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香》慕慕星尘

18、第 18 章 丰王府内传

　　丰王府内传来消息，兰姨娘病得很重，这病也不知是什么怪病，只叫人成天成夜地咳血，又是从五脏六腑传来的疼痛，兰菁这些天每日都睡不着，翻一下身都是大汗淋漓。眼见着这么病下去，日子也就这几天了。
　　有人给王妃传来消息，说兰姨娘今日吵着要见世子，说自己没多少日子，就想能再见自己亲生儿子一面，一时又不住的咒骂着王妃。王妃问下人们她说的是什么，那些丫鬟都不敢说那些话，怕王妃怪罪。王妃也不追问，倒是冷冷一笑：“看她这精神这么足，怕是活不过今天了吧。既是将死之人，自然要她把怨气都发泄出来才好，不然叫她死不瞑目，倒是我的罪过了。她非得要见世子，世子岂是她相见就能见的，现在世子分府出去了，平时就更难见到了。你们要去告知她，世子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得叫要见世子，也得撑到那时候啊。”
　　那边兰菁已是痛的翻身不能，只能直着身子盯着虚空看，一边自言自语起来：“王妃，让我见见我的泽儿，求求您了，那是我这辈子唯一的骨肉。我想见他，我想对他说……”她一会儿又似乎是来了精神，能稍稍坐起来些，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似的，歇斯底里地咒骂：“王禾慧，贱人，你如此害我，你必遭报应，你不得好死。王爷不会放过你的，泽儿，泽儿也不会放过你的，我是她的亲娘，我和他血浓于水。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过仗着个好家世当上了王爷的正妃，可是你不得王爷的宠爱，你也多年无所出，要将别人的孩子抢过去养。这是报应，贱人，这就是你的下场，王禾慧，你不得好死……”
　　忽然那扇遮掩了病气的门开了，王妃身边的嬷嬷一进来就闻到一股腐朽混杂着血腥气的味道，兰菁停下咒骂，艰难地侧过头看着她。嬷嬷也是见惯大世面的人，并没有被她这般眼神吓到，只是依着王妃的吩咐说：“王妃娘娘叫您不要再白费力气了，世子如今正跟世子妃浓情蜜意，世子妃也有身孕了，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您这般折腾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那时候呢。”
　　兰菁刚想张嘴说话，又是一滩血吐了出来，像是卸去了她精力那般，“你们不怕王爷、世子知道会怪罪王禾慧，那贱人敢对我下毒，如此阴损之事，若是被王爷知道，我就看看她能怎么好过。”
　　嬷嬷听不下去了，上前了一步，语气强硬地说：“兰姨娘明明是自己身子不中用得了这怪病，可别把这种莫须有之事强加于王妃娘娘身上。王妃娘娘可还惦记兰姨娘，给你送这上好的补药来呢。”“这种时候送补药，不知是安得什么心，书上常说大补即大毒。”“不知兰姨娘是从什么书上学的这种浑话，这补药自然是好的，是王府私库中取的，平时以姨娘的身份，也见不到这种物什。王妃娘娘心善，哪怕大夫们都说没救了，也要说用尽好药也要救上一就救。凭姨娘现在这病弱之体，恐怕不用等到别人来害了吧。兰姨娘也不必胡乱攀咬旁人，王妃娘娘取这补药来也是经过王爷首肯的，王爷还夸我们王妃贤德，肯为一个妾侍做到此种地步。”
　　兰菁听此又是气急攻心：“那贱人倒是会惺惺作态，我要去见王爷，我向王爷陈情……”兰菁费尽力气也未能起来，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嬷嬷还在旁添油加醋：“兰姨娘要向王爷陈情，可您有什么冤屈呢。你这般疯婆子的架势，只怕徒惹人厌烦。”
　　兰姨娘已经听不到她的声音了，她的气息微弱了下去，她死时的模样倒是很美，隐隐能见年轻时那青春活泼的样子，怪不得能讨王爷喜欢，可现在像是一朵花的花瓣因缺水慢慢卷曲，发黄，乃至枯萎。
　　那嬷嬷见她没气了便向王妃去回禀了，王妃向王爷给她讨了个以侧妃之礼下葬，那兰姨娘虽得宠这么多年，却连一个侧妃的位分也没有，是以王爷也允了。
　　至于等世子知道这件事后，已是很久之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