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叹》Gank_易水

9、第 9 章 昨天经历了

　　昨天经历了情绪反复大起大落又睡得太晚的步遥，今天被店家喊起床的时候还一脸的怨念。不过看见床边楚奕泽的那件白衣瞬间来了精神。贴好备用的人皮面具束起长发换上男装修整完毕，步遥出门就遇见了刚刚出门的楚奕泽，楚奕泽除了眼下微微泛青精神状态还不错。看见步遥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说道“尧兄，一起去用早饭。”步遥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楚兄，虽然昨天已经和李晟打过照面了，但巡抚大人和徐院首不是还不知情嘛，我怕一换脸他俩首先懵。”
　　步遥咬着包子向楚奕泽解释自己今天依旧顶着马甲的原因
　　“食不言。”
　　楚奕泽低头喝着碗里的粥。步遥把接下来套近乎的话随着包子一起咽进肚子里。
　　和往常一样，辰时去帮忙施粥，整理收拾完木桶大匙，楚奕泽回头问步遥“尧兄要随我一同去吗？”
　　步遥思考了一下“如果师兄你打得过李晟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楚奕泽看了他一眼，步遥悄声嘟囔了一句“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吗，问都问了。”
　　“是我的错。那我重新问，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李晟，但是能给你逃跑多拖一会时间，这样尧兄还要随我一同去吗？”
　　楚奕泽伸手弹了步遥一个脑瓜崩，步遥捂着脑袋笑着说“去去去，师兄不要再打了。”
　　自从昨晚楚奕泽的袒护到步遥的坦诚，两人之间的关系近了一大截，至少步遥是这么觉得的。从城东隍庙到官驿这一路，步遥调戏了楚奕泽一路，终于在楚奕泽的修养被耗尽之前到了官驿。看着楚奕泽阴晴不定的脸步遥嘿嘿一笑“师兄脸上有点表情比冷冰冰的好看多了，走啦进去啦。”
　　步遥率先走进官驿“巡抚大人早上好啊。”
　　楚奕泽整理好情绪也跟着走进官驿。
　　“尧兄弟可是好些了？昨晚楚大夫留了个字条说你是风邪入体带你回去诊治了，本想着你今日多休息一下，你怎么今日又去帮忙了？”
　　赣州巡抚正在转着圈圈等两位赈灾使一同前去流民棚。一抬头看见了后面进来的楚奕泽“楚大夫你来的真巧，我正想着派人去找你在流民棚见面。尧兄弟的身体状况...”
　　“有劳巡抚大人挂念，昨日经过楚兄妙手圣术的医治，现在我感觉非常良好，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绕着赣州城跑两圈没什么问题！”步遥大大咧咧的拍了拍楚奕泽的肩膀。楚奕泽不露痕迹嫌弃的拍掉了步遥的爪子“尧兄今日状态恢复的不错，我相信他在场应该对我们会有帮助。”
　　“是啊，既然尧兄弟能看出来是毒不是瘟疫，那就和我们一同去吧。都身为大宁的子民，该出力的时候是要出力的。”
　　李晟穿着便服拿着扇子踱着四方步从后院走了出来玩味的说到
　　“侯爷说的是，草民受教了，草民定当尽全力。”
　　步遥咬咬牙，控制着情绪。哼，不用你狂，爷以后一定手刃你。
　　“嗯，很好。那我们就出发吧。”
　　李晟带着四人出发，走向流民棚。工部侍郎没有跟着去而是一大早就去了决堤的江边查看情况，准备进行修复。到了流民棚，衙驿汇报昨日大人走后发热人数增加至十人，出现呕吐腹泻者更多，太医院的太医们正在想办法。楚奕泽和步遥对视了一眼，又看向了徐院首“徐大人，不知这次是否是瘟疫蔓延还是...赈灾使大人和巡抚大人还是莫要进去，我们先进去看看情况。”
　　“这...”赣州巡抚有点为难看了看威远侯
　　“这样吧，我们去江边看看杨侍郎那的情况。”李晟看了看低眉顺眼的步遥对着赣州巡抚道
　　“好”
　　“恭送侯爷”
　　徐院首行礼后和楚奕泽步遥一起走进去
　　“尧兄，你去查看那些新发热的人，确定是否为疫症。我和徐大人去查看中毒之人的状况。”
　　楚奕泽随手递给步遥一个布包，步遥接过来挑挑眉。这是药王谷的针袋，步遥在药王谷养伤的时候见过，单谷主也送了她一个，里面是谷主给他打的银针。不知道楚奕泽是怕她没来得及打银针还是怕她难以在不认识她的太医们面前说话没人听才给她的，不过都是一份好意，对于别人的好意步遥向来都是来者不拒的。
　　“有劳尧大夫。”徐院首对着步遥点点头，就和楚奕泽向里面走去。
　　步遥收起针包走向被击中起来的发热的人群。几位太医正集中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什么，看见红红火火的步遥也没怎么在意。步遥走到他们身边晃了晃，见他们没什么反应，便走向那几个躺在草席上的人。挨个把了把脉，又看了看面相，起身走向停止讨论看着她的太医们
　　“现在各位舍得理我了，诸位大人认真讨论的样子真是令我佩服啊。”
　　步遥用脚扯了个凳子坐了下来，双臂环在胸前。
　　“你是谁啊？没什么事来这捣什么乱，衙役呢？来人，把这人带出去！”
　　看起来是这一波太医里面能说上话的一个人站了出来嚷到
　　“这位大人怎么称呼啊，我叫尧布，是应徐院首之约前来协助各位诊治疫情的。”
　　步遥这话一出又引起了一小阵骚动
　　“原来是徐院首相邀的尧大夫，多有失礼，不过...”
　　那太医嘴上说着失礼的话脸上的不屑之情却并没有收敛一分
　　“不过我见尧大夫今年应该年龄也不大，这岐黄之术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徐院首喜有天赋的人，也喜培养新人，不过这疫症可非同小可...”
　　“这位大人不过是见尧某年少信不过罢了，我说再多也用。”步遥暗暗的翻了白眼“尧某在进门之时诸位大人讨论的应该是在确定这几人所得是否为疫症，且让尧某推测一二。若这几人确实是疫症，应是里屋那人传染所致，但是症状却又与那人并不完全相同。若这几人不是疫症，其症候表现却又与医书上所写的典型症候完全相符。各位大人，我所说的没错吧。”
　　看着这些太医吃惊的眼神，步遥不由得有点想笑，看来楚兄给的针包用不上了。
　　“是又如何，难不成你能告诉我准确诊断？”
　　刚才那名说话的太医又跳出来说道
　　“当然，我能下诊断，这就是疫症，里面那人...”步遥顿了顿，看这帮太医的样子是应该没有被告知事情真相“里面那人的情况我不能说，你们想知道的话只能问徐院首。”
　　“呵呵，说不出来了就开始转移话题了吗？”
　　那太医以为步遥是不知道才故意这么说，说着惋惜的摇摇头
　　“尧大夫，我看你还是不要在这里捣乱了，回去多看看医书在出来吧，治病救人不是闹着玩的，我不敢确定你的前程啊。”
　　“大人，我话已经说完了，至于您信不信我就不管了。还有，如果你们再不做任何治疗还只是在这讨论个没完，我能确定的是明天会有一倍的人出现疫症的症状，不出七日整个流民棚都会被传染。至于我的前程就不劳您劳费心了。”
　　步遥噼里啪啦的说完从椅子上站起来抻了抻弄皱的衣角走向中毒那人的屋子，留下一众大眼瞪小眼的太医们。
　　屋子内，楚奕泽刚和徐院首说完这人状况步遥就推门走了进来。
　　“尧兄你来的正好，我们在讨论用药之事。”
　　楚奕泽对着步遥说到
　　“用药怎么了？”步遥挠挠头
　　“尧大夫你昨晚去休息了没有参与我们的密谈，侯爷认为这人既是下毒，且表现出来与疫症表现相同，那么下毒之人一定是有目的的，我们现在不知道这人身份是什么，所以侯爷想...”
　　“我明白了。”
　　步遥听徐院首这么一说瞬间明白了过来。李晟是想用这人来引出下毒之人顺便摸出为何要下毒。
　　“这人所种之毒我没见过暂不知其解法，我只能做到暂时压制毒性，让其不致命。”楚奕泽看着步遥“我们先试着让他从昏迷状态醒过来。”
　　步遥点了点头刚要把针包还给楚奕泽就见楚奕泽又掏出一个针包
　　“梅花十三针！”
　　徐院首大喊了一声，步遥心里也是一惊。梅花十三针是药王谷谷主的标志，十三根长短粗细不一的银针是第一代谷主纯手工打造，每一根都经过不同的药方熬制淬炼而成，据说当时第一代谷主制作这套针反复试验了十年最后才制成。
　　“不是梅花十三针，这是师傅仿制的。”楚奕泽淡淡的说了句“尧兄帮我护法。”
　　“？”
　　步遥一脸懵逼，徐院首也一脸懵逼。不是说让他清醒过来吗，又不是修仙怎么还要护法？
　　不过既然楚奕泽说了那就去吧，徐院首也识趣退了出去并顺手带上了门。岐黄之术虽说都是治病救人，但不同学派也有不同的秘技不外传，身为杏林之人大家都深知这一点，所以非同门治疗之时还会有意识地回避。不过徐院首不回避也没关系，毕竟楚奕泽要用的布针之法徐院首想偷师也学不会，要用内功的。
　　楚奕泽已经开始运功准备布针，步遥忙坐下来也开始运功为他护法。不多时步遥的额头便渗出了汗珠，没办法她的内功实在是太弱了，支撑轻功并不需要特别深厚的内力。步遥强撑着给楚奕泽护法，因为她发现楚奕泽的气息也并不平稳。汗一滴一滴的从脸上滑下来
　　“大哥你要是再不完事我脸都要掉下来了。”
　　步遥咬着牙哼哼唧唧，反正楚奕泽也听不见哼就哼吧。
　　终于，在步遥衣服快湿透，面具掉了一半的时候楚奕泽终于收功取针。步遥也松了一口气，收功，身体一软倒了下去。楚奕泽被吓了一跳收好针之后立刻去查看躺在地下的步遥。探脉发现只是内力耗的太多体力不支不由得嘴角抽了抽，这货真的是玲珑阁主吗？武功这么差？把步遥扛了起来和徐院首打了声招呼走回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