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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千斤宠爱（6） 傻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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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限酒吧。
少年轻轻推开门，从浓黑如墨的寂静深夜穿进了迷幻哄闹的陌生天堂。
剧烈的音乐几乎要炸裂人的耳膜，把少年所有的思绪都席卷一空，他略带胆怯地缓缓走在挥舞双臂尽情跳跃的人体中间，仿佛跟他们并不身处同一个世界，孤独渺小又彷徨。
卡座里很多妖艳的男孩女孩在陪着老板喝酒打牌，舞台上极致扭动的舞者又引来无数狂欢与尖叫。
在这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单纯又直接，所有人都为了欢娱，娱乐至死也在所不惜。
道德化作齑粉，拘束成为异类，即使放开了手脚使劲玩，也没有在乎你到底是谁。
少年心中的坚冰渐渐被一截烧过来的愤怒火焰所焚尽，连同他的理智。
他找到了酒保，打听到了经理办公室在哪里，二十分钟后，他换上一身光鲜亮丽的时尚服饰，被人带到一位新来的老板面前。
“郭老板，先让他来陪陪您，要是不喜欢我再给您换。”一个领班满脸谄媚地笑，把有些退缩的少年推在了老板跟前。
“成，先来一打啤酒吧！一会儿我还有一些朋友过来，你再多找几个人来。”
郭老板叫郭寒，四十多岁，身形比较瘦削，戴着黑框眼镜。少年怯懦地望了他一眼，心中还擂着山鼓，突然间他手腕被郭寒握住，重重一拉，他就倒在了人的怀里。
“你叫什么名字？是新来的？”
“我叫隋升，我第一次来。”
虽然经理不让他说自己是第一次陪酒，但是隋升怕自己一会儿做不好，所以还是先交待了。
“哦，我说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呢。”郭寒把隋升往自己怀里又搂了一下，隋升闭上了眼睛，鸦翅一样的羽睫蜷趴在眼底，显得人无助又被动。
“那你以前肯定也没有在其他酒吧待过吧。”
“没有。”隋升不自在地被他搂着，全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只跟清虔有过亲密的身体接触，现在被一个陌生人搂在怀里，既让他不舒服，心底又漫生一股恐惧。
如果清虔发现会怎么样？
按他火爆性子，说不定都会杀了自己。
隋升不由得划过一个无声的冷冷微笑，那又如何？
自己现在变得这么惨，不都是这些挥金如土、本该存在于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所害吗！
普通人的尊严与自我，他们视如草芥。
当他跪下往前爬的时候，所有年少的骄傲就已经被沉重灰暗苍白的现实轰然砸成了齑粉！
他仇恨他们。
所以他宁可自我放逐，也要挣够钱早些离开清虔，去过几年清闲的安静日子。
过去两年的时间，他曾经打过无数份工，也跟清虔表示想把账还完之后就离开他。
可清虔每次要不就是置若罔闻，要不就是不屑一笑，投给他一个冷漠到极点的眼神。
有一次他还说，他把账还清也没用，假如他不想放他走的话，大可以再借他老爸一些钱，让隋建邦再去赌博，再输个底掉儿，这样隋升就只能回到他身边来了。
那只是清虔纨绔公子的一句无心笑语，却深深扎痛了隋升的心，气得他几天都吃不下饭。
呵，那他就让清虔知道，一个绝望的人到底可以多绝望，而他想离开他的心又有多么强烈。
隋升瞳底显出些冰冷的意味，宛如浸泡在寒渊之下。
酒上来了，隋升索性让自己放开一些，他把两个杯子倒满，轻轻跟郭寒碰了一下杯，微笑道：
“郭老板，我先干为敬了！”
他一仰头，把冰凉的啤酒全灌进肚中，一瞬间心肺寒透。
“挺爽快的啊。”郭寒笑了一声，也是一杯下肚。
隋升把杯子又都倒满，他学着其他人的样子靠在郭寒的怀里，让他抱着自己。
郭寒的一些朋友陆陆续续来了，又有一些陪酒的男孩过来。
两人喝了半打酒左右，隋升微有醉意，脸红得如一片绮丽的晚霞。
郭寒轻轻搂着他，望着这个俊朗出奇的小男孩，柔声问道：“我瞧你不像跟他们一样的，你跟我说，为什么来干这个？”
隋升眼尾流泻出一抹红晕，可眼神却一下子失落下来。
“我，攒够钱还债。”他轻轻道。
“还债？还什么债？”郭寒问。
“我爹欠了别人钱，我得还。”
郭寒若有所思，“欠了多少？”
“还差个一百零五万吧。”
郭寒把隋升又搂紧了一些，轻声在他耳边道：“我帮你拿这笔钱，你从此以后跟了我，成吗？”
隋升的心仿佛从悬崖上猛然坠落，打在峭壁上摔得鲜血淋漓。
“成，怎么不成呢？”
他脸露一个伤感的微笑，自暴自弃地又把杯中的冰啤酒灌了下去。
我喝多了，隋升被凉意一激，瞬间这么想。
我在说什么？
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里吗？
突然之间，他被郭寒重重地按在了沙发上，亲吻铺天盖地落在他脸上唇上，那火热的气息却如数九寒冬的当头冰水一样彻底把隋升浇醒！
他怎么会来到这里？！
就算是再走投无路，他怎么可以来到这种地方？
——砰
重重地一声闷响，郭寒被身后一个人揪住头发打到了地上！
隋升抬眼一瞧，竟然是清虔！
“今天我弄死你！”清虔狂吼着，声音高得盖过了喧闹的音响，他拿起桌面上一个啤酒瓶子就往郭寒头上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