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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曾经风雨不再返 宋雪的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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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儿了?还下着雨 。”
赵源将衣服披在千苒的身上,接她回家。
“你不是一直在查案吗?”
“那也不能不管我的夫人了啊。”
换下湿衣服,千苒浑身依然在抖,她觉得很冷,她不想做这一切。
“公子,张大人在书房等您。”
“我已经叫厨房熬了姜汤,做了你爱吃的,一会儿就送来了,我去见张大人。”
“人生结交在终结,莫为升沉中路分。”
遣散立在一旁侍候的人:“我不会,张大人来此何意?”
“你觉得萧将军如何?”
“他是个忠义之人。”
“但他只会是你前进的威胁,皇帝不忌惮萧炎烈,就会打压丞相……”
“查他查不出任何纰漏的。”
“不知道是不是赵御史贵人多忘事,我可以替你们瞒下来。但季钰真的死了吗?”
“你……”
按住赵源的手轻轻拍了拍:“你不用紧张,我和你是同一阵营的。东窗事发之时,怎么才能保宰相府,我想你一定清楚。”
“你这是让我背信弃义。”
“你还有的选吗?你以为就凭一个季玦能行谋反之事?背后之人就要出来了。”
忽然浑身无力,赵源被恐惧包围,一张严密的网将他网住,他逃不开。
“所以这一次萧炎烈必须身败名裂,而你赵源会继续平步青云,宰相府会继续荣耀。”
另一边,季钰在听雨轩闲坐,秋雨打落的枝叶,显出凋零衰败之感。假山,青枝绿叶在阳光下逐日改变颜色,枫红艳如火,如大片的火烧云,与金色的银杏相应成趣。
池边的芦苇随风飘摇,许念远远的站着。一只喜鹊停在季钰的肩膀上,他用手指推了推它,小家伙喳喳地飞走了。
“趋利避害果然是人的本性对吧。”
许念走近,为他斟上热茶,又摆上一些精致的糕点:“对大多数人是这样的。颜辰那边有动作,你……”
“他们这么做不会影响结果。只要人给我留下就好,这次就让他们弄得鱼死网破,我坐收渔翁之利。”
“战枭的儿子战焘已经被控制住了,你要亲自见他吗? ”
“明日就带他见我,我哥哥这个中秋节恐怕会过得不太好吧。”
萧炎烈埋头看书,宋雪拄着下巴看他:“你不担心吗?”
“有什么可担心的?”
“现在大家心里可都打着不一样的算盘,你不怕……”
“不怕,宋雪,战焘被藏在哪你查到了吗?”
宋雪心不在焉的摇摇头,萧炎烈敲了一下宋雪的头:“不要骗我。”
“都要中秋节了,还忙公事?而且你可能会遇到危险,毕竟季钰也在盯着他。”
“宋雪,太聪明了也不好,我一定要赶在季钰前找到他,他若被利用了,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让莫千亦陪你去。”
夜深,灯笼已高高挂起,萧炎烈的马停在一家客栈外。
“将军,我先进去探探。”
“来了,还不敢进吗?”
客栈周围静出奇,进入客栈,走在走廊里,只能听得到二人的脚步声,推开门,一个少年头束红抹额,身着交领半臂缺胯衫,内有长袖紧身衣,腰束花纹革带,束绑腿。他抬头,面露惊恐之色。
莫千亦挡在萧炎烈前,一把刀砍过来,剑挡着劈来的刀,肩膀被割伤,渗出血来。
“我们来晚了,撤。”
潜藏的影卫涌上来,第二次交手萧炎烈还是能感到死亡的威胁,他拉着重伤的莫千亦,官兵们涌上来,客栈到处都是横尸。
刀砍在萧炎烈的后背上,血滴滴答答的流出来,萧炎烈回身,剑割破那人的喉咙。
“将军快逃,我顶着。”
“我们一起。”
影卫杀也杀不死,契喀的勇士攻击得很凶猛。
莫千亦在前面杀出一条血路,身中数条刀剑伤。
下巴凝着血珠,眼里已经没有了神采,莫千亦最后一剑穿过挡在面前的影卫心口,低下头,剑也穿过自己的肺腑,他缓缓跪下。
“将军,快逃!”
塞给萧炎烈一条石榴石手链,血染的石榴石更加浓艳,内部洁净,几近透明:“把它交给……宋雪……”
握住手链,萧炎烈逃离了客栈。
“石榴石能使人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若你想要,我送你一串?”
有人说石榴石可让人拥有难以抗拒的魅力,获得幸福与永恒的爱情,对抗忧愁,帮助人面对过去的创伤回忆,用另一个角度去诠释理解,达到平静喜悦的境地。它是不受外力侵犯的护身石。
莫千亦五岁就和宋雪相识,那时的宋雪还没遭遇这么多变故,是快乐的小姑娘。莫千亦是她爹下属的儿子,也是她的小跟班。宋雪失去父亲,却逃过一劫。莫千亦一直在寻找她,直到宋雪出现在他面前,她长大了很多,沉稳了。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见她注意到,游离了目光,想起了他们在一起的许多无忧无虑的日子。
宋雪和莫千亦八岁,他们已形影不离,莫千亦个子小,性格软弱,常被父亲训斥,被玩伴欺负。
“我真的担心千亦这个孩子,他一点都不像我。”
看着在一起玩闹的两个孩子,阁主微微一笑:“莫夜天你总是瞎担心,我就觉得亦儿是个好孩子,他只是没有展露他的勇气。”
尹庭筠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女儿幼时丧母。当年,他已努力爬上高位,半夜,一个带面纱的女子带着襁褓里的婴儿,婴儿的脸被冻得红通通的,哇哇大哭着。
一看到她的眉眼,尹庭筠就决定爱她一辈子,把她抱得紧紧的。
“她母亲病得厉害,已去世了,她告诉我这个地方,让我带尹潮生来。”
抱过尹潮生,晃着她,她忽然就不哭了,瞪大眼睛看着尹庭筠,抬起手来吃。
“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因为潮儿缺少母爱,所以他愿意给她一切她想要的,不过多管束她。她却并不如自己想的快乐,直到莫千亦来到她身边,她真正的快乐起来,或者是欺负他,和他一起闯祸,或者是分享自己拥有的东西,隐藏的心情。
喜欢上尹潮生是十岁那年,莫千亦又被欺负了,摔倒在地上扭了脚。
尹潮生从天而将,将那些孩子都摔倒在地上。走到他面前,他以为自己又被数落或者嘲笑。她蹲下:“我背你回去。”
在她的背上,莫千亦在胡思乱想。
“笨蛋,你若还是这样,我就再也不管你了。他们若欺负你,你就还回去,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报上我陆展大哥的名字,说你是他小弟。”
“听到没有?”
“哦。”
“你是个男人,不能怕疼。”
“嗯。”
时间一晃眼又过了五年,尹潮生已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不过脾气依旧火爆,习得一身的好功夫,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十五岁喜欢上一个人,成了她的弱点,让她朝思夜想。
“阿潮,你看我这一招厉害吗?”
双手撑着下巴,尹潮生没有理莫千亦,自言自语:“陆大哥到底会不会喜欢呢?”
“阿潮,你在想什么啊?”
推开面前的莫千亦:“你又不懂。”
拿出一串石榴石在莫千亦眼前晃了晃:“这是石榴石,能使人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
“我要把它送给陆大哥,他一定会喜欢的!”
那一瞬间,莫千亦的笑容凝滞了,手里握的剑也松了:“你喜欢他?”
“是啊,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每天都在想他,脑子里只有他,想着他的笑,他的一举一动。我问你干什么?你肯定不知道。”
其实他知道,因为他就这样喜欢着他的阿潮。
“看着如今的亦儿,我更放心把潮儿交给他了。”尹庭筠赞许得看着莫千亦与陆展对战。
“他这孩子天天有一堆心事,作为父亲我越来越看不懂了。”
张开手臂挡在陆展面前:“你不许走。”
“我师父已经离开暗影阁,我也会跟随师父。”
“你是我的人!陆展,你听好,你是我的人!”
“阿潮,你不要胡闹。”
“你若是要走,我就跟着你,我才不怕什么江湖险恶。”
“阁主会生气的,阿潮。”
阿潮将石榴石手链放在陆展的手心里:“送给你,是我找到的最好的石榴石串的。”
退还给阿潮:“我不能要,我会一个人走。”
她一个人停在原地,手中的手链被捏断,蹦跳着散落了一地。
偷偷躲在角落里的莫千亦很想冲出去抱住她,告诉她:他喜欢她,想一辈子陪着她不离开。
走近阿潮,莫千亦抬起手想抱住她的肩膀,却又缓缓放下,他总是这样,连抱自己喜欢的姑娘都要经过深思熟虑。有时候爱让一个人卑微。
“ 石榴石能使人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若你想要,我送你一串?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伤心了?”
抹掉眼泪,并没有看他,阿潮回房间收拾了几样行李,就紧随着陆展走了。
找了她几天,尹庭筠心力交瘁,慌了神,派出了许多人马去寻她。
“亦儿,找到阿潮之后,你要好好待她,她不是不喜欢你,只是还不懂罢了。”
七日后,阿潮再次回到暗影阁,父亲被背叛,命悬一线。她在路上被季钰抓住,作为他获得阁主位置的筹码。季钰用她逼死了父亲,就在那把刀落下来时,陆展冲破人群来救她了。
好像没有人能挡在他们面前,将她推入密道:“从这一直走,不要停,找个地方躲起来,永远不要再回来。”
再后来,尹潮生成了宋雪,被带进将军府。曾经风雨不再返,只有过去的爱恨历久弥新。
过去的阿潮“醉笑陪公三万场,不用诉离殇。”后来的宋雪,孤注一掷,隐藏身份,只为了复仇。
她还不知道自己为何能逃出去,是莫千亦拼死劝陆展来相救,也是他安排好了她逃跑的路。
莫千亦的父亲也死在了季钰的剑下,其余的人都归顺季钰,除阁主、莫千亦父亲、司空珩,通天阁全数支持季钰,他像是众望所归得坐上了阁主之位。
他到底是如何收买人心的,宋雪学不会,但阴险她却学了不少。
萧炎烈将手链放在胸口处,对抗着身后追击的影卫,一个大侠的剑划过一个影卫,影卫直直得倒了下去。
领着萧炎烈躲进一片竹林,萧炎烈倒在土坑里,背后的伤口的疼痛袭来,满脸都是冷汗。
“你是谁?要救我。”
“我答应一个人做行侠仗义之事……”
将他扶起来:“你是谁?为什么会被暗影阁追杀。”
看着他身上穿着的衣裳,云锦料子,图案也是昭月亲自选的,心里已经肯定。
“我名萧炎烈,字裴旻。”
“我走了,算我救错了人。你躲不过躲得过影卫之后凭你自己。”
“恩人为何这样说?”
陆展没有想到自己救得人会是他,他到底想不想救萧炎烈,他还弄不清楚。
爬出土坑,萧炎烈捂着伤口,血仍然流了一路。走进人流多的秦淮河一带,跌跌撞撞地进入寻芳阁。
“叫谁来陪您?”见他的衣着打扮,知道他必是富贵人家,老鸨喜笑颜开。
“公子,公子,你要找谁?”
失血过多,一阵眩晕,萧炎烈推开只留有一条缝隙的门,倒在了走过来的姑娘的身上。
将门关上,把他放到床上,拨下他的上衣,露出可怕的血淋淋的伤口。方初晴也不害怕,将他的伤口处理了,从匣子里取出仙鹤草的粉末给他涂上。
也是巧在放初晴有病痛,所以有存药的习惯,而神志不清的萧炎烈也推开了这扇门。
“你是谁?”
“公子来找我的,怎么不知道我是谁了?”
“是你救了我,小姐叫什么?”
“方初晴,你在我这可安心养伤,我今天病着不接客。”
“方小姐,我在躲一群很危险的人,救了我,你也会有危险,还愿意帮我吗?”
“在这地方久了,什么都碰见了,我早就不怕了。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定你是一个好人,帮好人有什么错?”
另一边,昭月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十分不安,这和萧炎烈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