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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个平方的小屋里红烧肉飘香 学习,工作 ...

  •   学习,工作忙得不可开交,我和若枫相处的时间少得可怜。冰箱上的吸铁石底下总有我们字里行间的交流……

      老公:
      侬好,吾老欢喜侬
      你妈妈打电话来了。
      说寄给爷爷奶奶的保健品收到了。他们身体蛮好的叫你放心。
      巧克力自己偷着吃哈……
      爱你的老婆

      虽然听得懂上海话,可惜勒不直自己的舌头。不敢尝试再讲上海话,怕又让若枫笑得前仰后合。

      老婆:
      我去上学了,放学以后直接去打工。
      红烧肉在锅里,切点萝卜放进去。
      水电费的单子来了,把钱存到三菱银行里去就行了,我在网上已经办好了自动转帐。
      路上小心,别‘日日’地骑……
      爱你的老公

      ‘日日’这个词可能只有自己家乡的人才能明白是什么意思。一般形容东西转得快,这里就是把车骑得很快的意思。

      若枫和我,越来越被对方吸纳了,同化了……

      “给你的花”
      “老公,这是草吧”
      “是花,不喜欢?”
      “我喜欢……………你,老公!”我跳着叫绕着若枫飞奔了一圈。
      “可惜没有花瓶”接过一把似花非花,是草非草的东西。
      “这有几个饮料瓶”

      这堆植物的根部太茁壮,狭小的饮料瓶口根本插不下。我操起剪刀想把饮料瓶拦腰剪断,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一手拿着剪子在手里把玩着,一手拿着饮料瓶子,用牙齿饮料瓶上的塑料包装纸撕咬得哗哗响。

      “别剪,那样水翻出来就糟了”
      “你应该先送我个花瓶”挤着眼睛对他说。
      他没理我。自顾自地开始摆弄电脑。

      为了防止翻倒水会溢出来,要把每个瓶口都塞得满登登的才行。这堆草不得不备受折磨,嫩弱的茎都被挤得脱了皮。看起来真的很残忍。在恶劣的环境下要想享受一丁点儿浪漫,都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形状各异高矮不一的瓶子一字排开,一共有4个,码在靠近瓦斯炉的窗台上。

      瓦斯炉只有巴掌那么大,所以炒什么菜最后也会变成炖菜的味道。煲汤倒是很合适,可以慢条斯理不温不火地煮着,正合性格顽固并有绅士风度的‘瓦斯先生’的意。右边就是个水槽,洗青菜的时候要猫着腰,水槽的高度倒是没问题,可是上面有个挂在墙上的柜子,和自己的眉毛差不多一样高。因为柜子上尖尖的角总是撞头,就在100元店买了个婴儿专用的棱角保护垫套在上面。不小心撞了,还是会很疼。但不会像上次新学期刚刚开始的时候那样,撞了个皮开肉绽,害得自己额头上顶了一个多星期的创可贴,还不得不满学校地乱转。

      “今晚吃什么”我摆弄着冰箱上的蜡笔小新吸铁石。
      “红烧肉”
      “好”我打开冰箱的门,开始翻腾。
      “我来吧”可他没挪地方。
      “是,你比我做的好吃”爬过床的靠背翻到若风的身边坐下,用肘蹭他。

      若枫起身跨过横七竖八的电脑电源线,网线,电话线……

      倚着若风的自己的身体顺势横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把脚举高,脚跟敲在墙上,头慢慢从床沿边滑下去,头发散落一地。

      若枫一只脚叠在另一只脚上面,扭着身子‘倒立’在那儿,对于187公分的他来说,那个被称之为‘厨房’的空间却实是小得可怜。

      “老公,我很喜欢你的那个故事”
      “哦……嗯??”
      “就是那个红烧肉的故事”
      “那不是故事”他转过头来。
      “再这样你又要流鼻血了”

      上次也是个天干物燥的天气。那天也许是在书桌前坐得太久了,脑袋里的血都流到脚底,所以书怎么读也读不进。无聊地靠在墙上倒立哼歌,脸涨得通红,一股热流从鼻子里涌了出来。鼻粘膜细胞里充了血,脑细胞里也充了血。若枫拿纸巾塞住我的鼻子,把我的身体摆平放在床上。

      “哦”

      用屁股做支点让身体轻快地在床上打了个转。把脚从床沿垂下来,手指伸进头发里拢了拢。自己一直是齐耳卷发。两位妈妈不停地打电话来嘱咐‘新娘子的头发要能盘得起来才行呀。’为了5月的婚礼,现在的头发长到乱打结。脖子痒痒的,顺手抓起根铅笔在脑后挽了个髻。
      桌上摊满了准备考硕士的学习材料。把下巴垫在厚厚的中日文字典上发呆。

      电脑的桌面是今年的樱花,今年的我和今年的若枫……

      17个平方又是厨房,又是餐厅,又是卧室,又是客厅,还是书房。这个17个平方的小小的窝承载着我和若枫的大大的爱。

      “煮着了”
      “老公,你看我这只手指”
      “不许向人家竖中指的”他过来抓着我的手,自己才回过神来,两个人笑成一团。
      “怎么了”他问。

      食指的指甲上扣着片嫩粉的樱花瓣,在若枫眼前晃来晃去。

      “哪来的”
      “地上捡的,一定是粘在你身上,跟你回来的”

      若枫刚刚去参加了学校专为留学生组织的妈妈会(何谓妈妈会:就是一些热心于中日文化交流的日本欧巴桑聚在一起做料理请中国的留学生吃。去参加的留学生多是带嘴不带脑,混个饱儿就闪了。辜负着妈妈们的心。)

      “若枫同学,妈妈会的花见活动不错吧”用正儿八经的音调问他。
      “嗯,老样子,快谢了”
      “你是说那些妈妈快谢了,还是花快谢了”我诡笑着说。
      “哼,你呀”

      一直也不理解日本人为什么这么爱樱花,那么向往每年的花见。开了到谢,满开只有短暂的那么几天,要是恰巧赶上花开的那几天刮风下雨,日本人翘首以盼一年的花见活动也就随之泡汤了。(何谓花见:直意来讲日语的语法和中文的相反,译成中文显而易见地就是‘见花’。也就是‘看花’。还是译成‘赏花’比较合适,没有‘看花’听起来那么庸而俗)

      每年到了这个季节,大大小小的公园里只要有樱树的地方都是一样的场景。樱树下摊块席子,有点类似我在国内见过的化肥袋,蓝的绿的。自带便当,大家团坐,边吃边喝。便当盒子相当华丽,便当也相当漂亮,遗憾的是都是冷的。冰冷的东西看上去再好看也不想把它填进胃里,可怜自己无福消受这份资本主义忆苦思甜式的素朴与清雅。

      一阵风吹过,樱瓣化蝶在空中翩翩起舞,停在头发上,衣服上,饭团上……张开嘴迎着风,吞一片下去,涩的……

      我还是比较喜欢槐花。听年纪大的人说槐树阴气很重。记得小时候爷爷家的院子里就有一棵大槐树,给爷爷下葬的时候它还在,后来再去乡下的老家,就再没有见到了。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好像曾经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似的……可是我记得那槐花的味道,甜的……

      自己原本不是个风花雪月的人,但自从有了这份爱以后,就变得多愁善感……拥有的时候千万要珍惜。甚至不敢眨眼,怕爱在自己眼皮下悄悄溜走。
      把樱花瓣小心翼翼地捻起来夹在离自己手边最近的一本书里。

      “吃吧”若枫端着红烧肉站过来。

      我把书推到两边,桌上就只能腾出一个碗大的地方。

      “香”大口嚼着红烧肉。
      “好吃吧”
      “嗯”大块的肉塞得满嘴都是,嘴角流着肉汁,从鼻子里强挤出来个嗯字。

      这就是我和若枫的红烧肉的故事……

      若枫和我说的关于他的红烧肉的故事:小时候家里很穷,妈妈做碗红烧肉,要先给身体不好的爷爷,奶奶吃。然后在剩的肉汤里面加煮鸡蛋,豆腐,干菜叶,豆子……他们家的红烧肉总是越吃越多的。

      这是个幸福满溢的家庭。望着他那双自己喜欢的深邃的眼,心里暖暖地听着。从那一刻开始自己下定决心,要和若枫一家老小围坐在一起把碗里的红烧肉越吃越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17个平方的小屋里红烧肉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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