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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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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挡在魅妖面前的红色身影,盛辛只觉得有些五迷三道。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收回手中的剑,下意识的往自己的拂尘摸了摸,指节轻轻带动了一下碧绿色的尾尖,做完这个动作以后,他又觉得这个动作有些耐人寻味,便将拂尘收了起来。
“房止行你这是何意啊?”
抱着颤颤发抖的魅妖,听到盛辛这话的房止行,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手尖利落的从胸口处掏出一个锦囊,倒出几颗白色丸子,在魅妖惊恐的眼神中喂了她下去。
“呜呜。”魅妖瑟瑟发抖的吞了进去以后,便安静的窝着了房止行的怀里,房止行也娴熟的顺起魅妖散乱的头发。
“这话说起来也挺长的。”
盛辛只觉得这话略微耳熟,神色有些古怪的,“这是你的问题,当然我不觉得这是个问题,毕竟造成这一手的是你啊,房止行那位——金榜题名的书生?”
原来早在房止行和他们说的故事里,盛辛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哪有状元郎会害怕一个已经身在贱籍的女子,只不过是那高贵的天家女察觉到了她所想嫁之人不想娶她,这才有了杀意。
房止行非常坦然的承认下来,他盯着魅妖脖子缝合之处的地方,缓缓的说出隐情。
这么多年以来,不是他在躲魅妖,而是他一直在寻在魅妖,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从他知晓她家的变故是因他一人而起时,他就一手谋划了这些。
当年他独自一人赶考上京,在江边救了一个不慎落水的女子,将她送到医馆便离开,本就是举手之劳的事,他也未成放在心上,
哪成想阴差阳错却是救了当今圣上的三公主,哪三公主是远近闻名的泼辣,人人避之,那次落水也是被人恶意投之。
初来咋到的他根本不知道其中利害关系,也只有他这个外乡人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救了起来。
当他在书舍挑灯夜读时,那三公主竟然告诉他 ,她要下嫁给他,他当时已拒并表明自己已有未婚妻。
哪成想,那三公主使了一些手段将他的未婚妻一家诬陷入了狱,到后来的种种。
盛辛扯了扯嘴角,惊!这个剧情怎么有点眼熟!
“所以当我得知三公主将她杀害在野外时,我便将哪三公子的皮剥了下来,将她的骨头一块一块的卸下来喂了狗。”房止行说到最后语气变得讥讽了起来。
盛辛刷的抬起头!
他想到了此人是个狠人,没想到居,居然是个狼人。
站在盛辛一旁的宴洮,眸光湛然若水,“阿弥陀佛,房施主可知这魅妖如何来的。”
魅妖的存在本就难以练成,不过是旁门左道里那些邪术以人骨为器,吸收女子的怨气所成的妖魅,若从未伤及无辜,只要好好修炼,亦可成就大道。
“我将玉娘的白骨给寻了回来。”房止行解释道。
盛辛望着房止行怀里安静如鸡的魅妖,凝视托腮的三连问道:“那你如何死的?又为何会互相找了对方将近百年?最后又为何会偷我的丹药?”
没错刚刚房止行喂魅妖的丹药正是盛辛刚刚所吃的丹药。
盛辛虽然知晓房止行在他和宴洮说话的缝隙之间偷了他的丹药,但也是他默许的,他也想知道这鬼拿丹药有何用?
这么一来,想必,一开始他和宴洮的相遇都不是那么简单,毕竟系统说过的,他们的遇见还没到时机。
“遇到一个老道士,说以我之血肉可将玉娘复活,我就同意了,原本按照那老道士的话,只要我们一起修行不滥杀无辜,便可成仙,哪成想道那老道士不过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我和玉娘一起修行三百年的时候,那老道士突然将玉娘夺了去,从此我就到处寻找,整整寻了一百多年,哪成等我找到玉娘之时,她已经被那老道炼化成了魅妖,也记不起我了。”
房止行眸光孤寂,仿佛几百年的时光不过短短一瞬间。
“以骨立骨,以血换血,房施主真是大爱无私。”宴洮神色淡淡,语气冷静得不像赞美房止行的话一样。
盛辛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以他的骨头长起不属于他的骨头,这得活着的时候一点点生剥,就像嫁接一样,移植新苗种在被砍的旧苗上,风吹日晒直到新苗逐渐成长起来。
但是依旧不一样,他们还要完成生割,换血才能活的下来。
他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这个世界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房止行凝视着面无血色的魅妖,看着她懵懂的眼神,沉吟着,“原本我无法救她,直到那日在镇上游荡看到大师在哪里除恶务尽,将那老道教训了一顿,我才有机可乘,将玉娘救了出来,可玉娘已犯下大错,时日无多天雷将降下,我只好将玉娘放在山中静养,以我魂骨抵挡天雷,哪怕是以卵击石。”
说到这,房止行神色突然冰的像要掉冰渣子一样,落在了盛辛身上,视线里充满了他们一开始都对盛辛的鄙夷,“哪成想你只将那老道教训一番并没杀死,那老道发现玉娘不见,疯了一样的到处唤铃寻妖,唯有你的丹药才能将玉娘的毒解掉。”
盛辛:“……”
这居然还有他的戏份???他记得那老道,他正带着陆溪在游历,路过一处镇上,看他年过半百,在哪里打着他们天清观的名号行骗,他小师弟气不过就去教训了一二,没想到竟然还有此等祸事!
陆溪!误我!
“至于大师如何会牵着进来,不过是玉娘被那老道所控,想吸取……。”房止行看向宴洮的时候,怀着歉意,亲咳了两声,又继续道:“只是大师,你顺手埋的那两具白骨,是我和玉娘的,现在挖不出来了。”
宴洮抬眼,看了一眼窘迫的房止行二人,很平静的说道,“不是挖不出来,是两位施主亦然不想出来。”
话里意有所指。
房止行听到这话瞬间平静了下来,没有任何动作。
气氛凝滞了下来。
随后,
盛辛看了一眼宴洮,又紧紧的盯着房止行二人,这个场景在系统所展示原著中是没有的,所以他听的有些也是云里雾里的,但是……
盛辛眨了眨眼睛,眼神闪过别有意味,刚要张口,
“大师我明白了。”还没等盛辛来得及反应,盛辛他就发现房止行他们二人离他们越来越远,身边的景物也随之而去,不过片刻,他和宴洮所在位置就出现了变化,面前有一棵巨大的桃花树,妖娆艳丽的样子让它在本不开出现的季节里更加突兀。
宴洮早在房止行挡在魅妖的前一刻时,便将念珠收了回来,此刻,雪白色的素衣和桃花寸寸交错,他双手合十,轻声念起了佛经,直到桃花散去,留下了光秃秃的树枝时,两颗如玉色的骨头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神情淡然若水,四周的清冷也因为桃花的凋落而退化不少。
那两颗玉色的骨头化作在了他十八子中的其中两颗上,在宴洮的手尖循环着,盛辛好像看到了原著中原身看到宴洮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