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黄梁》莫亭

5、疮痍 叶夕勉强冷

　　叶夕勉强冷静下来，对方虽然制住了自己并以自己为饵令陌风投鼠忌器，不过看她只是一心想要脱身，并非存心加害，加上她和自己走开之后……至少陌风已经安全，横权利弊。只得缓缓点头。
　　那女子挟着叶夕倒也走不快，借着月色横穿过一片狼藉的中庭，在一片苍翠的竹林前停住了脚步。月光如水，照耀着流云最后一块未被杀戮侵染的土地、
　　“姑娘，累了吧？”女子说道，左手在叶夕白皙的颈间轻轻一点，后者双脚一软，竟是晕了过去。
　　女子轻叹一声，消失在一片月色中。
　　竹林前，火光阵阵，厮杀之声还是没有停歇，这一夜，怕是静不下来了。
　　翌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斑驳的影子投在陌风身上，像是大梦初醒一般，他凌乱不堪的思绪这才重新清晰起来。回过神，他看到的是室内一片狼藉，昨夜的一幕幕在眼前滑过。
　　陌风有些麻木的走出门，看见一地的尸骸凌乱的摆在地上，还有血从伤口渗出，似乎是才整理在一起的。放眼望去。远处激战的痕迹犹在，令人费解的是，所有的尸体皆是一袭青衣，难道对方竟无一损失么？这份战力，着实可怕。
　　陌风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手臂上的伤提醒着他昨夜他与死亡离得多么近。
　　他将一具身着青衣的尸体翻过来，死不瞑目的脸上竟狰狞异常，好像承受了极大的痛苦。手中半截断剑上沾满了血迹，他手中的剑柄，竟已稍稍向下凹陷。
　　“啊……好可怕”叶夕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原来自己留心观察死者时，她已经凑到身前。
　　“昨夜……死了很多人……”陌风看着姿态各异的尸体道
　　“是……”叶夕在被打晕的半个时辰后，便悠悠转醒，这样一来，她比陌风早来很多。自然知道的更多。
　　“那位李善师兄……可受了伤？”陌风紧张的回忆着，问道
　　“李善师兄可是立了大功呢，他打倒了好多的叛徒。”叶夕答道。
　　“叛徒？”陌风不解
　　“是啊……听李善师兄说，昨夜那琴声一止，便有很多原本还清醒的人忽然像疯了一样，见人就杀，而且功力都是大进，几个人都很难止住一个。”叶夕说道，语间似还心有余悸。
　　“竟是如此可怕……”陌风喃喃道，心想：难怪我找了好久，一具敌人的尸骸都不曾有。
　　“昨夜那几个人，可都是厉害的紧。”叶夕说道。
　　一阵钟声传来，似是召唤众人在前殿集合。
　　两人急忙一路赶去，一路上激战所留的尸骸已经基本收集完毕，只留下干涸发黑的血迹层层堆叠，无声的诉说着昨夜的厮杀。
　　“唔……好恶心……”叶夕无意间瞥见一具被极霸道的剑法所杀，腹中肠胃绞的四散，险些整个人被从中断成两截的尸骸。俏脸一白，几欲作呕。
　　前殿
　　“昨夜的一场浩劫想来不必我多说。”一脸疲惫的叶知秋说道。昨夜他也不好过，昨夜那玄衣人所使剑法当真诡异异常，无论自己如何重组攻势，对方仍是从容不迫的化解，要不是最后靠师门秘宝‘立仞剑’才勉强以至刚剑势强行破解对手剑法，勉强逼退对手。自己虽得胜，却也元气大损，对他而言，只是一场惨胜而已。
　　“今后……无论如何，我们要重新振作起来，希望大家同仇敌忾，与邪魔外道势不两立。切莫不要让天下人看扁。”叶知秋淡淡说道，似是对众人，也似对自己。令人奇怪的，语气之中除了平日的正气，竟还有一丝……杀意
　　陌风站在叶夕身旁，小声嘀咕道：“看来……你爹昨夜触动也是不小，以往，他不会这么说话的。”叶夕眉头一紧，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叶知秋的话很短，他也明白，这次惨败的责任不在在场的任何人。
　　接下来便是交待各自职责。原本厚厚的名录已经薄了许多，自然远较平日来的快。
　　“明字辈弟子，李善，陌风，叶夕。”“
　　“弟子在。”三人上前一步。
　　“命你三人携着本派信物‘天双扣’，前去扬州一带调查对方的蛛丝马迹，敌暗我明，不到万不得已，切莫不要暴露身份。”叶知秋嘱咐道。
　　“弟子领命。”三人之中李善年纪最长，当即上前从掌门手中取下‘天双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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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云山下。
　　“这山路走的着实不易。”陌风回头望着山门，喃喃自语道，他自昏迷之中被送上山，到今天之前都未曾下过山，自然不知还有这一道美景。
　　山门前苍松如云，一块石碑斜插在石台之上，上书流云二字，龙飞凤舞，甚是漂亮。
　　“那个……李师兄，我们是不是要先考虑一下去哪里？”望了望东张西望大感新鲜的陌风，叶夕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问道。
　　“叶师妹说的不假，我看……我们先动身，出武关，沿着官道过荆南地界，然后便到扬州了。”李善掐指一算，在沙地上画出所经路线。
　　“嘻嘻，既然已经知道路了，就快走吧。”叶夕笑道，拉着陌风就要走。
　　“说什么胡话，这一路不下千里，凭两条腿要何年何月才能走完？”李善摇摇头。
　　“那……我们要怎么做？”叶夕把玩着衣角，问道。
　　“我们先雇辆马车，出了武关再说。”李善答道。
　　或许是流云派面子颇大，车夫见几人身上还穿着派中弟子服饰，当即十分恭敬的送三人上车。
　　李善眉头微皱，示意车夫先停下。自己翻身下车不知做什么去了。
　　陌风与叶夕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显然都没能理解这一举动。
　　半盏茶的功夫，李善带着一大包东西回来。两人抢着打开一看，却是各种样式的衣物。
　　“我们出发前带了衣服的。”李善将几件粗布麻衣递给陌风，陌风忙道
　　“你不觉得，我们穿成这样很是显眼吗？”李善说这，陌风这才意识到。
　　“这里……好像都是男装啊。”叶夕随手翻了翻凌乱的衣服，说道。
　　“真是的，一时疏忽，忘记弄几件女装回来。”李善恍然大悟。
　　“可是……再去好像也来不及了。”李善喃喃自语道。
　　“可是……我不想穿男装嘛。”叶夕有些不满的说道。
　　李善沉吟片刻。将顺手拿来装衣服的袋子伸到叶夕面前。“这样吧，你尽量不要下车。要是迫不得已要与外人接触，你就躲到这个袋子里，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了。”
　　叶夕大骇，“这样……不大好吧。”
　　车颠簸着，载着三人沿官道缓缓前行。
　　“要不……我…我还是换上男装吧。”叶夕看着一脸看好戏表情的李善和抓耳挠腮不知所措的陌风。还是下定了主意。
　　“这才像话。”李善微笑道，示意车夫先停车，一把拉过陌风，车还未停稳。两人连滚带爬的下了车。
　　“换好了告诉我们。”李善嘱咐道，随即领着陌风不知去了何处。
　　叶夕反复确认周围已经没有人了，这才有些扭捏的开始换。
　　却说这边陌风李善二人正在路旁的一片杉树林下乘凉。
　　“李师兄……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大对劲。”陌风有些警惕的看着周围。
　　“怎么？”李善问道。
　　“你看……这林子里不时有惊鸟飞出。”陌风指了指天空。
　　“有惊鸟……子曰，林有惊鸟，必有伏焉……”李善说着，陌风下意识的回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车，车夫正悠然自得的在离车数十步外晒着太阳。
　　“不过我们才下山，而且并未暴露身份，这伙人大概不是针对我们的。”李善说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去勘察一下。”陌风迟疑了片刻，建议道。
　　“也好，我们走吧，小心一点。”李善点点头，示意陌风跟在自己后面。
　　两人穿过斑驳陆离的树影，一路上被人踏过的痕迹渐渐多了起来。直觉告诉陌风，已经不远了。
　　“小心。”李善突然断喝一声，一把把陌风压下。一支狼牙箭从陌风颈间堪堪滑过。
　　“来者何人？”李善拔剑出鞘，肃然道。
　　除了鸟鸣，别无他声
　　“李师兄……那人大概已经走了。”陌风喃喃道。
　　“……我也不知……只是，这附近没有杀气。”陌风解释道
　　“…这箭身上还带着露水的痕迹……怕已经在弓上呆了有一个早上了…常人的臂力是不可能将弓拉满坚持两个时辰的。”抬头望了望太阳。李善说道。
　　陌风望着李善缓缓前行的背影，心道：“这师兄心思缜密，将来所成就定不可限量。”随即匆匆跟上

作者有话说

　　和谐啊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