吃吗?”
“那玩意儿,去烤肉店或者自助店里吃才过瘾吧。”孟煋想了想,接着说道:“你要是馋的话,咱放假去吃呗。”
罗星尽哼哼道:“我现在就想吃……”
“那咱逃课吃去,麻溜吃完麻溜回来。”孟煋掏出了他的蓝色小麻袋钱包,道:“走着?”
“走着!”
被踹就被踹吧,现在在我眼里,肥牛卷才是王道。
他俩溜溜达达地晃悠到了校后门,那儿有一排不高铁栏杆,助个跑一翻就能过去。
罗星尽确认没有闲杂人等后和孟煋一齐飞出去了。
“你们也逃课?”
不远处两个男生从拐弯处过来,给罗星尽他们吓了一跳,不过看清人后这俩就瞬间松了一口气:
“呦,晟大学霸也出来了?可是馋肉了?”罗星尽调侃了一下晟海,顺道瞥了一眼他旁边的男生。
这年头竟然还有男生留着长头发上学。
你别说,看着还挺养眼。
“我不及罗同学。”晟海淡淡的瞄了罗星尽一眼,说:“天天被老赵提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永动机。”
罗星尽:……
哪壶不开你提哪壶。
“你们干嘛去?”孟煋问晟海,“去玩还是吃饭?”
“先逛逛再去吃饭,”晟海说,“本来想叫上戍凛一起的,但那家伙胆小,没敢来。”
“那一起走?”
“不了,各走各的吧。”
“行,拜拜。”
“拜。”
周琼觞听着晟海和孟煋的对话单挑了下左眉,随即低头微微勾了下嘴角。
罗星尽忍不住又偷瞄了周琼觞几眼。
好看,帅哥,长得真白,自愧不如。罗星尽脑子里猛然蹦出了这么几个词。
“星尽,走了。”
“来了。”
……
孟煋:“……这?”
晟海:……
周琼觞和罗星尽一点也不想上演狭路重逢的戏码,于是一人端着一个大盘子,炸串去了。
孟煋和晟海大眼瞪大眼ing.
这分开还不到一小时吧?
就碰上了?
“那个,”孟煋率先打破沉默,道:“好巧。”
好巧。
真巧。
太巧了。
“嗯,”晟海点头,“巧。”
气氛好生尴尬。
“那边儿的两个精神瞪眼小伙贼!”罗星尽朝他们喊了声,接着翻了个白眼道:“快过来选东西吧!没有人在乎现在尴不尴尬,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啊两位亲!”
此言有理。
反正都碰上了,就一起呗。
“你爱吃鱼豆腐啊?那我盘子里的这些给你吧,他家今天这个好少。”
“不用不用,谢谢。”
“那等烤完以后,咱俩换着吃?”
周琼觞点头:“好。”
“你在几班啊?”
“九班。”
罗星尽闻言瞪大了眼:“你和我在一个班?”
周琼觞道:“是啊,不过我才来上学,你不认识我也很正常。”
“我没注意到啊。”
周琼觞没在意,笑了笑道:“可能是因为我的存在感比较低吧。”
好生和谐。
反观孟煋这边:
“你不去捡东西吃吗?”
“不去。”
“钱都交了,你来这儿喝风?”
“我懒得动,到时候让小周帮我捡。”
“……谁?”
“周琼觞,罗星尽旁边那个,他今天刚来上学,和我们一个班的。”
“哦。”
好生尴尬没话说。
“嗨,老板,烤点串吃。”
一个长得很膀的纹身哥们很不客气地推开门,惹得挂在门上的铃铛怒斥了他好几声还未停。
他顺过孟煋桌上的饮料,大摇大摆的坐在了他们旁边的桌位上。
孟煋和晟海都没稀得搭理他。
那位纹身哥挑眉看了他们一眼,轻篾地笑了一声。
“那个,先生……”服务员拿着本子过来道:“您上两个月吃的都还没给钱呢。”
纹身哥猛得一锤桌子,吼道:“放你娘的屁!前些日子老子不给了吗!”
“您没给,账上还记着呢。”
“少给我废话,”纹身哥摆手,“赶紧给我烤,听见没!”
“这……”
“这什么这!”
“先生。”服务员再次重复道,“您赊的账已经上限了,除非您把账结清,我们才能再给您……”
纹身哥“腾”地站起,猛劲儿地推了一下面前这个比他矮了快半个头的年轻服务员,大声吼道:“怎么说话的!你看老子我像付不起钱的样子吗,真是给你脸了!”
孟煋及时扶住差点坐在他腿上的少年,喝着饮料沉默不语。
“怎么着?”纹身哥见状大吼一句:“想多管闲事啊?”
孟煋没理他。
“你他妈是个哑巴?”
孟煋斜睨了他一眼,仍是无语。
远处的罗星尽也没吱声,仍像个没事人似的往自己的盘子里挑挑捡捡。
周琼觞轻轻拿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咱要不要去支援一下?那人看起来挺不好惹的。”
罗星尽淡定地摇了摇头:“不用管没有事,我还是很相信他俩的处事能力的。”
找事未遂加上被忽视,纹身哥的脸涨得通红,眼中的怒意倏然迸发燎到孟煋身上;他气势冲冲地迈到孟煋面前,“啪”的一声将少年手中的罐装饮料打落后,拧巴着脸喊道:“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敢无视我?啊?”
孟煋低头看了眼被可乐染上几块污渍的纯白衬衫,愣了一下后轻颤着费力匀了口气出来。
“问你话呢!你他妈…”
罗星尽呼吸一滞,嗅到大事不妙的气息——
果不其然,话还未完,孟煋便起身抄起桌前的烟灰缸就抡圆手臂想往纹身哥头上砸。罗星尽摞下碟子就直往他那奔,却意料之中的没有快过孟煋旁边,已经扣下烟灰缸的晟海。
“见血了不好收拾。”
晟海轻轻地把烟灰缸放到桌子上,怕再发出什么声响刺激着人:“你可以直接上手揍他。”
“你这个提议不错,”孟煋趁晟海不备,再次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猛劲儿的抡到纹身哥的脑袋上:“所以我不采纳。”
晟海:……
□□崽子还给我来这出呢。
两行醒目的血迹顺着纹身哥的侧脸蜿蜒流下,像两条吐着红信子的小蛇;他怒目圆睁,眼中的怒火与不可置信变成重拳朝孟煋袭去。孟煋直接没鸟他,躲过这依靠短暂爆发力才发出的拳后,又用烟灰缸使劲儿砸了一下眼前的这位倒霉彪汉。
罗星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扑过来,一把夺过孟煋手中正滴答血的烟灰缸后,忙安慰他道:“煋儿啊,煋儿啊,你听我说,这能洗掉哈,洗不掉我去给你漂,冷静,冷静!”
你那冷静的处理事务的能力呢!
完蛋玩意儿!
周琼觞也怕惹出什么事,悄咪咪地跟着罗星尽挪到了晟海那里。
晟海向周琼觞传递了一个眼神。
周琼觞在短暂的震惊后迅速会意点头,接着牵起罗星尽的手——
依次的,晟海右手罗星尽左手孟煋,连预备都没有就直接开跑;孟煋手里的烟灰缸被抛弃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后归于沉寂。
纹身哥被砸得接进于不省人事,仰在座位上许久才堪堪缓过来:“这操蛋逼崽子下手真他妈的狠……那小服务员嘞?”
“哎,哎,在呢。”少年紧握着笔,没敢动。
纹身哥从钱夹里掏出四张红色纸币,问道:“够吗?”
“啊?够……够。”
“够也不给你。”
纹身哥手一收,起身离开。
铃铛依然怒斥着他。
老赵在回校的途中莫名看到一串人形舞龙。
老赵:……?
哇哦好炫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