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南顔丶

9、第八章 燕王赵弘

　　第八章 燕王赵弘
　　崇政殿内
　　“陛下，燕王赵弘带着绘画大师范宽先生的《溪山行旅图》前来求见。”刘公公见微宗绘画兴趣正浓，上前向微宗禀告。
　　“……哦，范宽的？快，让他进来。”微宗一听是范宽大师的作品，本就心情愉悦的微宗更是喜笑颜开。
　　“臣，赵弘参见陛下。”燕王赵弘行跪拜之礼的说道。
　　“免礼，听刘潺说你带来了范宽先生的绘画作品？”微宗问道。
　　“回禀陛下，正是。此画名叫《溪山行旅图》，当年仁宗皇帝赏赐，一直存放在南地臣下家中。臣下常年在南地保卫南境，只有在特定时期才能回京述职，一直没有时间亲手献给陛下，还望陛下恕罪。”赵弘毕恭毕敬的向微宗解释道同时示意旁边的宦官给微宗进行展示。
　　“是这样，原是仁宗皇帝所赠之物，今日燕王又献给朕，这……是何意啊？”微宗一见此物，眼睛都发光了，但话中稍有犹豫。
　　“陛下，臣只是想投其所好而已，一幅画的灵魂在于有人欣赏，正所谓千里马常在，而伯乐不常有。”赵弘虽然常年在南地带兵，但这君前奏对仍然显得老练。
　　“哈哈。燕王啊，咱们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见外了。来人，把朕的那副画拿来，燕王啊，瞧瞧朕画的这幅画，你觉得怎么样？”微宗向赵弘招手示意他上前观看。
　　“臣不懂画，臣以为陛下的画乃是丹青卷轴，具天纵之妙，有晋唐之韵。”赵弘确实不懂画，进宫之前，为了能够讨微宗欢心，他已私下浅析过微宗的绘画风格，这些话都是事先准备的，他知道微宗一向不喜欢他，这些都是为了之后的要说的事而做的铺垫。
　　“恩？你还说你不懂画，这言语之间都是对画的欣赏呐，不懂画的人不会这么说的。”不知微宗是因为见到了范宽绘画大师而龙颜大悦，还是说因为燕王说的这话着实说到他心坎儿里让他心情愉快。总之，现在的微宗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臣也只是见着什么就说什么，确实不懂。”赵弘仍旧恭敬地回答道。
　　“哈哈。刘潺，这几年不见，燕王也是有长进了，对吧？”微宗向着刘潺一脸开心的说着。
　　“王爷是陛下的家人，更是臣子，于情嘛，人要有长进才行，于理嘛，作为臣下理应有着匡扶社稷，辅助陛下治理国家的责任。不过家人之间嘛，客气啥呢。”刘公公顺着微宗的话回答道。
　　“哎哟，你这老奴，今日说的话也甚得朕心啊。”刘潺听后面带微笑且恭敬的向微宗行了一礼。微宗坐在龙椅上，喝着茶，笑着说道，“燕王啊，你这回京述职也有些日子了，朕过久要举办一场蹴鞠比赛，你就先别急着回南地了，放松一下自己，好好观看一番，你认为呢？”微宗放下茶杯，理了理自己的龙袍，但并未看向赵弘。
　　“臣今日前来也是为了这事，臣听闻陛下想要举办蹴鞠比赛，为了能够增加比赛的观看性，臣有一个想法。不知是否当讲？”赵弘躬身拘礼着向微宗说道。
　　“哦？说来听听。”
　　“臣以为来参加蹴鞠比赛的多为世家子弟，这蹴鞠又是剧烈运动，要是伤着谁，这京中大臣心中难免有些想法，”赵弘继续说道，“臣提议，让参加人员都带上面具，这样不仅能让参加人员充分发挥实力，还能增强比赛观赏性。”
　　“陛下，前些年，先帝在世的时候，有些大臣心疼自己儿子怕被误伤，那是不想来的不想来，生病的生病，确实让比赛无趣的多。燕王提议甚好，陛下您觉得呢？”刘公公在旁说道。
　　“就这么办吧。”
　　“陛下圣明。”
　　此时刘潺前来通报，
　　“陛下，禁军统领伍胥和枢密院副使席羽前来觐见。”刘公公说道。
　　“传。”
　　“遵旨。”
　　“陛下，既然有军政事务，那么臣就先告退了。”赵弘拘礼说道。
　　“不必，燕王你是军政行家，也听听，给朕出出主意。”微宗将赵弘献出的画，命人收藏后对赵弘说道。此刻二位大人已在御前。
　　“臣伍胥，”
　　“臣席羽，”
　　“参见陛下。”两人异口同声说道，并向微宗行了君臣之礼。
　　“免礼，两位爱卿为何事而来？”微宗问道。
　　“臣与席羽据闻陛下想要举办蹴鞠比赛，我二人已多年没有相互切磋了，欲参加，还望陛下恩准。”开口的是禁军统领伍胥。
　　“哦，朕不是说了吗，凡是世家子弟皆可参加。你二人就不必再报了吧。”
　　“微臣不是世家子弟，”枢密院副使席羽说道，“微臣原本只是一名小小的军阶，只是后来得到陛下恩赐才有今日荣华富贵，微臣心想，这是不能坏了规矩的。”
　　席羽其实是燕王在领军打仗之时相中的，尽管是军中之人但此人肤色白皙，五官清秀，燕王觉得他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因此每次进京述职时就带上他，微宗刚刚继位就一眼相中，极欣赏此人，故破格提拔。
　　伍胥家则是世袭制，父亲也曾任禁军统领，三代对皇家都是忠心耿耿，在这样的环境下也就成长得比普通人家快一些。
　　“哦，爱卿不必介怀自己的出身，朕准奏。”微宗喜欢这个小伙子的，毕竟席羽在军政要务上的才能是众人瞩目的。
　　“谢陛下。”
　　“陛下，臣参加这比赛可要得？那这皇宫禁地的防务……”伍胥在旁继续问道。
　　“你参加比赛归参加，防务也要做好，这比赛王公大臣都在，你若是玩忽职守，朕一样拿你是问。”微宗话虽如此，但语气中却无要问罪之意。
　　“是，臣定当尽力。”伍胥心里很开心，但皇家威严面前他并无神情，自己多年保卫皇城，有些事已然不能随心所欲，包括表情。
　　微宗揉了揉太阳穴，想是刚刚看范宽大师的绘画图使用精力过多了。在旁的刘潺见状，连忙说道，“哟，陛下，您可是累着了？让老奴来给您揉揉吧。”刘潺边给微宗按摩边继续说道，“陛下，看来您甚是喜欢此图呢。”
　　“恩。范宽先生乃是我大宋一大画家，他的图啊，朕要好好鉴赏才行。”回答了刘潺的话，微宗见三人还在御前站着，“好了。你们若无其他事情，都退下吧。”
　　“是。”三人行礼后，回毕。
　　三人退出宫殿后，先开口的是燕王，“恭喜伍统领，这可是天家恩赐啊。陛下对伍统领真是信任有加啊。这蹴鞠比赛拔得头筹的非伍统领莫属了。”燕王笑着说道。
　　“王爷客气了，席羽在王爷座下常年接触到蹴鞠，还能时不时运动着，我一个守宫门的哪能和席羽比啊。”伍胥连忙招手，谦虚的回应着燕王。
　　“伍胥就是谦虚，谁不知道你是个蹴鞠好手啊。”席羽面带微笑接着伍胥的话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不知这次王爷座下还有什么精兵悍将出现呢。”伍胥走到一宫门前，向燕王行军礼，“我到岗位了，这就不送二位了。王爷您慢走。”
　　“好。本王这就不打扰了。”燕王说完走了。席羽也回了个礼跟着燕王走了。
　　“王爷，那小子会不会来？您在御前提过吗？”席羽小声的问燕王。
　　“席大人，现在还在宫城内呢，你与我如此亲近，会引得陛下不满的。陛下看重你，你可别坐失良机啊。”燕王也小声的回应着在身后的席羽。
　　微宗着实很看重席羽，席羽身上的军事才能是不可限量的，当年微宗将席羽派遣给了燕王，正是看中燕王有着领军作战的能力，希望席羽能习得一二本领，更希望皇家恩德与看重能够让席羽铭记于心日后也能好使用这个人。但是微宗没想到，席羽跟燕王回到南地后，两人一拍即合，在军事上竟然十分默契，席羽欣赏燕王更敬重燕王，而燕王也爱惜人才，时常教导席羽。
　　燕王还是世子的时候，他的父亲就被皇家看中，毕竟他是太祖一脉之人。太宗年间，皇恩浩荡特赐燕王世代沿袭王位，享亲王位，见君王不跪。神宗时期，加赐兵符黑铁虎符一枚，掌管大军20万，现在到了微宗时期了，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日臣。微宗从小就不喜欢燕王，就觉得要符合本朝的历史文化好好做个文人，但是燕王好动，对军事兴趣青睐有加。当然，那也要多亏小时候微宗与燕王在一起玩，燕王捉弄微宗，把微宗的绘画工具藏起来了，微宗找半天都没找到，气哭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谁还没有个顽皮的时候呢。
　　“是。臣明白。”席羽在宫城外向燕王行礼过后就回了。
　　燕王见着远去的席羽，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晃眼间在前方像是看见……公主？“那个小精灵鬼……”燕王手一挥，身旁的侍从点头会意就跟着前面穿着常服的两人去了。
　　“小姐，我们今日出宫门这么早图什么呀，还不带随从，要是在遇到上次那事怎么办啊。”掌事女官小宁挽着赵雨沐的胳膊，隔赵雨沐略近，小声的问赵雨沐。这场景两人来来回回多少遍了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旁边的行人都投来了惊诧的眼光，“这些人看什么看啊，小姐，您今日穿的可是常服啊，怎么老是有人盯着你看呢。”
　　“恩？那是因为你挽着我走路，哪有男子与男子挽着走路的道理。”赵雨沐笑了笑，“还有，不是给你说过吗，在外头不准称呼我为小姐，你得称呼我为公子，一点规矩都不懂。”赵雨沐说完用手轻轻的敲打了小宁的头。
　　“哎哟，公子你轻点，疼。”小宁捂着头说道。
　　“哪会疼，我都没使上力气。”赵雨沐回头向着小宁说道，放眼望去就看着了身后侍从，赵雨沐仔细一看，“这不是燕王叔的侍从吗。”她直接走向侍从，侍从们见赵雨沐直径的走过来，很整齐的向她行了礼，其中领头的那位小声的说道：“参见公主殿下，王爷有请。”
　　“哼，大胆。既然知道本宫，为何鬼鬼祟祟的跟着我。”赵雨沐一瞬间就拿出了公主的威严。
　　这些侍从听到此言，统统下跪，整齐的说道：“请殿下恕罪。”
　　身边过往的行人见到此状，更是惊讶无比，但是并没有听清他们说什么，心中觉得可能是哪家贵族子弟偷跑出来正要被家中下人给请回去呢。
　　“哎哟哟，我都请不动沐儿了。”燕王赵弘走到赵雨沐跟前打趣的说着，“人多口杂，沐儿不如与我去长舒阁一叙。”
　　“是，叔叔。”

　　长舒阁
　　“王叔好雅兴，前脚才从宫中出来，后脚就邀我前来阁中吃小吃。”赵雨沐一进长舒阁就直奔三楼的雅间大大咧咧的坐着了，也没管自己是否有失仪态，看着眼前的小吃，那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简直要放出一道光束了。
　　“怎么不吃？怕我下毒啊？”燕王坐下看着赵雨沐没有要动手尝尝的意思，开玩笑的说着。
　　“来人。”只见燕王随手一挥，又上来了几道精致的小吃，站在最前方的是长舒阁的老板，姓孙，他先向燕王行礼，接着是赵雨沐，之后才开口说道：“王爷，公主殿下，近日本阁新进了一些食材，这是‘盘卖’，有旋炒银杏、栗子、梨条、胶枣、核桃、西川乳糖、狮子糖、芭蕉干等小食，厨师专门去学习了一番，教学师傅说，凡百所卖饮食之人，装鲜净盘盒器皿。公主殿下，您尝尝？”
　　赵雨沐眯着眼，细细听着，却没有回答。燕王眼神一瞄，对孙老板使了个眼神，孙老板心领神会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怎么？非要本王先尝一口不成？”燕王故作硬气的说道。
　　“王叔哪里的话，沐儿只是觉得这味儿好闻多了。”赵雨沐手指指向了一个地方。
　　燕王顺着手指看过去发现什么东西都没有，就看见一丝青烟在空中缓缓飘动。
　　“哦？沐儿是说这香炉发出的香味？”燕王疑惑的问，“本王还以为你不喜欢这些小吃呢。”“这香味怎么了？沐儿喜欢吗？”燕王走近一闻。
　　“恩，有些喜欢呢。”赵雨沐轻声的说道。
　　燕王回头望着赵雨沐，低头想了一下，又招来了人，“来人，此香从何而来？有什么作用吗？”
　　这孙老板也不知是怎么的，耳力甚好，也就听了前两个字，一下子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毕恭毕敬的说道：“回王爷的话，此香名为灵香草，茎直立，被星状绒毛，老枝灰褐色，呈紫色，由天山脚下的吐蕃商人培育而来，此香经高人人工提炼，可呈液态或者粉末状，本身有解热镇痛、通经活血的功效，本阁使用的是粉末状的香料，具有抗衰老作用。”
　　“恩。下去吧。”
　　“是。”
　　“如何？沐儿，你要是喜欢，本王让人送一些去你夏安宫。”燕王很疼赵雨沐，视为掌上明珠。赵雨沐从小与燕王在一起的时间甚至比微宗都还要长，燕王什么好东西只要赵雨沐喜欢的都会给她，尽管有燕王这般疼爱，赵雨沐却持而不骄。
　　“王叔，光是用钱买是解决不了根本的，不如问问老板是何人所制？可在京中？请这位师傅教我，以后我不就可以自己制作了吗？”赵雨沐看着燕王说着自己的想法。
　　“……沐儿果然聪慧，总是有着两全其美的法子。”燕王属实从心中佩服这姑娘的心思。“你可听见了？”燕王没有回头的向这身后的那扇门问道，可是那里没有人啊。
　　“是！王爷，小的听见了。只是这师傅嘛……不太好请。”孙老板忽然出现，那感觉就像是一阵风忽过。赵雨沐对此情景已是见怪不怪了，最初的时候，孙老板这一行为还令她诧异，经过一番了解后心里也就有底了。
　　“恩？此话怎讲？这是何等的恩赐，还有谁会拒绝公主殿下？”燕王不满意孙老板这话，喝着茶说着。
　　“回王爷的话，这师傅也不算是师傅，是本阁的一位常客，这人嘛，喜欢一些花花草草，这不就有了灵香草的制法。”孙老板一边说着就差人将液态的灵香草恭敬的放在了赵雨沐的面前。
　　“可是京中之人？”赵雨沐轻轻拿着其中一瓶，打开了塞子闻了闻。
　　“回殿下的话，是。”回毕，孙老板再无开口。
　　“看你这样，有意不说是何人，想必是有些关系了。”赵雨沐不再多问，她清楚这长舒阁的规矩。
　　长舒阁，表面上是一家集诗与精通音律的诗词之地，实际上是燕王在京中插眼线汇集之地。虽说这楼阁内部空间看似不大不小，但是每层楼设计之时是合理运用空间不会有紧凑之感，而且每层楼都有着不同的装饰与格局。
　　一楼是典型的宋代建筑，来此地的多为吟诗作画抒情之人，好不热闹。二楼则是西域风格，专门招待除中原以外的外地商人，比如从天山而来的吐蕃人，回鸲人等。三楼则是吸收了其他各国的长处而精心设计出的别样宋代建筑。
　　能来到长舒阁三楼的人，光是家缠万贯是不行的，光是有门第也是不行的，必须有长舒阁的孙老板特别制作的印章才能进入。而这三楼的格局是最好的，若是有上好的诗词则是从楼阁中央悬挂在楼阁中央，这样的设计能刚好让整个楼里人看到佳作。若是有上好的音律，楼阁为了达到声音空透的效果，专门为每个独立的房间进行了不同空间设计。
　　当然，长舒阁还有一个规矩，每年只要有能让长舒阁老板看得上的诗词或者音律都可以例外的在三楼进行一次自我展示，这在阁中也算是莫大的荣誉。
　　“既然此人不愿露面，那就派人告知他让他多做些……价格嘛好商量。若是不愿意，那也不强人所难。”燕王打了个哈欠，“这有没有新曲儿啊，本王想听听。”
　　“有！但是此曲还未完成，只有半曲。”孙老板犹豫了一下。
　　“半曲？”赵雨沐抬头看到孙老板，“半曲就半曲吧，说不定是精华。”燕王本想开口责骂，无奈赵雨沐想听，于是就对着孙老板白了一眼。
　　孙老板见燕王并无脱口责骂，则招手示意下人将乐器准备。
　　“王爷，殿下，已准备完毕。”说完，孙老板拍掌两声，音乐就响起了。
　　音乐开始之时，燕王本还一张臭脸，但是这曲风着实让人心情舒畅，感觉让人感受到春风吹，并且眼前有着柳枝、绿翠、远山、清池……
　　二人静静的欣赏一番后，燕王大笑，“哈哈哈！好曲子！出自何人之手？这人没意思，做曲子只做一半。”
　　“是一位公子……”孙老板回答道，“这位公子说，想让有缘人续曲，故作半曲。”
　　“有意思！”燕王疑惑了一下，“这人……恩，有意思。”
　　“王叔可认得？”赵雨沐听出了燕王的疑惑，看到了他的犹豫，很敏锐的就察觉应是相识之人。
　　“哦，不认得，只是这性子和我认识的有个人倒是相似得很。不过啊，”燕王瞄了一眼她，笑着说，“不过啊，沐儿看不上，要是看上了早就是人家的妻子了，又何必在当年为躲避婚约随我去了南地。”燕王说到这里止不住的笑。
　　“哼，王叔笑话我！我不理你了。”赵雨沐终究是女孩子，脸皮薄，听到燕王这么说，脸一瞬间就红通通了。
　　“哈哈哈，没有笑话你，哈哈哈。”燕王可乐了。在旁一边的孙老板脸上也露出一张笑脸。
　　赵雨沐脸更红了，气着说，“你！不准笑！掌嘴！”
　　“是。小的这就掌嘴！”孙老板对自己也是挺狠的，这几嘴巴子下去脸都红了。
　　“够了，够了，本宫本意只是小罚，你怎么对自己下手这么狠。”赵雨沐眼见这嘴巴子打得脸红了又说了这么一句，“去拿古筝来，本宫略懂音律，就把这半曲补上。”
　　孙老板一惊，立马接话，“是。殿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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