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二人回客栈 ...
-
二人回客栈取了些东西向流民处走去，到了流民处天色已经开始慢慢黑了下来。楚奕泽将面布戴上，犹豫着看向步遥，步遥左掏掏右摸摸拿出一条皱巴巴的黑色面布正在往脸上戴。楚奕泽眼角不由自己的抽了抽，扔给他一条白色的面布“戴个黑布还以为你是来偷东西的。”
步遥看了看他手里的面布笑嘻嘻的接过来“这不走的匆忙拿错了嘛。”摘下自己的戴上白面布，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嗯...白术、忍冬还有白头翁，这楚奕泽最近上火啊。”
楚奕泽回头瞥了他一眼，步遥乖乖的闭了嘴跟着他往前走。在门口被衙役了下来“二位，这里是流民棚，就不要往里面走了，二位请回吧。”
楚奕泽对他抬手做礼“劳烦官爷进去通报巡抚大人一声，说楚某略懂岐黄之术愿前来帮忙。”
衙役看了看两人，向里面走去，不一会跟在赣州巡抚身后走了出来。赣州巡抚走到离二人十步远的位置便停了下来。“二位兄弟，现下流民处出现了疫情，本府深知二位义薄云天，但这事关二位生命安危，二位还是请回吧。”
楚奕泽向前一步“大人，尧兄和楚某正是为了瘟疫前来。楚某不才但也算是杏林中人，略懂岐黄之术，愿尽绵薄之力。”说完行了一礼，步遥也跟着行了一礼。赣州巡抚看了看二人，思索良久便点头同意“那好吧，二位请随我来。”
三人进入流民处，拐过弯弯绕绕。步遥仔细一看流民的数量还真是不少，老弱妇孺偏多。在棚最里面的一扇紧闭着的门前赣州巡抚停下脚步，正好过来一身穿浅灰色长袍的男子端着药。
“徐大人，这二位是听闻流民棚有疫情发生前来帮忙的楚兄弟和尧兄弟。”赣州巡抚向太医院首徐长卿介绍到
“徐大人”楚奕泽和步遥向徐长卿做礼。徐院首点了点头便端着药要往屋子里走，四人一起进入屋子。屋内虽然点了一支蜡烛但几乎没起到什么效果，隐隐约约能看见那人的脸。楚奕泽看了看步遥又看了看碗，步遥假装没看见像屋子四周看去。楚奕泽只好自己去拿过盛药的碗走到那人身边，一勺一勺的喂下去。徐院首默默地看着，楚奕泽拿碗的手很稳，喂得药也一滴都没有洒，喂完药又搭了脉，皱了皱眉起身向自己这走来。
“徐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步遥刚要跟上去被赣州巡抚拉了下来，闲着也是无聊便不情不愿的走向那昏迷的男子。搭了脉又看了看那人隐隐发黑的脸色，看向赣州巡抚“巡抚大人，这男子是何时来到这又是何时发热的？发热之前可食用过什么？接触过什么人？”
赣州巡抚被问得一愣，随即回到“这人睡在靠里的地方应该是第一批来的，发热的话我想想...好像是前天。他之前吃的应该一直是在城东隍庙那发的粥，再往前他没来的时候我就不知道了。接触的人也都在这里了。尧兄弟你这是？”
“啊，没事，就是问问。”步遥往门外看了看“他们好像聊完了，咱出去吧。”
说着迈步走向楚奕泽。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要去找赈灾使一同商量对策。”
步遥刚刚走进就听见徐院首说着。楚奕泽余光看到了步遥过来，向徐院首点了点头，转身过来。徐院首对着过来的赣州巡抚说到“巡抚大人，刚才这位...”
“他姓楚”步遥看他顿了顿提醒道
“这位楚大夫与我说了一件事情，我们认为滋事甚大，应当汇报给赈灾使，现在我们一同去官驿。”说完又看了看步遥“这位...”
赣州巡抚也看了看步遥，思考怎么委婉的不让步遥跟去。
步遥看了看两人的目光，又看了看楚奕泽，见他没有帮自己说话的意思，清咳了一下
“徐院首与楚兄商量的就是里面那人的症状不像是瘟疫倒像是中毒吧。”
三道震惊＋怀疑的目光射向步遥
！-楚奕泽
你怎么会知道？-徐院首
不是瘟疫是中毒？-赣州巡抚
“我都知道了，所以巡抚大人是带我一起去还是灭口啊。”
步遥掏了掏耳朵，试图甩掉三个人的目光。
“这...尧兄弟真是说笑了，尧兄弟这么多天都在帮着我们忙前忙后的怎么可能会”
“那就走吧。”
步遥不想在听他絮絮叨叨的客气话打断了转身向外走去。徐院首和赣州巡抚相互看了看也一起向外走，楚奕泽看着步遥一扭一扭的背影眯了眯眼，跟着徐院首身后走了出去。
流民所离官驿不远，走了约么一刻钟便到了。这一路上除了步遥，三人都显得忧心忡忡谁也没有说话。进入官驿已经遣人去请赈灾使，四人坐着饮着茶。步遥喝了一口啧啧嘴，这味道，绝对不是正经的茶叶。用杯盖拨了拨茶叶，这是...陈皮？
步遥暗暗的翻了翻白眼。
“诸位久等了。”
一个略带疲惫的沙哑的声音响起，座椅上的四人纷纷起身。
这声音...
低头行礼的步遥心中一惊，略略抬眼，我去，还真是。
来人正是威远侯李晟。
步遥握了握拳头，强行压抑住自己上去杀了他的冲动，坐着深呼吸。站在旁边的楚奕泽感觉到步遥的不对劲，用只有他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到“怎么？”
步遥憋的眼睛有点红，握紧的全都微微颤抖，没有回答。
“各位不必多礼，请。”李晟走到座位前坐下后四人随之坐下。
“杨侍郎刚刚睡下，现在正在过来的路上，诸位还请稍等。”
李晟扫视了一圈目光定在一直低着头假装喝茶的步遥身上。
也是，一屋子人，就这么一个穿的火红火红的，想看不见都难。步遥感受到他的目光藏在身侧的手握得更紧身体都有点发抖。
“侯爷，吾名楚奕泽，师从药王谷单谷主，久仰侯爷为名。”
楚奕泽见步遥情况越来越不对，又看见李晟打量的目光，出言道。
果然李晟的目光被转移到了楚奕泽的身上
“哦？药王谷的人？”
徐院首的注意力也从赣州巡抚讨论陈皮茶的功效上转移到了楚奕泽身上。
“楚大夫所说的单谷主可是单息前辈？”
“正是师父。”
徐院首得到答案一下子激动地站了起来，不慎还打翻了手中的茶盏
“原来楚大夫是单前辈的弟子，老身为之前对楚大夫的怀疑向楚大夫道歉。”
说着要给楚奕泽做礼。楚奕泽连忙上去扶住徐长卿“徐大人使不得。”
李晟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徐院首，这是怎么回事啊？”
徐院首激动地哆哆嗦嗦，理了半天气刚要开口，工部侍郎小跑着进来
“抱歉诸位，初到赣州水土不服来迟了一步，诸位见谅。”
“杨大人你来的正好，正好听听徐院首给我们讲戏呢。”
李晟喝了口茶咧咧嘴。
被点名的徐院首老脸憋得通红“咳，是这样的，下官还是先汇报这次前来的目的。”
眼神瞟了瞟回去落座的楚奕泽“下官昨日到达赣州城便受到巡抚大人的消息称流民中有一人发热，有数人发生呕吐腹泻等症状，下官便前去查看，发现发热那人症状与灾后典型瘟疫症状极为相似，但由于其他人症状不同便留下观察，结合赣州地区六月闷热天气曾一度以为就是瘟疫。可今日楚大夫与尧兄...尧大夫前去查看却认为是...是有人给那人下了毒。”
“下毒？”杨侍郎听闻脸色一变。
李晟到时没什么太大反应。“徐院首可否说的清楚一点，怎么是下毒？”
徐院首又看了看楚奕泽“回侯爷，下官愧对皇上和侯爷的信任，实在是没看出来，详情还得请楚大夫细说。”
李晟点点头，楚奕泽便开口道“并非是徐院首医术不精，我在搭脉时其脉象确实不像是寻常中毒之人那样弦细而紧绷，乃是害瘟疫之后的典型虚浮之象，只是在给他喂药的时候发现他印堂及人中处发黑，呼出的浊气味道不对，故有此猜测。”
赣州巡抚好像是听懂又好像是没听懂机械的点了点头，徐院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也点了点头。
“尧大夫有什么看法。”李晟突然问向步遥，步遥猛地一抬头红红的眼角以及灰暗的脸色下了几人一跳
“草民与楚兄看法相同。”声音嘶哑的不像话。
李晟直愣愣的看着步遥，感觉这张脸虽然陌生，但却莫名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
“尧兄弟你这是...”赣州巡抚直愣愣的问道，心想刚刚还好好地人怎么一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楚奕泽皱了皱眉头，开口道“尧兄是最近太累了，每日帮着布粥，每日此时尧兄应是已经歇下了，今日同我前来想必是累了。”说完轻轻拍了一下步遥的肩膀暗暗推了她一下。
“草民让诸位大人见笑了。草民先告退了。”
说完打算往外走。
“尧大夫辛苦了，不如先在这官驿寻一间先休息下，明日一早再回去。”
李晟出声制止。
步遥脚步一顿。
“侯爷说的是，现下已亥时，城内也已宵禁，尧兄弟今夜就在这官驿休息，明日一早与楚兄弟一道回去。”赣州巡抚也出声劝到。
在场除了楚奕泽其余人都出声附和。步遥深呼吸几循，稍稍冷静了下来
“那就多谢各位大人了，草民先行告退。”拱手做礼毕，转身离去。
楚奕泽看了看转身离去的步遥的背影，思索着什么。
“那我们继续。”
赣州巡抚也看了看步遥，转而把话题转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