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绪回忆薄》Xiao谩

16、第 16 章 事情告

　　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李绪一行人各自辞别归家。

　　高铁落地，李绪径直奔向城郊墓园大门旁的老旧纸扎店。店内光线昏沉，一位老太太垂着脑袋，指尖捏着竹篾与彩纸，安安静静扎着纸人。

　　远远望见那道熟悉的佝偻身影，李绪扬声大喊：“老太婆！我回来了！”

　　扎纸的老人身子猛地一僵，反手抓起手边剪刀，径直朝他狠狠掷来。

　　李绪脸色骤惊，身形飞快侧闪，抬手稳稳攥住飞掠而来的剪刀，刀刃堪堪停在掌心。

　　老太太放下手里的活计，满脸不耐地皱起眉：“没大没小，要叫外婆。”

　　李绪悻悻收回手，把剪刀递回去，低声改口：“外婆，我回来了。”

　　外婆拿回剪刀，重新坐回木凳继续裁剪彩纸，头也不抬开口发问：“这回还闹离职、离家出走那一套？”

　　李绪立刻堆起一脸谄媚笑意，又是弯腰认错，又是凑上前软声哄劝，随后从背包里掏出一枚温润玉枕，递到外婆跟前。

　　听完他从头到尾讲完此番遭遇，外婆指尖轻轻摩挲玉枕表面，眼底漫开一抹了然的淡笑：“果然是那老东西的手笔。”

　　李绪还没来得及追问内情，后脑勺骤然挨了一记巴掌，力道不轻不重，满是恨铁不成钢。

　　“先在家歇几日，往后不用整日闷在纸扎店里守摊，出去替外婆跑腿办事。”

　　几日休憩转瞬即逝，转眼便到了动身外派的日子。

　　化作蝙蝠模样的小五扑扇着翅膀悬在半空，叽叽喳喳转述外婆交代的任务：“这次外派地点是A省江城，婆婆说你根基太浅，送你去分部好好进修打磨本事。”

　　李绪小声嘀咕：“一间不起眼的破纸扎店，居然还分分部、总部？”

　　小五振了振漆黑蝠翼，缓缓道出尘封的秘密：“婆婆说你今年十九，这些内情也该让你知晓。你本是雁然一族后人，天生便能沟通阴阳鬼神，自身灵力得天独厚。虽说建国后不许精怪肆意作乱，但世间仍留存不少修行千年的老妖怪，还有一批早年逃窜海外的邪祟，总得有人管束制衡。

　　于是雁然一族这类世代驱灵的修士，被统一收拢规制，代代守护人间安宁；一众实力顶尖的驱灵人联手，成立了编号9527特殊管理局。”

　　李绪心中豁然开朗，背起简易背包踏上前往江城的高铁。

　　抵达江城高铁站，他循着地址找到进修驻地，眼前并非偏僻道观老宅，而是一栋矗立市中心CBD的气派商务公司。李绪满心茫然走到前台，递出印着9527专属暗纹标记的信封。

　　前台姑娘瞥见信封上的标识，当即领着他走向人力办公室，轻轻推开房门：“英姐，前来报到的新人到了。”

　　“面试？我不是来面……”李绪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办公室主任英姐转过身，上下打量他一番，抬下巴示意座椅：“坐，说说你有什么拿手本事。”

　　李绪迟疑着挠挠头：“我？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算特长吗？”

　　英姐无奈翻了个白眼：“我说的是驱灵法器、所属修行派系。”

　　李绪微微一怔，缓缓开口：“我用的物件驳杂，大多是改造过的现代器械；派系的话，我属于雁然一脉。”

　　听见“雁然一派”四个字，英姐脸色瞬间大变，态度骤然热络热情：“原来是雁然后人，小伙子一看便前途无量，我这就带你去经理办公室，直接走特招入职流程。”

　　李绪跟着英姐穿过长长的办公走廊，抵达一间独立会客办公室。英姐吩咐下属泡好咖啡，让李绪独自等候片刻，自己出门去寻负责人。

　　李绪闲来无事，四下打量整栋楼宇。公司盘踞CBD写字楼三层以上，一路走来途经数十间大小办公区，粗略估算在岗员工不下八百人。

　　正张望间，一道熟稔又带着几分妖娆的女声从门口飘来：“哎哟，这不是李绪吗？好久不见，可想死我了！一早听说你要来，我特意在这边等了你大半日。”

　　李绪回头看清来人，满眼错愕：“卢翠花？你怎么会在这里？”

　　卢翠花快步上前，笑得花枝乱颤：“这可是我自家的产业，我自然常驻于此。走，我亲自带你办入职，给你挑整栋宿舍采光视野最好的单间。”

　　不等李绪辩解，她直接拽着人往外走，迎面撞上折返回来的英姐。

　　卢翠花抢先一步开口，不给英姐说话的余地，淡淡吩咐道：“这人不用通报张经理，交由我亲自接待安排。”

　　全套入职手续办理完毕，卢翠花开着黑色大奔，载着李绪停在一处封闭式小区门口。大门上方鎏金大字熠熠生辉——卢氏员工宿舍。

　　李绪看得目瞪口呆，脱口问道：“整片小区全是你们公司的员工宿舍？”

　　卢翠花轻轻摇头，纠正他：“不是‘你们’，是你。你的身份特殊，不用每日到CBD公司打卡，往后所有任务跟着我行动就行，我住你楼上。先上楼放下行李，等会儿我带你去内部员工食堂吃饭。”

　　简单吃过晚饭，卢翠花再度驱车，带着李绪去往城郊另一处地界，车子最终停在一座山脚下。

　　“下车吧李绪，往后这座山头就是我们日常修行上课的地方，车子开不上去，剩下的路得步行进山。”

　　说罢，卢翠花率先迈步朝前走。这座山规模适中，山脚下沿街铺着一条热闹商业街，各类商铺一应俱全。穿过商业街，一道戒备森严的金属门禁拦在山前，二人各自掏出员工卡刷卡核验，守门守卫核对信息后放行。

　　踏入山门，开阔的修炼场瞬间映入眼帘，场内人头攒动，一派热闹景象。有人踩着梅花桩稳扎马步锤炼身法，有人手持黄符凌空挥甩练习引灵术，所有人各占一处区域潜心修行。人群之中除却寻常人类修士，还混杂着不少头顶兽首的精怪，人妖同场修炼的画面，看着格外奇特又和谐。

　　卢翠花领着李绪走向一旁的平房教室，推门而入。讲台之上坐着一位龙头人身的存在，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见二人进门，抬手推了推镜架，望向卢翠花开口：“上周综合考核只有你拿了满分，表现不错，继续保持。你带了新学员过来？让他坐你身旁，往后多费心带一带。”

　　卢翠花身姿微躬，恭敬回话：“明白，敖老师，我这就带新同学落座。”

　　她将一摞厚重书本“啪”地放在李绪桌前，封面上分别印着《灵力控制学》《法器改造与制造》《凡俗掩息术》等课程名称。李绪刚翻开第一本粗略浏览，上课铃声骤然响彻整间教室。

　　讲台上龙头人身的敖老师轻敲黑板，朗声道：“所有人翻开《灵力控制学》第六页，今天我们正式讲授第二课——基础灵力外放与收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