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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过年 于夏讲起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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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过后,变异动物几乎绝迹,零星出现也是骨瘦如柴,垂死挣扎,成不了气候。
虽然基地开辟的田地不少,但是种植的植物还是有限,除了番薯藤也只有大白菜一类的能过冬储存,肉类更是供应不足,同样稀缺的还有医疗和暖气。
白日短暂,黑夜漫长,便有老人熬不过冬天,与世长辞。
然而无论何种情绪笼罩,华夏最终要的传统节日——春节,还是如期而至。于夏跟着关城星在除夕之前,还是带队去了稍远的地方。
于夏去食堂的时候,听说基地每户都可以按人头数领腊肉和冻鱼,并且厨房也能借给想给一家几口做年夜饭的。
“腊肉可以炖白菜,鱼的话,你打算怎么做?”关城星乖乖把自己的那份鱼和肉上交,换了些蔬菜,然而理直气壮地蹭饭。
“炸一下,然后与冬笋丝一起做汤吧。”于夏说。
食堂年夜饭是在晚上六点,那时候天已经很黑了,最后两人决定等于夏值完班再说。同样夜晚越来越长,值夜排了三班,分别是于夏、刘允畅和周也容。
大约六点,于夏正在值夜,听到基地食堂大家一起吃年夜饭的身影,似乎还排了联欢晚会,隐隐有歌声和笑声。
“你来干嘛?”
“给你带点包子。”关城星爬上瞭望塔说,“主要是代表群众来慰问你。”
调了调探照灯的角度,不那么晃眼睛,于夏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又香又热的肉汁便争相恐后地流出来,三两下就被于夏吃个精光。
关城星默默地把自己的那份也给他。
擦完手,于夏才意识过来关城星把他的都给自己了,顿时有些无措。
“没事,我留着肚子给年夜饭。”关城星期待地说,找了凳子坐下。他不知道为什么,于夏的表情总是能惹人怜爱。
他这么想,是不是有些不太正常?
于夏也没注意关城星那千变万化的神情,照例拿起望远镜看了一遍基地周围的状况,然后把挂在墙上的表格填上。
“今天几号?”
关城星拿起手机看了一下说:“一月三十一号。”
“你冷不冷?”于夏看他还在这儿,便问。
“还行——”关城星说。
“那也别在这儿吹风,赶紧回去吧。这么想守夜,明天随便你守多久。”
一想到自己最近的种种不正常行为,关城星早就已经神游天外,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木木地爬下瞭望台,走得颇为匆忙。
晚上十点,于夏才交班。
不过关城星似乎突然又热衷这顿年夜饭了,于夏倒了一杯热水的时间,他也没催促于夏烧饭,反而是坐在台灯下看一本书。
从原来员工的书架上抽下来的,因书名不是中文,于夏也不知道他在看啥。
“关城星,你是不是打算睡觉了?”迟钝如于夏也品出了关城星这份不对劲,后者慌忙把手搁到书架上,勉强笑了一下。
于夏只好说:“那我回去了。”
“等一下。”关城星立马起身,有些局促地说,“你先休息会,喝口水,对。”
“不用。”于夏走到阳台,拉上门,隔着窗帘间的缝隙,他看到了关城星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丢了魂似的。
与关城星朝夕相处,于夏也实在想不出来他有什么能烦恼的事情——难不成是他那神秘的异能?后者自己恐怕帮不上忙。
炒菠菜、笋丝黄鱼汤、糖醋鱼、白菜炖腊肉,虽然看起来菜式少,但是胜在色香味俱全,配上一锅香喷喷的米饭,确实是让人胃口大开的一桌子菜。
关城星看到菜陆续上来,赶紧收拾了一番,找了几根蜡烛密布灯光的不足。
烛光下,于夏的眼中熠熠生辉,神情温暖而柔和。
关城星忍不住把于夏抱在怀里说:“末世虽然处处艰险,充满未知,但是你同我一道走下去可好?”
“当然。”于夏说,“你的钱还没还完。”
虽然于夏的话一如既往,然而堵塞关城星心口的结界似乎一下子就解开了。于夏没想到男人心也是海底针,这都一日三变脸了。
“糖醋鱼,我以前最喜欢的菜,H市有不少餐馆的都很好吃。”关城星感慨。
于夏先炸一遍裹上薄面粉的鱼,然后再上糖醋作料,表皮酥脆,肉汁鲜嫩,酸甜可口之余还有油炸鱼特有的香味。
吃完饭,关城星主动请缨去洗碗。
趁这时间去扫了一会儿关城星书桌上很多东西,记得密密麻麻,然而才将视线转向那本他刚才在看的书。
可惜看不懂书名。
等关城星进门,于夏不知不觉已经傻站了十分钟。
见到于夏在盯着那书名看,关城星的心跳差点漏了一拍,生怕他看出端倪来。谁知于夏问:“这是什么文字?”
“德语。”关城星松了一口气,“剩的菜我放在外边冻着了。”
“那我先回去了。”于夏说。
“行。”
新年,于夏一出门就能撞见不少小孩在上面跑来跑去,逢人就拜年和讨要红包,被一群孩子围着,以至于夏不知道该怎么办。
关城星出门就看到这一幕,把手里红包分发给这些孩子们,然后小孩子们一窝蜂冲关城星拜年,又很快跑远。
“你包的什么?”于夏问。
“纸币。”关城星说,“可惜现在都不大用了。”
推开厂房的门,冷气嗖嗖地往里钻。不过关城星还是拉着于夏去帮忙贴春联,他问:“你以前过年不?”
“不过,没亲戚。”
“没亲戚?”关城星心想自己小时候过年还要跟个七大姑八大姨对付,不过自从他的那个父亲不怎么回家之后,也渐渐断了关系。
真正清冷的过年,是在他母亲改嫁之后,虽然他们是骨肉至亲,但是总有自己的人生要过,谁也指挥不了谁。
于夏说:“收养我的爷爷以前是个流浪汉,后来被安排了一个工作,捡到我之后,把我带到十五岁就走了。”
关城星想过于夏的出身不好,却未曾想如此孤苦。
“那你的生父母呢?”
“不清楚,三岁之前的事情我都没什么记忆,爷爷在我有记忆以来就在。”于夏贴上最后一张“平安团圆”的横联后说,“小时候爷爷有个本子,写着‘九八年夏季,在中心公园捡到一个小孩’。”
关城星叹息:“都过去了,你跟我一起去给王哥家拜年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