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虽难得还钱》指捻尘叶

21、第二十一章 固守 一起打架一

　　形似乌鸦的鸟类发出粗粝的鸣叫，层层叠叠地将整座基地围起来——这只是一队急先锋，更多咆哮的声音还在远处徘徊。
　　基地门口的热成像仪上显示的动物密密麻麻，多得辨认不清。
　　“嘭——”围墙上，炮手已经放出第一波整齐划一的小火箭，远处动物聚集的地方立即发出炸裂声。
　　跳上厂房顶，四周的河水违反常理地流向他的位置，最终化作一根根冰刺，扎入奔袭而来的鸟群。
　　铁丝电网的防御有限，如果尸体过多，搞不好还会引起火灾，只能作为最后的防御手段。所以关城星还在基地清理铁丝网上鸟类的尸体。
　　“于夏，有危险你就下来。”
　　于夏不是很想理他，清了几波进攻的鸟群之后，感觉自己的异能随着不断地习惯和使用后，比之先前能够更好地掌控了。
　　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对付飞鸟群的时候，还直接晕倒了。
　　关城星又提醒了一遍，不免让于夏想起自己头回透支异能晕倒，好像还是让他看见了。
　　探照灯的光被冰刺折射出绚丽的虹光，耀眼夺目之际，无数进攻的鸟群被收割。于夏甚至能看到天上被清理出一大片空缺。
　　一声不知名生物的嚎叫在于夏面前炸开，巨大体形的动物猛地扑过来。于夏灵活滚过，抽出腰间对讲机喊道：“火炮组后撤！”
　　类似婴儿啼哭的声音此起彼伏，紧随鸟群的是一大批野猫，方才那玩意也不知道是虎是豹，总之体型远远超过了平时。
　　藤蔓从四周长出，绊住那些灵活进攻的野猫，然后迅速脱水，变得干燥。王维宇接着一把火，便将那些野猫一串串地烧成灰烬。
　　凄厉的叫声连地下室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基地没有一个人睡觉，因为电力供应减弱的原因，只能点了几盆炭火，大伙围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有个女孩开始唱歌儿歌，像是要哄自己睡觉。
　　呼呼风声从通气管传过来，与野外的动物惨叫交织，女孩的声音也渐渐弱下去。
　　有老人说：“小姑娘长得挺好的，我也会唱，给大家来一首——洪湖水呀浪呀么浪打浪啊，洪湖岸边是呀么是家乡啊。清早船儿去呀去撒网，晚上回来鱼满舱啊——”
　　连矜持的老妇人都开了一个头，那些读书时候有个校园十佳歌手评奖的，唱过Z市十佳歌手，联欢晚会的，各个争先恐后地要露两手。
　　剩下的人跟着节奏鼓掌，打起拍子。
　　唱着唱着，有一些青年不得不被通知离席，前往五金厂帮忙运送火药。
　　重物落地的声音砸落在围墙外，于夏手上的刀有些卷刃，终于将那巨大的猫科动物解决，着手再去处理一波接踵而至的鸟群。
　　“呜呜——”兽群发出低吼，集结的数量越来越多。
　　远处飘着幽绿的光点。于夏听到的是狼群发出了进攻的信号，探照灯所能及的地方都是动物的毛皮。
　　早前的成年男子必修课有了成果，几乎所有人都会用枪，而只要随便往空地扫一梭子，都能留下一批动物尸体。
　　“于夏，上面情况怎么样？”
　　于夏身边的冰层被破了好几道，临时又得补上，听到关城星的声音后报告：“我没事，鸟群还有一半。”
　　狼群加入战局。
　　指挥的狼王立即选择锁定于夏，防止他破坏空中力量。于夏侧身躲过，看到狼王在混凝土的平顶上留下了深深的划痕。
　　倘若抓到人身上，骨头都不一定保得住。
　　一击不成，狼王随即再次进攻，尖牙利爪直接扑过来，于夏只来得及转个身，身边水汽迅速凝结成冰，硬抗下这一抓，刀刃则从它的肚皮贯穿过整个腰腹。
　　腥臭的内脏流了一地，但那双狼眼的恨意不熄。水汽攀爬上还在挣扎的狼王，彻彻底底将它冻死。

　　现在这样的情况，所有人始料未及。
　　屋顶周围的防御力明显不够，火力也没法覆盖。关城星不得不再次调整一会战略，同周也容一道去屋顶拉电网。
　　基地外围大多是裸露的土壤，关城星稍一呼唤，所有的种子争先恐后地破土而出，缠绕上那些善于攀爬，但是气力不足的小型野兽。
　　周也容握上铁丝网，噼里啪啦一阵后火花四溅，焦黑的尸体发出难闻的气味。
　　刘允畅又搞出了一大堆铁丝网，他的异能是金属，如今赶紧加急弄铁丝。
　　看到他也上来了，关城星不禁皱起眉头。“地下怎么样？”
　　“小孩交给老人照顾了，七十岁以下的人全部来帮忙了。”刘允畅说，“还需要多少铁丝？我去搞——不过我们的金属可能会告急。”
　　于夏清了一片鸟群，有些体力不支了，似乎是想到什么，对关城星说：“金属，你去找，刘你跟着周去外围防御。”
　　王维宇问：“我呢？”
　　“跟我在屋顶清理鸟群。”于夏说。
　　于夏这是合理给了关城星拿出他的储存金属的机会，果然，过了一会，他“凑巧”地在附近找到了一批金属，安排了人去搬。
　　随意生长的荆棘藤蔓能够有效地限制野兽的行动，方便其他几个人进攻，于夏是不是会看关城星的体力能不能撑得住。
　　后者似乎游刃有余。
　　围墙外围的几层铁丝网都已经连接上了，外头的人开始撤回，尽情输出火力，而那些漏网之鱼，只能化作焦炭挂在网上。
　　“嗞——嗞——”强大的电流形成了各式磁场，时不时干扰对讲机的通话。
　　关城星还留在屋顶上，占据视野优势，方便他掌控全局。于夏发现自己还得负责保护他，真是头疼。
　　“嗞——小周撑不住了。”刘允畅重复了几次。
　　“发电厂那边能行吗？”
　　“供电公司那帮人全去帮忙了，基地供电要断掉吗？”周也容气喘吁吁地问，基地靠河，除了前门还有一个后门，不过后者因为地理优势，四分之一的地方不需要防守，然而这么大个基地，已经到了他们极限。
　　“供电厂这边好友变压器，我们要不要弄一个特斯拉线圈？”难得供电厂那里传来了声音，“不过基地可能要断电。”
　　实际上通知关城星早就下发了，让五个厂房地下室的所有人做好断电准备。
　　“广播，所有地道开应急灯，基地断电。”
　　狂风肆虐，这样的天气，基地周围仍然混着新鲜尸体的哄臭味，各种奇怪的焦味，以及火药和草木汁液的味道。
　　不少食肉动物撕扯着剩余的同伴尸体补充体力。
　　于夏难以置信地看着仍然气息平稳，丝毫不显疲态的关城星，问道：“你的异能不会有很大的消耗吗？”
　　“一开始有。”关城星扶住有些踉跄的于夏，植物一茬接着一茬地生长，挡住天际仍然还在生长的鸟群，然后对他说，“我发现我的异能没别的特点，就是消耗少，而且我发现这种异能对自身体力有很大的恢复作用。”
　　说不出来的清凉感觉在他的全身游走，于夏发现自己的体能居然开始逐渐恢复。
　　“给我一片沙漠，我还能长成青青草地。”关城星除了帮于夏恢复体力之外，还有心思讲冷笑话，显然真的游刃有余了。
　　虽然动物的数量越来越少，但是这些动物不少都是饿了好几天的，目标只有消耗自己的族群，并获取过多的食物。
　　所以这些动物几乎是不死不休。
　　这场战争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东方的天空泄露朦胧的冷光，这场兽潮才被平息。然而堆在外头的尸体已经叠起了高墙。
　　所有人都疲惫到了极点。
　　于夏看到关城星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因他要操心每一处的防御是否够好。他便说：“我去统计伤亡数字，你先去休息吧。”
　　“这些尸体都得处理好，否则还是很容易出问题。”关城星爬下屋顶，扶着手边的梯子，“你才是赶紧休息吧。”
　　难得有一个天清气朗的白天，没有任何队伍出基地寻找物资，都在忙着解决门口堆放的尸体残骸，好在制药厂里还储存有防化服。
　　关城星回到房间合了一会儿眼，没到两个钟头又出来看情况，听到消毒水可能不够之后，不知道又从哪里找来一批消毒水，将清理出来的空地统统消毒。
　　于夏实在有些支撑不住如此巨大的体力消耗，直到下午电力恢复后他才醒，于夏听说关城星立马找了一些有经验的老教授来商量基地外围的防御手段。
　　“他还没睡过吗？”于夏问王维宇。
　　“好像睡了一会儿，又忙着接下来的事情。”
　　于夏点了点头，立马去找关城星，后者自己房间，借着窗外的光看手上的图纸，阳光打在他脸上，显得有些失了血色。
　　“你醒了？”
　　“为什么还不睡？”
　　关城星转过来看他，眼底一片青黑，却是避过了他的问题：“基地的煤矿储量再过一个月就要告罄了，不知道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
　　于夏说：“我们可以等冬天再去矿场，你还是先睡一会吧。”
　　“这不是刚刚你们都在休息，我不放心嘛。”
　　“你不困”
　　“本来还是困的——然后困着困着就不困了。”关城星走过来搂住于夏的肩膀，把头埋在自己的手臂上，作出一个装睡的姿势。
　　不知道关城星咋想的，非要在这时候逞能，于夏也懒得理会他这种鸵鸟行为，拿过他手里的图纸看了一会。
　　这几张都是类似的，主要内容就是加大火力。
　　“关城星——”
　　后者的呼吸渐渐平稳，也没有回答的意思。
　　站着都能睡着，居然还说自己不困。于夏借着这个姿势把人背起来，放到床上。谁知后者也是顺手一拉，把他也拖到床上了。
　　“你这是幼儿园没毕业，睡觉要人陪？”
　　关城星迷迷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彻底没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