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想自由》心有杂念HW

1、说谎·想自由

　　手指，任由心情地轻敲着酒杯，那声音如你一般的轻柔，演奏出那个将我紧紧抓牢的前奏，钢琴声渐渐传入我的耳朵，在你喜欢的冷饮店里，阳光和钢琴曲被带回了你转身离开我的那个下午。你总是那么的有格调，连离开也充满了优雅。金色的阳光将你的身形镶了一圈的金边。金色的阳光，让我们的分手，没那么冷。

　　分手并没有充满戏剧感，却让我在每一个充满阳光的午后都会想起你。只有你懂得我，可是，你却说我们的爱，是错的。

　　一切都来得那么自然。不着痕迹的，我们的爱，用它自己的方式自由的挥发着。让我的脸上有了真心的笑容。让你的脸上洋溢青春。你少女一样的情怀，总是让我恍惚地以为岁月不曾流走。我们都还是当年的十七、八。你扎着的马尾，阳光下，在你的脑后一下左一下右地，钟摆一样地荡着，像缎子一般，乌黑油亮。如果少年时我不是淘气地抓着它来引起你的注意，而是轻柔地抚摸它，你那瞪着我的杏眼里的怒气是否就换成了如今的柔情万种？可是，一个少女又如何识得柔情万种呢？呵呵，我还真是好笑。等到我将自己放牧了一圈以后回来，人已中年的我却发现你还在原地，还是那个少女模样，不曾离开。我回头看了看我的“牧羊人”。再看看你。我趁“牧羊人”不注意，佯装成没有主人一样，心有忐忑地向你走去。你却很聪明地看出了我的把戏 ，但你没有在那个我痛哭的午夜推开我。而我们，竟是那样单纯地依偎到天亮。于是，我圆了你的初恋。之后，有时候我再看到你的马尾还是忍不住地要去抓它。你却是唇角上扬着眼带怒意。我多想对你再温柔一点，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也许是因为我知道我自己不能背叛我的“牧羊人”吧。毕竟那个人为了我付出了很多很多，即便我不爱她，即便我心里总是念着眼前的你。

　　那天，我带她去吃饭。那是我从来不曾和你去的地方。我竟然忘了，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你眼睁睁地看着我为她夹菜，眼睁睁地看着我和她的孩子围着我和她跑跳、一声声“爸爸妈妈”地喊着，眼睁睁地看着我躲开你的视线，眼睁睁地让你自己在众人面前泪流成河。“我不知道自己在这一刻竟是这么的心痛。我以为我早知道一切所以这时会好过很多，至少我不意外。我真的没想到我会满面泪流。也没想到，原来，我比我想像中的更想你只属于我。”这是你发来的短信。那天晚上，我送了妻儿回家后像往常一样去寻你，陪你逛超市。只是心情不同往常，我知道我还没准备好面对你和你可能的指责、要求、哭闹，但我必须来见你，因为想见你的心，它不由我。从见面到现在，你一直没提要求和分手，甚至对晚饭的事只字不提。我和你，是你与往常一般无二。就像你发给我的那条短信没发给过我一样。超市今天播的是你喜欢的歌手林宥嘉的歌《想自由》。你靠着我一路缓缓地走着，像是新婚的夫妻一样，和着歌里的节奏。安静地听着歌里面的每一句话。“……一路嗅着追着美梦 爬上屋顶意外跌得好重不觉得痛是觉得空城市的幻影有千百种就算爱也会变冷的可是现在抱的你是暖的我不晓得我不舍得为将来的难测就放弃这一刻或许只有你懂得我所以你没逃脱一边在泪流 一边紧抱我小声地说多么爱我只有你懂得我就像被困住的野兽在摩天大楼 渴求自由或许只有你懂得我所以你没逃脱一边在泪流 一边紧抱我小声地说多么爱我只有你懂得我……”广播里突然调小音乐的音量大声地播出我的名字，说我的妻子在超市出口那里等我。我惊讶地看看你，脑子里迅速地回想着今天的情形，在想妻子怎么可能会在这里找我。可此时我又要想，我怎么面对你。是该跟你说“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还是和你说“你先回去，我晚一点儿给你电话。”但，不管我要用哪一种说法，都好像是要把你藏起来一样。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你是怎么了，不能让我堂堂正正地把你带出来？带到她面前。我为什么要让你这样？你又为什么甘心这样？我们都愣在那里好久，广播里又广播了两次找我的消息，然后又自顾自地播起那首歌来。

　　最终是你打破僵局：“你去吧。”然后，淡淡的忧伤抹过你的脸庞。在你看向我时，给予我的，是浅浅一笑。

　　我别过你的背影，背对着你，心里敲着鼓地走向出口。音乐，还是不顾我心情地播着，而且那些音符和歌词还渐入佳境般地往高潮部分涌去，也推得我的心，不着地。直到走到出口那里为止，我都始终低着头。在出口那里，我终于还是得抬起头面对前来寻找我的妻。这期间，我已经想了许多种说法来渡过这一关。可当我真的到了要面对的那一刻时，我却脑子一片空白。最后，我怀抱着迎接暴风骤雨的心情重重地叹出一口气，环顾四周寻找我的妻。我预判在我和妻四目相对那一瞬她会冲过来，扇我一记重重的耳光，可当我在人群中找到那张熟悉的面容、看着那双熟悉的双眼时，时空里却是一片宁静。连音乐的声音也没有了。我站的地方，像是真空了一样。人群里我惟一认识的、站到我面前的，是你！你像是一个受尽了万般委屈的小孩子，在下着瓢泼大雨的夜里独自一个人寻找着走散了的两小无猜一样。泪水，越是流得无声，越是让人看了心疼。我终于忍不住去将你紧紧地抱在我的怀里。就算这里到处都是人。我再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冷冷地站在原地哭泣了！你在我的怀里，压抑着声音地哭泣着：“我，为什么没早一点去找你？为什么要在原地等你？我为什么只能这样做你的妻？！我好后悔！”听了这些话，我只能将你抱得再紧一点，再紧一点，再紧一点。原来，一直以来，笨的那个是我。不解风情的那个是我。该死的那个是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现在才知道你的心里一直都有我？！

　　那一晚，我们又偎依在一起互相取暖。你柔柔的身体，即便隔着被子，也能让我感觉到温暖。我将棉被和棉被里的你一起抱着，很紧很紧。我现在才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都只能这样对你。因为，我只能这样对你。我不能像对妻子一样的对你。因为，你，不是我的妻子。你将来会是别人的妻。我不希望你所有的记忆里都是我。我不希望你在碰触别人的体温时想起我的温存。我怕，你会再流出泪来。

　　隔了一周，你才来找我。这一周，我很想再去见你。我想知道你怎么样了，怎么过的。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个人可以问问看。我不能去找人问起你。你找到我，一如我们多年后再次相遇的那一天，爱自由挥发的那天。只是，那时是夏，这时是秋。“你猜今天会不会下雪。”你天真地笑着看我，问我，你那绒绒的睫毛、纯净的眼神让我无法从你的眼睛那里移开我的视线。“今天这么晴，应该不会的。”我直直地笑着看你那双笑起来暖暖的眼睛，回答你。“嗯，那今天应该不会很难忘了。”你说完，就像日本动画片里的女主角那样美丽地转了一个身，让裙角轻轻地荡了荡。我的心被你的那句话牵动了一下。我知道，今天，在我这里，注定是要难忘了。

　　这是你喜欢的冷饮店，午后的阳光把这家冷饮店装饰得分外有情调。“午后的阳光在这家店里有特别的味道。”你总是这样说。然后抓着我在这里赖上一个下午。直到你看完你要看的书，然后你就会或是兴高采烈地跟我讲书里的美好结局。又或是泪眼婆娑地告诉我书里的谁谁死了，或是谁和谁分了。然后仰着头傻傻地问我：“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那神情像是不知道我们也是相爱的，却也是不能在一起的一样。这个时候，我就要像个大哥哥一样地告诉你：“因为那是作者想要的效果呀。”然后请你喝上一杯冰冰的酸梅汤。你就会慢慢地停止抽泣。然后一整个晚上都会为书里的人而不开心。直到睡觉前还会替书里的人可惜。看着你睡着的样子，我有多少次想说就不走了，就留下来算了。第二天一早可以看看你睡醒的样子。可是，我都还是走了。为了这，你每天都比同龄的成年人睡得早。就是为了可以让我早点回家早点休息。

　　“先生，这是您点的饮品。”服务生的话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出来。而你，坐在我的对面，却一直只是看着我，任我回想过去不能自拔。“看什么呢？”我笑着问你。“我要走了。”你还是直直地看着我说。你的眼里没有埋怨。我一时没有话要说。不是，是有太多话，一下子都涌到嘴边，挤住了，说不出口。你又笑笑：“我选择了。我要走。嗯……你是我的一个梦。现在，这个梦实现了。那我就要去下一个梦那里了。希望……下一个梦可以像你一样，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眼里有要哭的前兆，可是你的眼泪就是不肯流出来？你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就走了。不是，你给了，你给了我好长的时间，可我却任由它空在那里，安静着。我只能傻傻地看着你，再好好地看看你。像是我明天就会失忆了一样。像是我明天就会忘记你的长相了一样。像是我们今生就此做别不再相见了一样。是啊，就是这样。我们不会再见面了。没有见面的理由了。再也没有了。我们爱过了。已经爱过了。那么，还用什么做借口再见面呢？我由着你像蝴蝶一样，美丽地转过身去，一点一点地变模糊，变成一个小黑点，融进午后的阳光里，消失。耳朵里你说的那句日语的再见，像耳鸣一样一直响着。你说过，那句再见有着再也不见的意思。

　　林宥嘉的这首《想自由》，常在我一个人想起你时响起你曾经在的房间里，响起在坐在你喜欢的冷饮店的我的脑海里。为什么，你不像歌词里一样一直留在我身边呢？为什么我要放你走？为什么我放你走，你就真的走了？为什么这次，你不再站在原地等我了？我为什么不自私一点？非要放了你走。

　　——2011－8－23 0：28

　　潜龙勿用

作者有话说

　　你听过林宥嘉的《想自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