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虽难得还钱》指捻尘叶

32、第三十二章 尖锐 苏凡告知异

　　准备建立C级小队之后，于夏就带着招募的异能者接任务。
　　从L市基地招募的两名异能者，一个是三级火系异能者，一个二级水系异能者都加入了他们编号为C-12小队，知道积分累计达到500就能组建成功了。
　　等待交付任务的时候，于夏注意到协会的墙上贴了一张表格，上面画了一张饼状图，记录了异能类型分布。
　　第一个归类是“精神异能”，占29.99%。在这个分类中，水系异能占比较高，其次是火系、木系、土系和金系。还有比较少的“风系”和“电系”。
　　“精神异能”中的5%属于 “衍生异能”，比如冰系是水系的衍生，光系是火系的衍生。
　　第二个归类是“身体变异”，占70%。分别为体能增幅、五感增加等，这种异能通常与精神异能可以同时存在，占绝大数。这一类异能的划分很模糊，单纯身体变类异的异能者甚至和普通人差别不大。
　　最后有一个占比0.01%的数据归类为“其他”。
　　于夏比较疑惑的是这个“其他”，这又是一个怎么样的分类？像关城星那样的储物空间吗？那是不是很特殊？
　　还有他只能还拥有通过精神暗示传染别人的能力，又归属于哪一类？
　　“我看到你在这儿看了很久。”有个一道在等候区的男子对于夏说，“冒昧地问一句，你是什么异能的？”
　　“冰系。”
　　“衍生异能。”男子说道。
　　于夏总觉得这个人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人的长相很有特色，不会是丢入人堆里认不出来的那种，所以自己眼盲的可能性比较小。
　　于夏干脆问：“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或许吧——我叫朱宇轩，你呢？说不定真的见过。”
　　“于夏。”
　　朱宇轩有些惊讶地说：“你是那个四级冰系异能者？”
　　四级异能者确实比较少见，在华东基地总共只有一名五级异能者和十六名四级异能者，或许加上全国的数量，四级和四级以上的异能者加起来都不过百。
　　还没等于夏想起来，柜台前的女士就通知她任务已经沟通成功了。
　　朱宇轩斜睨了一眼屏幕上的字，有些惊讶地说：“两百积分的任务，一般都是由基地出面委派的，单独接恐怕有些难度。”
　　然而很快界面提示变成了“交付成功”，这是一个已经完成的任务。
　　于夏正要走，忽然有些记忆就忍不住冒出来，转过身看向朱宇轩，他似乎有些想起来自己在哪里看到过他了。
　　可就是呼之欲出的答案被卡在了一个地方。
　　应该不会是很远的距离——可是他又没有失忆过，怎么会想不起来？说道失忆——他确实有过记忆模糊的时候。
　　“于先生还有事？”被于夏盯得不好意思，朱宇轩笑着问。
　　发烧的时候——记忆模糊——在医院？
　　于夏肯定地说：“我在Z市的医院里看到过你。”
　　朱宇轩的脸色微不可见地改变，快得像是于夏的错觉，随即听他正常的语气地说：“是吗？那可能前几年我去Z市旅游过吧，我听你说话也不像北方人。”
　　于夏没有心情跟他扯皮，完成任务之后迅速申报了战队筹建，这个窗口人少，很快就提交成功了。他们的成员一共有九人，一个四级异能者，两个三级异能者加上六个二级异能者，这个实力放在所有小队之中也算是佼佼者。
　　走出异能者协会后，于夏便打算去外城找关城星。
　　周围陡然间弥漫出一股危险的气息，于夏立即在周围凝结出厚厚的冰层，只听到“砰”的一声，一枚子弹突然袭来，嵌入冰层之中。
　　冰霜瞬间占据于夏目之所及，借此于夏也感知到了对方的位置，正在背后荒废的棚户之间，若不是那人开枪，于夏几乎没有察觉到有人尾随。
　　刚刚的情况几乎是生死一线。
　　不论什么原因，在华东基地随意杀异能者那可是重罪。于夏都不知道来人是谁的情况下遭到偷袭，已然十分荒唐。
　　“朱宇轩？”于夏终于分辨出气息的来源了。
　　他的异能应该非常特殊，于夏好不容易才锁定了他的位置。
　　这一片全是坍塌的棚户区，人员早早地转移了，周围除了他们一点动静都没有。于夏控制水汽凝结在他的身上，抽出腰间的刀刃，翻过断壁残垣。
　　朱宇轩的枪失了准头，慌忙躲避起来。
　　周围的温度已经下降，纵然于夏看不见朱宇轩的身影，也能听薄冰碎裂的声音和感知温度确定朱宇轩的位置。
　　冰刃凭空凝成，刺向朱宇轩所在的位置。
　　只听扑倒在地的声音，冰刃扫过的地方出现了满身是伤的朱宇轩，似乎失去了气息。于夏提防他的枪，凑进去看他的情况。
　　然而令他错愕的是，那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纸糊的人像。
　　“砰——”
　　于夏侧身闪过，子弹从背后擦过他原本留下的冰层。
　　远处的气息消失得很快，居然被他逃了！

　　关城星看到于夏来了，正要高兴地逗他，结果后者面若寒霜，冷声说：“有人要杀我，我没抓到他。”
　　“什么情况？”关城星心想于夏这样的性子还能跟人结下大仇？
　　“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于夏将今天他遇到的事情短短地讲述了一遍，这种奇怪的异能也是让人大开眼界。
　　关城星说：“既然你是在异能者协会碰上过这个人了，那么一定能找到他的蛛丝马迹。你一个人出门太危险了，以后不能单独出门。”
　　于夏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难不成还让你保护我？”
　　分明于夏的意思是关城星不拖累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然而关城星强行曲解：“那是，你看你长得弱不禁风的，肯定得让我保护你。”
　　永远能偏离重点的于夏问：“异能也会改变人的外貌吗？我觉得我长得越来越奇怪了。”
　　“什么？”
　　拉着关城星走到体育馆的舞蹈室，于夏看着落地镜中的自己，其实说起来相比起别人的脸，他觉得自己的脸陌生无比——但是又确确实实能肯定这是自己。
　　“我知道了。”关城星恍然大悟，“长得越来越水灵了。”
　　“你也没越来越绿——”于夏讽刺他。
　　其实关城星说得对，自从有了水系异能之后，于夏的脸越来越水灵纯净，拿着八倍镜看都没有什么瑕疵，以前脸上还有淡淡的伤疤，现在几乎看不见了。
　　于夏显然也是认识到了这个问题，沮丧地说：“我身上的伤疤也全不见了。”
　　“这不挺好吗？晚上睡觉我都觉得想抱着一个鸡蛋，滑溜溜的。”
　　“毛病。”
　　起初于夏对于这变化也只是稍稍有些郁闷，但是也没什么——顶多让他看起来有些生嫩，不一会他打给苏凡的短话才是问题的关键。
　　本来于夏只是询问苏凡有没有和这个“朱宇轩”有认识的，谁知苏凡提起另一件事：“于夏，你在哪？”
　　“外城，只有我和关城星两人，你说吧。”
　　“我们的一支科研团队发现了异能对人的影响。”苏凡说，“你要有接受的准备，这个研究暂时还没有公开——”
　　于夏看了一眼关城星，后者把上门没确定没有人，于夏才调高音量。
　　“异能者的异能开发会大幅度影响人的生育能力。我们根据收集到的233份样品统计出了一个数据……”
　　于夏看着关城星，后者也盯着他看。
　　苏凡话里的意思就是，所有的异能者在一定程度上都会丧失生育能力，二级以上并具有“身体变异”的异能者受到的影响比较大。
　　关城星沉默了一会问：“那会不会影响X功能？”
　　苏凡同样沉默了一会才说：“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反正我没问题。”
　　受不了这两人磨磨唧唧的对话，于夏直接对他说：“我们知道了，帮我们查查朱宇轩这个人吧，其他的别费心了。”
　　随后挂了电话。
　　“关城星，我发现我之前错了。”
　　被于夏突如其来的感慨弄得懵懵的，关城星心想于夏不至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性格大变，甚至开始胡言乱语了吧。
　　关城星正想着找个合适的理由安慰安慰他，顺便夹带点“私货”，却听于夏说：“我以前觉得你又蠢又圣母，现在发现，你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什么？”
　　“如果我们真的只保护异能者放弃普通人，恐怕不出百年，人类便能彻底灭绝。”于夏说的诚恳，几乎让关城星忘记了前一句还是在骂他的。
　　“你真的觉得我以前又蠢又……”
　　“不过也就是你这样蠢的，才会说要保护我。”于夏说，“以前从来没有人这么说。”
　　“心意我领悟到了，就别说我蠢了行不行。”关城星欲哭无泪。
　　于夏点头，算是把这一茬揭过，接着问他：“如果是这种情况，你还会考虑结婚吗？反正生子是不行了。”
　　“如果我跟人结婚了，那别墅可是共同财产，你要咋分给我？”
　　于夏一怔，抿了抿嘴唇。他忽然觉得很不好受，关城星娶一个女人回来，那么他还得再顾及一个人，万一事情没有苏凡说的那么严重，他甚至要看着关城星在这座别墅里面子孙满堂，而他，根本就难以接受自己和别人结婚生子。
　　都说最好的朋友也无法忍受自己的家庭有另一个人一直横插一脚的感觉，关城星就行吗？至于自己搬出去——那别墅也有他的使用权，他凭什么搬。
　　其实他也不想孤孤单单一个人，但是同样不喜欢热闹，尤其这种热闹是把他一个人隔绝在外，他看着别人的热闹，别人的家庭美满。
　　于夏越想越气，感觉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咋了？”
　　关城星第一次看到于夏用这种目光看着他，极度疯狂而怨恨，他甚至想不到自己那句话惹到他了？
　　可是于夏仅仅瞥了他一眼就走了，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