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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水牢 照影水牢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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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羽拎起裙摆,款款地踏入暗门,落雁和慕飞落后一步,紧紧地跟在后面。
地道里没有任何明火,却意外的发着绿色的荧光。
落雁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发光的墙壁,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一片诡异而妖艳的萤火。
“师兄,这是什么玩意儿?”慕飞靠近落雁,小声地问。
“好像是某种蝴蝶。”落雁眯着眼,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近距离碰触一下。
“啪!”飞羽的眼睛仿佛长在后脑勺上,回手拍在落雁准备作乱的手指。
“爪子不想要了?”
“我……我就是想看看这是个啥……”落雁嘴巴一扁,委屈地辩解。
“行了,你都二十了,弄出那副样子给谁看?”飞羽飞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落雁身后的慕飞抬眼瞅了前面的两姐弟,悄悄地蜷了蜷手指,借着暗色的掩护,轻轻碰了碰落雁的手背。
“这是蝶翅蛾。”飞羽保持着继续向前的动作,悄声解释。
“蝶翅蛾?生长在南越雨林的蝶翅蛾?”落雁惊呼。
“小点声!”飞羽低喝。
“唔唔唔。”落雁用力捂着自己的嘴,以防自己脑子一抽再喊出声惊到这群祖宗。
“师兄,蝶翅蛾很厉害?”慕飞跟在落雁身后,好奇地问。
“嗯,”落雁放下手,背在身后擦了擦手心里激动的汗水,“蝶翅蛾是一种生活在南越雨林的蝴蝶,它们很小,展开背翅也不过半个拇指大小,所以在当地又被称为拇指蛾。”
落雁晃了晃头,躲过了慕飞炽热的气息,缓了口气又接着说。
“别看它小,毒性可大着呢。人畜要是沾染上它们背上这些绿色的磷粉,救治不及,最开始是全身红肿溃烂,几日之后就会化为一滩脓水。”
落雁的语气压低,带着些羡慕,“能想到用这玩意看门的,肯定是小师叔,咱们小心点,别着了他的道。”
“好。”慕飞沉声说。
“好就好,你抓着我的手干什么?”落雁定住,慢慢地扭过头,满眼狐疑地盯着慕飞。
“……”慕飞低着头,没有应声,也没有放开拉着落雁的手。
“你是不是害怕?”落雁恍然大悟,哈哈笑着握了握慕飞的手,“没事,师兄罩着你。走!”
这个傻了吧唧的货是我的亲弟弟?真不是爹娘抱错了吗?飞羽头也不回,几不可闻地咬了咬牙。
“姐,这些蝶翅蛾为什么不追我们?”三人闷着声走过曲折的山洞,墙壁上的荧光跟着他们的脚步起起落落,一对对秀珍玲珑的触角在磷光中抖动,却都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
飞羽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懒得说话,只是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慕飞小心地拉着落雁的手,凑到他的肩头低语,“应该和飞羽姐给我们涂的汁液有关。”
穿过满是蝶翅蛾的甬路,尽头是一处呈圆形的空旷场地,飞羽懒得理会身后的两个白痴,径直走到了山洞的最里面。
最里面的那堵墙下燃着几盏灯,昏昏地照出墙上绘着的金戈铁马。
一位将军正统率千军万马,向对面的城池攻去,他头戴红缨银头盔,面上罩着一张饕餮面具,身穿银色护心甲,披一条赤红披风,身下是一匹膘肥体壮的枣红骏马。
跟在他身后的传令兵手中高举帅旗,其上赫然两个大字——南阳。
飞羽右手按在“日”中间的“横”上,左手拇指和食指分开,用手作尺,从“南”的“竖”出开始,向左量了两下,化指为掌,在石壁上用力按了下去,一束莹润的光芒从山洞顶上的缝隙中投射下来,照在飞羽的右手上,一只手仿若白玉,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皮肉里红色的血管。
“咔——咔——”铁索抖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巨大的齿轮在黑暗中转动,壁画从中间向两侧缓缓拉开。
“欢迎来到照影水牢。”飞羽站在洞开的大门前,左臂向前,做了个请的动作。
落雁收回黏在壁画上的目光,木愣愣地向飞羽走去。
“师兄。”慕飞扯了扯落雁的手腕,小声地唤了一声。
落雁猛地抬起头,入眼就是一片柔和的白光,揉了揉眼,才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一个巨大的白玉走廊里。
“我去!”一声惊呼脱口而出,落雁挣开慕飞的手,张着嘴扑过去,两只手在白玉墙壁上上下游走。
“慕飞,快来看,白玉啊!南阳公主太土豪了吧,居然用白玉做地牢?”
“哇塞,看上面!居然是一整块的水晶!”
“天啊,这里居然有这么多夜明珠!”
“啊啊啊啊啊,这居然是照影楼的荷塘!十里荷塘美景无双,人间炼狱阴森断魂,妙啊!”
……
居然!居然!居然!除了居然,你还会说什么?瞅瞅你那土包子样,真给西山谷丢人。
飞羽被落雁土包子的作风闪瞎了眼,索性转到一边,双臂环胸开启了嘲讽技能。全然忘记了自己第一次进入照影楼水牢的时候,并没有比落雁今日的反应强多少。
“发完疯了?”见落雁终于安稳下来,飞羽冲囚室抬了抬下巴,露出个嗜血的笑容,“去看看见月抓的老鼠?”
“哟,这是谁啊?”看见面色苍白兀自坐在那里沉思的见月,飞羽调侃地说。
“见月师哥。”落雁和慕飞在飞羽身后冲见月行了个礼。
“飞羽姐。”见月苍白着脸,冲飞羽点了点头,又向飞羽身后的两个小的眨了眨左眼,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
“我看啊,你们也别叫见月师哥了,以后他就改姓虎,名找死,挺好的。”飞羽拍了拍见月的肩膀,挤兑道。
“……”见月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无声地咽了一口唾沫,憔悴的脸上带这些落寞。
“伤好了?”飞羽是出了名的刀子嘴豆腐心,最是看不惯身边这群孩子“忍气吞声”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了些。
“嗯。”见月点点头。
“地上的血都是那人的?”飞羽抬了抬下巴,瞅了一眼绑在十字架上,垂着脑袋小声呻吟的身影。
“不是。”见月也抬头看向那个身影,“他只是个孩子,什么也不知道。”
“……”飞羽深深地呼了口气,迈了两步走过去,伸出手在受刑的人脸上擦了擦,抹去血迹,露出一张清秀的娃娃脸。
“别……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少年清秀的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惊恐,小脑袋左右摇摆着想要从飞羽的手心里挣脱出去。
“真是个小孩子,看起来还没有慕飞大呢。”飞羽放在少年脸上的手缓缓下移,捏着他光滑的下巴,啧了一声。
“求求你们……放了我……我不想死……不想死……”少年浑身乱颤,痉挛似的抖个不停。
落雁不忍心地转过头,正碰上慕飞躲闪的目光,心下了然,悄悄地伸手在慕飞的背上拍了两下。
“你那同伴嘴硬,骨头也硬。我把他四肢卸了的时候,你都看见了吧?”见月从袖口滑下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从少年的额头慢慢滑到鼻梁、嘴唇,顺着脖颈一路划过胸前。
“你还没长成,骨头应该不会那么硬,用我这宝刀也不算辱没你。”
“别别别!我不想死,求求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少年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哀求声里带着哭腔。
飞羽翘着二郎腿,歪歪地靠在椅子里,手里摆弄着桌上的一把长鞭,冲落雁和慕飞笑了笑,“你俩要是看不惯,就出去待会儿。”
“我,我是来看市面的,我不走。”慕飞沉声说。
看着他苍白的脸和轱辘乱转的眼珠,飞羽冲落雁抬了抬眼皮,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名字?”见月用手中的小刀拍了拍少年的脸颊。
“这是我们炎阳的刀,”少年喘了口气,余光中瞥见见月手中的短刀,“你到底是谁?”
“小朋友,你得搞清楚,是我在审你。”见月垂下眼睑,在小刀上停留了片刻,笑着说。
“再问一次,叫什么名字?”见月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少年白皙的脸颊上顿时出现一道血口子。
“班……班步。”
“刚才那个呢?”见月冲地上的那堆血迹努了努嘴。
“他……他叫阿达。”
“好孩子。”见月微笑着赞了一声,“你们今晚的任务是什么?”
“……”
“见月你是不是太温柔了?”飞羽把玩着手里的鞭子,漫不经心地说,“不说就给他吃点‘吐真散’呗。”
见月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忍心,少年敏锐地感受到“吐真散”不是什么好东西,心想反正说一点是背叛,说全部也是背叛,只要能活着,谁管那么多。
“你能保证我说完就放了我吗?”少年的眼中闪烁着求生的欲望,切切地盯着见月。
“……”见月几不可见地停了一下,点了点头,“能。”
“好,我说!”少年咬了咬牙,看着面前这尊杀神,想起在自己面前被剁成“人棍”的同伴,索性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二殿下让我们去玄月天给巫女禅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