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非礼勿视 是谁这么没 ...
-
这一夜不知是李恪在身边还是其他，君怜睡得很安稳，李恪也是。
第二日两人早早地起身，君怜知道李恪不喜沈客，便带了乐儿在身边，从晨起到出宫，都没见过沈客的身影，而思奴自是与江与庭在一起。
虽然思奴和乐儿是李恪指来服侍他的，可是他觉得二人都很可信，不像是眼线或是其他，也未曾怀疑过二人会将江与庭的事告知与谁。
特别是思奴，总让他觉得心安。
至于——沈客，他心底虽存了些疑虑，可是，沈客待他好这件事，是一点也不假。
今日天气鲜少的暖和，李恪和君怜皆穿着寻常的朴素衣裳，虽不惹眼，可两张脸在一起却极其惹人注目。
乐儿似乎是鲜少出宫，一直欢快地四处张望，不停地与君怜说话，倒似乎惹得身旁的李恪有些不悦，皱着眉总是有意无意地往这一旁撇。
付瑾见状，立刻很识趣地即刻拎着乐儿走到后面远远的跟着。
乐儿一下子就惊吓的涨红了脸，动也不敢动，只能恨恨地瞪付瑾。
付瑾倒是神色淡然。他可不在乎被人瞪，与其等主子不开心了，不如自己识趣一点。
李恪看四下人潮攒动，这才轻轻地握住了君怜掩在衣袖下的瘦骨嶙峋的手，笑的很餍足，君怜也只是颊上一热，便抿着唇含笑。
曾经，他们也是这般，在颍城，在那个无名的小城，度过了十年，度过了三年。
只是如今这里是永宁，身边的人，成了大梁的王，一切像是变了，又像是没变。
他紧了紧指骨，回握热烈。
李恪笑容如初，“阿容，想吃些什么？”
君怜轻轻应道：“都好。”
与他在一起，什么都好。
李恪轻轻叹了口气，似有无奈。他向来了解君怜这性子，温和却又敏感，让他爱恨不能。
“阿容不喜甜，不喜咸——嗯，倒有些难想。”
君怜抬眸看着李恪，眸里满是粼粼徐动的波澜，不知怎的，他忽然便想起了当初的临安，那份糯油糍仍是唇齿留香，便说：“不如…吃一份糯油糍吧。”
李恪的脚步忽然止住了。
“糯油糍？”
君怜一愣，他忽然想起，这糯油糍，大抵只有临安那处婆婆才会有这糯油糍。他有些小心地瞧着李恪的面色，果然看见那张俊逸面容有些冷滞。
李恪想起了那次临安之行，想起了那时他在后面偷偷跟随的李燚与君怜在前面的成双身影，想起了那块糯油糍……
霎时整个人浑身都冷了下来，他定定地看着君怜的那双眸子，瞧见了那寸不知所措与隐隐约约的痛苦时，本冷硬的心又忽然软了下来。他强迫自己扬起嘴角道：“阿容，这糯油糍在这里可寻不到正宗的，不如…我带你去吃些新鲜玩意儿，如何？”
君怜强笑道：“嗯，我不吃糯油糍了。”
“我不吃了。”
他只能又重复了一遍，有些慌乱地掩饰着，似是在极力安抚李恪的情绪。
李恪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二人互相交握的手有一些僵而不知所措，气氛也有些凝固。
君怜知道，一个梁厉帝，一个梁哀帝，注定会成为他们之间永世难以跨越的坎。
从他决定继续留在李恪身边，留在这深似海的宫墙里，这一切都注定了。
他忽然想起了李燚对他做的种种，又想起了那一夜风雨，那个他恨绝了的哀帝。他也不知道是否该相信李寅最后的话，亦是不清楚最后李寅有没有做什么，可是即便不到最后一步，他也不可能是一个干干净净的人了。
李恪还愿意接受这样一个肮脏的自己么？即便接受了，还能忍耐多久呢？
君怜静静地想着。
“阿容，你可曾吃过冰沙？”李恪忽然开口，打断了沉浸在幻想中的君怜的思绪，“冰凉爽口，也是一味佳品。”
君怜勾勒了一个淡然的笑，应道：“那阿恪带我去尝一尝吧。”
李恪整理好了心绪，心中的烦闷几近消散，最终皆融于君怜的一个笑之中。他扬了扬唇角，看了身后远远跟着的布衣侍卫一眼，立刻拉着君怜开始往人群里扎。
几个步子，二人的身影便消散在懵愣在原地的侍卫眼中。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了然的低下了头。
可是付瑾却也立刻提起乐儿，往人群里掩匿，箭步如飞。
…
二人在顺着人流不知到了何处，依旧繁华盛景，然而身后却不见那些尾随的侍卫，令人拘谨不适。
李恪似乎很愉悦，笑容肆意。
君怜看着他，也淡淡的笑起来。
恍惚间，二人似乎又回到了颍城时的无虞岁月，静好年华。
李恪捏了捏掌心微热的手，拉着他往一旁的小摊贩走去。
“尝一尝冰沙吧？可甜咧！三朝钦定！”
君怜闻言忍俊不禁，李恪也有些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这叫卖名号还是百年不变，这街上随便挑一个出来就是钦定。
“来一份桂合露。”
李恪道。
紧随而来的付瑾刚放下乐儿，便看见李恪正接过那冰沙，立刻皱着眉走过来拦了下，“陛…老爷，这不干净。”
“嗳！爷，这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怎么不干净了？这可是三朝钦定！这冰可是用最干净的泉水做的，怎么不干净了？”
那小贩当即嚷嚷着，看着付瑾满面冷峻虽然有些怕，但还是鼓起勇气据理力争。
付瑾眉头皱的更狠，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手坚决地拦在那盏冰沙前。
自从那桂合露现身，李恪便偷偷瞧见了君怜的眼神一直凝在上面，似是好奇，又似是垂涎。
那张宠辱不惊的脸上，写满了淡淡的痴愣与浅笑，李恪便登时再顾不得其他，满心满眼只剩这一个人。
他轻咳一声，看着付瑾道：“阿瑾，莫要如此。如此品相极佳而香甜馥郁的冰沙，若是不尝一尝岂非憾恨？”
“可是您上次——”
付瑾压低了声音道。
李恪又狠狠地咳了一声，轻轻压下了付瑾的手腕，“魂牵梦绕，心心念念如此。”
他看了君怜一眼，浅笑淡然。
付瑾立刻明了事情缘故，抿着唇收回了手，“是。”
李恪剜了一勺，笑着看对手中佳肴垂涎已久的君怜，即刻在那双眸中瞧见了一闪而过的浓厚的喜悦。
“阿容，我喂你。”
君怜含笑颔首。冰沙入口即化，清凉而不寒，甜蜜而不腻，夹杂着馥郁的桂香，沁人心脾，唇齿留香。
他忽然觉得眼眶一酸，看着面前笑的温柔的人，心中满足已甚。不知是这冰沙本就可口，还是因喂自己的人盈盈笑意。
乐儿在一旁看着二人，眸中满是艳羡与欣慰的光芒，“真好——”
付瑾在一旁微微一愣，也略略低下了眸子。
李恪又自己吃了一勺，亦觉甜蜜满腹。他牵起了君怜的手，道：“阿容，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君怜只是轻轻点着头。
二人往前走了几步，李恪忽然回首看着身后面容冷峻的付瑾，道：“阿瑾，多买几份，至今到回府，都不能化了。”
“……”
付瑾面容晦涩，一旁乐儿和摊主都笑的前仰后合。一个笑自己争辩赢了一筹，一个笑自己主子被宠着的美景。只有付瑾一个人面色黑青。
他拔剑出鞘，露出一截银剑。冷光一闪，那摊主立刻闭紧了嘴巴，开始老老实实地做桂合露。
惹不起就惹不起，有钱赚也不错嘛。
君怜在不远处看着这景象，忍俊不禁，“阿恪，何必为难阿瑾。”
李恪顺手又给他喂了一勺，看着他愉悦的神色自己心底也满是欢欣，“我瞧着阿瑾和乐儿，倒是不错。”
君怜一愣，这才明白李恪的意思。回头一看，恰好看见付瑾紧紧抿着唇，将手中方做好的一份桂合露递给了身侧的乐儿，却看着乐儿满面欢喜的模样，默默低下了头开始接剩下的桂合露。
二人相视一笑，心中皆了然。
*
一日的游乐肆意，终归是落于安定，李恪本想留宿客栈，可奈何君怜与付瑾二人左右相劝，便不了了之，无奈之下日暮时分便回了宫。
李恪看着成摞堆叠的奏章，不由得眉心胀痛。
“这些折子，不如明日再批吧…今日有些乏了…这头…疼的有些厉害……”
边说着，还边暗暗瞧着君怜的神色。
君怜自然发觉了他的动作，无奈地笑了笑，微叹了口气道：“公子，阿容在这儿陪着您批阅完再走。”
李恪手一顿，立刻喜笑颜开，可忽的又以手抚上了眉心，语气幽叹，“这头…着实疼得厉害……”
君怜笑意更甚，走到了李恪身后，开始为他轻轻揉着双鬓。
李恪抿着唇笑起来，便要站着开始批折子。
“阿恪，坐着看吧，这样累。”
李恪应了声道：“阿容不坐，我陪你站着。”
君怜无奈，只好坐下，见李恪也并非真是头痛，便开始为他研墨。
满室静寂，只有纸张翻折和闷实的研墨声。
李恪方开始还能静下心看下去，可是看着看着，身边的人便不知怎的，便将自己的双目引了去。
“公子，阿容脸上可没有折子批。”
君怜忽然冷不丁来了一句，李恪一愣，有些被看破的窘态。
君怜唇角微勾，似乎在笑李恪，可是落在李恪的眼里，便是赤裸裸的引诱。
研墨的手忽然被一阵温热握了住，紧接着便是一只手拥其入怀，君怜还未反应过来，唇舌便被紧紧的捉了住，难舍难分地纠缠。
水声弥漫，一片旖旎，李恪的手也有些不安分地顺着君怜的衣襟探入其中，低吟入耳，耳鬓厮磨，紧接着便是衣物撕扯的声音。
李恪抚着被自己放开了簪的青丝，双目暗流涌动，看着有些迷蒙的君怜，身下人的琵琶骨早已露出，袒露大片，微微透着因情—欲而淡现的潮红。眼中暗色更甚，他附身吻着那微微突出的骨，一点点向下——
“扣扣——”
君怜忽然如梦初醒，立刻拉了拉衣襟，却依旧挡不住衣衫的凌乱，欲起身却身上发软乏力，只得抚着李恪的肩膀稍微缓缓。
李恪霎时黑了脸。
是谁这么没眼力？
心底情绪早已按捺不住，他又将欲从自己身上起来的人按进了怀里，面色不悦，“阿容——”
君怜薄唇微抿，轻轻摇了摇头，“定是有要事，阿恪还是先忙正事才是。”
他此时情绪也被挑了起来，也不好受，可是心里还是有些轻重掂量的。
李恪抿了抿唇，正欲附身吻上去不顾一切，却忽然“吱呀”一声——
付瑾愣在原地，猛地回头看了正欲抬头往里看的秦秋白，一伸手将人推了出去。
秦秋白被猛地一推，险些跌倒在大殿外，站稳后满脸黑沉，还有些蒙：
“你做什么？”
付瑾抿了抿唇，“非礼勿视。”
“嗯——”
秦秋白愣了一瞬，便立刻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句，“原来如此，那便告知陛下，臣晚膳后再来。”
付瑾摇摇头。
“什么意思？”
“您还是明天再来为好。”
“……”
秦秋白啧啧两声，点点头，面露惊叹之色，转身离开了大殿。
君怜听见了殿外的谈论，立刻耳根一红，而李恪将这些尽收眼底耳中。
“阿容，我有那么厉害么？”
君怜面色不改，只是耳根烫的更厉害。
李恪知道君怜不喜听多了这些荤话，便不愿再浪费良辰美景，无人耽误，正是时候。
眼底一寸寸变暗，李恪等不及再去寝殿，双手撕扯下了那宽松的衣衫，双唇纠缠，低—吟喘—息不绝于耳，春光满室……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非礼勿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