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一世夏天》Dovetail

1、生活是暗含痛苦的假象

　　夏天对着镜子，拿走头发上的碎屑，她的手一如既往的冰凉。
　　本以为这是平平无奇的一次订婚宴，却是对她的打击。
　　昨天她正合上一本期待许久的小说，感慨里面女主对于男主的折磨。她也曾憧憬过，但她总觉得自己生来就是有使命在身，爱情也不会光顾在她的身上。妈妈突然打来的电话，将她拉回现实。
　　哥哥要订婚了，再怎么不愿意，她都必须回去。
　　订婚的地方，是上流社会的人经常聚集的酒店，和夏天关系不错的表哥谭仲期和时家二位先生都来了。
　　夏天很开心，能见到谭仲期。他可以算是夏天童年唯一的一个朋友了。
　　夏天却没有像那些活泼的小女孩一样开心地抱住他，她面对谭仲期只是深深地笑了笑。
　　“小天，我们去那边。”谭仲期揽着她，躲过人群。
　　“你没带你女朋友来吗？”
　　“女朋友经常换，我怕你不认识了。”
　　夏天玩笑着打他。
　　“你呢，该给自己找个好归宿了。”
　　夏天没有回他的话，年纪大点容易被催婚。
　　“我阿姨，对你有没有好点。”
　　夏天吐了口气，很无奈地笑笑，“能怎样，还那样呗。只是我要有嫂子了，她就不那么注意我了吧，夏季辰才是她的全部。我挺好的。”
　　谭仲期明显看到她吞口水的动作，不敢再追问。
　　“对了，我的房间有栗子，你不想待了，就去歇会。”
　　夏天没有接他的房卡，歪了歪头，“你在这里开房了？”
　　“呵，我是踩着点来的，差点就被发现了。”
　　“哦！是不是你光着身子在大街上跑，哈哈哈！”
　　“闭嘴啊你。去去去，自己玩去。我要去照顾一下你哥哥咯。”
　　“嗯，拜拜。”
　　夏天真是不适合这种场合，她根本就没有存在感，当然也不想有存在感，那种叽叽喳喳的叫声太让人讨厌了。更重要的是，这种事总比她重要。
　　夏天苦笑一声，站起来，去找个洗手间吧。
　　身后，妈妈牵着她的一位朋友匆匆走过。
　　“妈……”淹没在走廊里。看吧，你还要自取其辱。
　　所以你是因为她们两个才对我稍稍好一点。
　　还是谭仲期说的对，夏天打开他的房门，打开电视，傻笑了一会。
　　对了，我要尽早回去。夏天在心里想，还是她的学习更让她开心。
　　“司机师傅，我明天回去，给我订一张票。”
　　夏天打开短信，妈让她出去，好像挺急的。
　　夏天急忙出门，走廊人来人往，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
　　“呃，你干嘛，吓我一跳。”
　　“你去哪了？外面这么忙你还到处乱窜。”
　　“这又不是我的事，我不想参加的。”
　　“你来都来了，别说这种话。你时瑞叔叔喝醉了，你去照顾一下。”
　　夏天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开什么玩笑，这才什么时间，他就喝醉，而且凭什么要我去，没有服务生的嘛？”
　　“服务生又不是家里人，我让你去你就去，别墨迹，坏了我的好事我饶不了你。”
　　“妈！”
　　夏天知道，该来的还是回来。她会用她的弱点威胁她。
　　“我去。”
　　“这是他房间的门卡。”
　　只是，谭仲期的房卡还在她这里，她要先还给他。
　　“你干什么去？楼梯在那边。”
　　“你不是说他喝醉了吗，我去买点蜂蜜水，可以解酒的。”
　　“快点！”
　　大厅里，谭仲期和他们在一起喝酒，夏天只是凑过去，把卡放进他的衣袋里，又给他发了条短信，反正自己也叫不动他。
　　门“叮”了一声，夏天推门进去。时瑞确实喝醉了，他脸上的红晕好像也不那么正常，夏天警惕起来，冷冷地注视着他。
　　夏天兑好蜂蜜水，搅匀。
　　时瑞没有清醒的迹象，她没办法喂他。夏天想着先出去透透气，可是门却打不开，气得她踢了几脚。
　　时瑞发出闷哼声，听上去很疼痛的喘息，难道是夏天把他吵醒的。
　　夏天急忙过去扶他坐好，用勺子喂他喝了几口。
　　“水，给我水。”
　　“这个就是水啊。”
　　“你是谁。”
　　“我，就是……你是时瑞叔叔，你喝醉了，这样。”
　　“是你？”
　　“啊？给你灌酒的人不是我，是别人让我来照顾你的。你感觉好点的话，我就走了，我明天还要赶路。”
　　夏天的手冰凉，让他觉得舒服。“再等一会儿。”
　　夏天无奈地看着他，他开始进一步探向她的躯体。

　　眼前的东西好像血淋淋的，那是因为平时对别人的痛苦感同身受的原因吧。
　　夏天皱着眉，头发粘连在一起，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苍白着的脸仿佛让人感受到她此刻的境地。
　　在梦里，她挣扎着起身，挣扎着脱离，都无济于事。
　　她好像突然可以醒过来了，被抓住头发，响亮的耳光落下。
　　夏天不顾嘴角渗出的血，轻笑，感谢这个巴掌让她醒过来。
　　“我果然没看错你，夏天你真是下*！我让你来照顾他，不是和他睡在一起！”
　　夏天痛苦地吐出一口气，眼里喊着泪水：“你能不能什么事都要指责我！”
　　时瑞把她拦在身后，“阿姨，别打她。”
　　“呵，这种败坏门风的东西。”
　　夏天本以为自己能承受了，只是还没遇到而已。
　　“是我们，我们已经谈恋爱很久了，没有告诉你们而已。我准备娶她了。”
　　时瑞按下她，不让她说话。
　　“我不管你们是不是真的，夏天，穿上你的衣服，滚回家。”
　　夏天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火辣辣得疼。
　　“我自己会回去，不用你管。我也会对我自己做过的事负责任，我希望，你也是！”
　　“你什么意思你！”谭美英激动地扯她的脸。
　　夏天的泪水一下子就疼了出来。
　　“你干嘛，很疼。”夏天捂着脸哭出声，她很久没哭了，很欣慰自己能哭出来吧。
　　“阿姨我说过了，这件事我自己处理，我希望你不要再插手，也不要再动她！”时瑞气定神闲地说出这段话，也给她安定。
　　听见关门的声音，夏天用力擦了擦眼泪，裹着被子去洗手间。
　　腿间的疼痛让她应声倒地，她忍着疼，逃离这个地方。
　　夏天用力按了按胸膛，镜子里映出的伤口好像不那么容易掩饰。
　　找个人送衣服吧，可是她没有朋友啊。别哭，夏天，这滴别掉。她在心里警告自己，手握成拳用力忍耐。
　　夏天坐在马桶上，裹紧了被子，妈妈是怎么进来的？
　　切，总会有人来打扫屋子的，然后她就可以得救了。
　　就算她彻夜未归，也不会有人担心。
　　夏天在坚强和软弱之间切换，她很累。
　　时瑞推开浴室的门，看见蹲在地上的夏天，摸了摸她的头。
　　夏天抬起头狠狠地瞪着他。
　　“我跟你回家。”时瑞没有发现她的变化。
　　“好啊，我想看你怎么解释。”
　　“我去拿衣服，你等着我。”
　　夏天也曾遇到过一个被侵犯的姑娘，她当时在想，如果是她，绝对不会当什么事的，这种年代，不会有人在意的，不会耽误什么事的，还是要体面。
　　刚刚他在那个女人面前说的话，夏天心里明白，那不是真的，她也不需要有人保护她。
　　“给，换上吧，我等你。”
　　“我的脸……”她明显有些为难。
　　“外面有口罩和墨镜，不会有人认出你的。”
　　夏天忍着疼痛，换好衣服。
　　“我不想回家。”她想，她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我送你，别害怕。”
　　有那么一瞬，夏天好像看见了希望。“时先生，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做错什么需要你万不得已来惩罚吗？”像是问自己，觉得那份痛苦终于到了，她反而如释重负。
　　“这件事以后我会解释，现在送你回家，去解决你的事。”
　　“不用了，我自己会走。”
　　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谭美英一定会抢先一步告诉所有人，是她理亏。夏天已经很习惯了。
　　夏天昏昏沉沉地出门，夏季辰一把拉住她。“你怎么还在外面溜达，家里都乱成一锅粥了，跟我回去。”
　　“你别拉我，我不想回去。”
　　“不回去也得回去，由不得你。”
　　夏天就这样被他强塞进车里，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骗骗自己。夏季辰也凝重着一张脸，还不知道有多严重的暴风雨等着她呢。
　　下了车，夏季辰不耐烦地扯下她脸上的东西，“没人会看你的。”刚才的拉扯触碰到她的伤口，她眼里又渗出泪水。
　　夏季辰见她还不跟上来，还红了眼睛。“你别给我弄这个样子，好像我欺负你似的，你自己才是那个丢人的东西，快给我走！”
　　一字字那么重。
　　夏天坐在沙发上，家里还是原来的那些人，只是都对她带了点敌视。
　　“闺女，你的脸怎么了。”
　　夏天她爸还是会担心她一下。
　　“是我妈……”
　　“还不是她，在时瑞床上不起来，还骂我，我气不过，就打了她嘛，她白白这么丢人。”
　　夏天笑了笑，没有反对她的说法。
　　“要我说，夏天就赶紧和时瑞结婚算了，这样也不会给我们家带来影响。”
　　“你做事情能不能不那么武断，还没搞清楚事实真相，凭什么要我结婚。你可以决定你自己的，别来干涉我的。”
　　“你怎么跟你哥哥说话的，还需要真相吗？你躺在别人的床上了，难道就因为你一个人影响我们家吗？”
　　“我不会影响我们家的，我明天就走。”
　　“你说不影响就会不影响吗？觉得自己很厉害是吗？我警告你，你现在的学费是我们给你出的。”
　　“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你不许走，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我和妙妙不能因为你这点破事耽误婚期。”
　　“夏季辰！拜托你用脑子想想，我这点破事怎么能影响你的婚礼，我没有那么大闲心！”
　　“唉，你这个臭丫头！”
　　“季辰！”夏季辰看了看门口，是时瑞，他怎么来了，他落下扬起的手。
　　忘了锁门。
　　“新郎官不要这么大火气，再怎么说，她是你妹妹。”
　　“叔叔，阿姨。我是来和夏天求婚的，我们，想在一起。”
　　时瑞拿出戒指盒，送到夏天面前。
　　夏天看了看那枚晃眼的戒指，并不想接。
　　夏天的父亲终于开口：“跟我去书房吧。”
　　他表情凝重，毕竟养女儿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她居然恋爱了。他是个传统的人，这样的事，他难以接受。
　　“你和小天在一起很久了吗？”
　　“是。我已经做好一切准备娶她，我不在乎世人怎么看。”
　　“你说的轻巧，真到那个地步了，你会后悔的。”夏天自己回了房间，她靠着墙，缓缓滑下去。泪水又开始流，夏天尝试咬住嘴唇……
　　桃子往她胳膊下面蹭，“呜呜”的声音心疼夏天。
　　夏天抬起头，抚摸着她。“我不哭，桃子想要洗澡了是不是。”
　　夏天擦了擦眼泪，打开浴室的门，暖洋洋的，适合桃子。
　　夏天打出泡沫，涂在她身上。桃子没有像以前一样躺下，而是直直地坐着看着夏天。
　　夏天给她冲完了泡沫，毛发也干燥起来。夏天抱着她的脸，“姐姐睡会儿，好不好。姐姐去睡会儿。”
　　门外的敲门声让夏天不能安睡。“你要干什么！？”
　　“我带你去个地方，你爸爸，同意我们了。”
　　夏天看了看自己的处境，又看了看桃子。
　　“带上她一起。”
　　夏天在车上就睡下了，梦里她挣扎着告诉老师，她不是故意不回去的。
　　时瑞拿毛巾擦去她额头的汗珠，桃子也就陪在旁边，换了好几盆水。
　　时瑞开始打起瞌睡，他很久没休息了。
　　夏天睁开眼睛，不，我不能让别人牵着鼻子走，我不会因为一件事而改变计划。
　　夏天掀开被子，收拾了下，万不得已，还是要存好证据，去医院。
　　不能确定如果自己被逼无奈回学校的话，桃子会不会就没人照顾，夏天决定带着她。桃子很听话，没有大摇大摆出门尽量不发出声音。
　　夏天坐在计程车上，努力回放当天的场景，那天的主角不是她，她找不出什么遗漏。
　　等等，我的目的是什么。
　　夏天开始反问自己。
　　她是想把时瑞告上法庭吗？这样的话好像也不错。现在就要采集证据，需要物证人证，人证比较难，物证也并不能证明自己是被迫，但是她还是要把自己被侵犯的证据保存下来，以防万一。
　　如果我不想告他，那我也不能白白被他睡了。时瑞说想娶我，呵呵，婚姻在我这里行不通。
　　一定要想一个对我有利的办法。
　　夏天没注意，车子已经到了。应该去哪一科呢？妇科吧，顺便把HPV疫苗打了。上选修课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还不需要，现在就不一样了。
　　夏天挂好号，天呐，桃子！怎么把这事忘了，桃子不可以来这里。
　　夏天看了看附近，也没有地方可以安顿桃子，她蹲下来，“你要乖哦，我找个近的地方看看。”
　　到她应该还有很长时间，但是她也不便到处走动。无奈之下，她鬼使神差拨通了谭仲期的电话。
　　“哥哥你在哪呢？”
　　“才多久没见，想我了吗？”
　　“我有点事，不方便带着桃子，你过来帮我牵一下好吗？”
　　“……行，你在哪？”谭仲期把东西交给助理。
　　“我在医院门口，陪我朋友。”
　　“我马上到。”
　　夏天差不多等了十分钟，看见谭仲期的车子开过来，她急忙招手。
　　“你带她去车上吧，她怕热。”
　　“先别说你的宝贝，你先告诉我你的脸怎么了。”
　　夏天急忙捂住，尴尬地笑笑。天，怎么把这个忘了。
　　“你别挡着。”谭仲期拉开她的手。
　　“我觉得已经下去很多了。”夏天低下头。“我看起来很肿吗？”
　　“嗯。都这样了，你先看看你自己吧，就别陪别人了。”谭仲期拉着她就要进去。
　　“别别别，我让你来帮我看桃子，我们俩都进去她怎么办呀。那等我朋友看完了我们再进去？”嘿咻，给自己挖坑，夏天欲哭无泪。
　　“快点，出来必须给我交代清楚。”
　　“好。”夏天笑了笑，带好口罩，小跑着进去。
　　“走吧，咱爷俩去去凉快。”
　　哇，来的好及时，夏天暗自欢喜。
　　妈呀，怎么是个男的，没事，我是新时代女性。
　　“您是这科的医生吗？”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你给我医坏了怎么办。”
　　“我只能医好，不可能……”
　　“我见过很多比你自信的人，不要玩火好吗？”
　　“你挺逗啊，说吧，什么情况，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我想换医生。”夏天一副苦瓜脸。
　　“没得换。”
　　夏天深吸一口气，不能害羞。
　　“医生，我被□□了。我想让你帮我提取证据。还有就是，下面好疼，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脸上的伤也是。”夏天慢慢低下头，只是不想面对医生的鄙夷。
　　许烨也是第一次见能这么理智处理这种情况的女孩子，挑了挑眉，气定神闲地坐下。
　　“没关系，你不用低头。我和你是一样的人，你是受害者为什么要害羞？”
　　“去躺上吧。”
　　夏天总觉得步骤太过简单，不需要换衣服什么的嘛。她躺上去，冰凉的后背让她适应了好一会儿。
　　她瞥向医生，褐黄色的药水，那个浓度一定很疼。夏天抓紧了两旁地扶手，幻想自己被那个针头刺入。
　　“医生，打针干什么？不是直接检查吗？”
　　“我要消毒啊！哪有那么简单。”
　　护士从外面进来，拿了一堆瓶瓶罐罐，推到夏天旁边。反正也没事，夏天拿起药瓶看上面的成分表。
　　“你懂这个啊。”护士笑眯眯地说。
　　“嘿嘿。”夏天把瓶子放下。“我学的专业和这个相关一点，喜欢看这些东西。”
　　“你还在上学啊！？”
　　“嗯。”夏天低下眼眉。生无可恋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对啊，我还在上学，不能让这档子事耽误我。 “护士姐姐，等会你还要在这看吗？”
　　“嗯，我要给他打下手。”护士看出她的担心，看着她的眼睛说：“不用害怕，我们只是为了你更安全，放心。”
　　夏天点了点头：“我明白，就是，还是有点害羞。”
　　许烨毫无预兆地抓住她的小腿。夏天轻轻颤抖了一下，压抑自己。
　　见她不再乱动了，许烨开始动手。
　　夏天也配合地闭上眼睛，努力转移注意力。等下出去，该怎么和谭仲期说。
　　“啊……”夏天紧紧抓住旁边的横杆。“哦，天呐，这个好难忍。”
　　护士来擦掉她额头的汗。
　　“你能坚持这么久已经不错了。”他给护士使了个眼色，需要再固定一下。
　　夏天也没有反抗，任由医生作为。
　　“姑娘，别睡觉啊。我还要给你讲讲病情。”
　　“哦……”夏天软软地回答。
　　“伤算是比较严重的，最近你要自己注意了。”
　　“嗯，这次是被迫。我又不是自愿的……”
　　“出血暂时可以止住，你要的证据我也给你准备好了，你等会去DNA那里鉴定一下，有两种不同DNA。”许烨摘下手套，扔掉那些医学垃圾。
　　“如果你铁了心要告，最好是当时检验，现在，只能说明你们发生过性关系。”
　　“嗯，最重要的还是保护我自己。”
　　夏天穿好衣服，真奇怪，刚刚躺了一会儿就犯困了。
　　夏天回过身来。“医生，我没有怀孕吧。我还是学生，不希望有意外嘛。”
　　“你最好吃片避孕药？”
　　许烨弹了弹手里的疫苗。
　　“先别动，我给你打上。”
　　“这是什么？”
　　“HPV疫苗。”
　　“你怎么知道我要打这个。”
　　许烨不知道怎么回答，轻轻一笑：“猜的。”
　　“嗯？”夏天指着他，“这不会是你自己研制的拿我做实验吧？！”
　　“你的脸肿得这么严重，您就别自己气自己了呗。”
　　许烨从抽屉里拿出一副药贴，敷在她脸上，打量着夏天，就好像Tony老师。
　　“这样好多了。”
　　“很丑吗？”夏天皱起眉头。
　　“不会，只是刚刚我看不出你真实的样子。”“拿着这些单据去拿药，然后这个疫苗打三次，一年内完成。”
　　“好。”
　　我好像能理解那个按捺不住的人了，抱歉，许烨回神，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夏天的心安定下来，她不怕别人威胁她，也不怕自己会受伤。
　　手机开始嗡嗡震动，是时瑞。夏天撇嘴，真是不要脸，不接。
　　夏天把拿好的药放在包包里，东西拿去鉴定了，下午再回来取吧。
　　谭仲期正和桃子在车上玩，看见谭仲期手里的东西，夏天正想质问他。
　　“你朋友呢？你脸怎么这么白？去看病的是你吗？”
　　夏天怯怯地坐正：“什么事都逃不过你。”
　　“那你还瞒我干嘛呢，白费力气。”
　　“以后再跟你解释吧，反正我没事，我很好。”
　　“行，看在你很好的份上，我请你逛街？”
　　“你……”
　　“逛不了吧。”
　　“谁说我不行，去就去。”夏天又想到一个邪恶的念头，“你不会是和我逛街然后让你女朋友吃醋吧。”
　　“呵，要你去，我那还能有女朋友。再说你这个样子人家还以为是我虐待你了然后误以为我俩签了什么霸道总裁卖身契呢。”
　　“谭仲期，你是女孩吗？看了这么多小说。”夏天捂着脸笑，避免牵扯到脸上的伤口。
　　“你别笑了，扯到脸。”
　　“嗯……”
　　夏天吞了口唾沫，谭仲期瞥了一眼，正好看见。
　　“饿了？”
　　“好像是有点。”
　　夏天吃了点药，看着镜子里的脸，平时不注意，突然看不清本来面貌了，还真是好想再看看。
　　“我要赶紧回学校了，在家里待了太长时间了。”回来想见商业巨鳄的，一个也没见到，还痛苦许久。
　　“才多久，不就两天嘛。你啊，就是在外面呆习惯了。”
　　“也许吧，反正我不能再待了。”
　　“你的脸……确定就这样回去？”
　　夏天想了想，“嗯，还是在学校待着好点。”
　　夏天放下筷子，不想再吃了。打开手机，果然有一条短信，是时瑞发来的，不知道他有什么病，一直骚扰她。
　　“我去接个电话。”
　　夏天离开座位，躲到卫生间。
　　“为什么还要给我打电话，你要搞清楚，犯错的是你，你应该求着我。”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会儿。
　　“怎么？想告我？”
　　夏天的确有些震惊，虽说她和时瑞关系不好，可是现在的他与当时大相径庭。
　　“我可没说，如果你证明你的清白，我可以考虑。”
　　“夏天，多好的一个机会你不会牢牢抓住，我真是没有见过比你更傻的人了。”
　　“你是说希望我求你娶我吗？时大少爷，你这自恋是被我传染了吗？另外，你越是跟块牛皮糖一样，我越是讨厌你！”
　　“你能不能像个成人一样。”
　　“那你办的事就像成人吗？我警告你，别再打扰我！”
　　夏天气呼呼挂了电话，她的目的好像没达到，已经告诉他别再烦我了，应该没关系了。
　　夏天瞅了瞅镜子，好多了。
　　她正准备出门，瞥见的人影让她急忙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