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来》水溶密

9、第九章

　　胡为看着他：“你的命都是我救的，我还算你的恩人呢。”
　　“行行行，”任意靠在椅背上，“救命恩人。”
　　“那天那个林翔真的不是东西！”胡为也靠在椅背上，“就应该和石峰结拜。”
　　“林翔？”陈警官凑过来，“是那次和你在网吧打架的林翔？”
　　“叔，”任意尴尬地笑笑，压低了声音，“学生家长都在这呢，等会儿让人知道了我这师德还要不要了？”
　　“行行行，”陈警官放低了声音，“是不是那个林翔啊？”
　　“是。”任意很惊讶陈警官记性这么好。
　　“那个孩子走歪了路啊，”陈警官叹了口气，“前两天抢劫，捅伤了一个初中生，故意伤害罪进去了。”
　　任意突然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那个从高中开始影响了他的世界的人，突然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要不是林翔，他也不会结交混混，也不会变成混混。
　　他的人生轨迹应该会和现在完全不同。
　　“大为，任老师，”是叶辰的声音，“谢谢你们。”
　　叶辰出来了，大腿上有一道狰狞的疤，上面缝着白色的线。
　　“除了这个位置还有其他伤吗？”任意问医生。
　　“没了，就是一些淤青和擦伤，”医生说，“我都上了药。注意事项我已经叮嘱过他了。”
　　“谢谢医生。”叶妈妈转身和警察说：“一定一定要抓住伤害我儿子的人！”
　　“放心吧女士，”陈警官说，“叶辰平时认不认识混混？或者是和人结仇？”
　　“叶辰可乖了，绝对不会和人结仇的。”叶妈妈刚止住的眼泪在听到陈警官说的话后又流下了眼泪。
　　“叶辰妈妈，”任意对叶妈妈说，“你先带他回家吧，警察一定会抓到凶手的。”
　　叶辰妈妈带叶辰回家后，胡为和任意跟着陈警官去了派出所。
　　“叶辰在学校有什么死对头或者招惹过谁吗？”
　　陈警官坐在审讯室里，桌子对面坐着胡为。
　　“有！”胡为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石峰，“有一个人！叫石峰！”
　　“有什么仇？”陈警官在本子上唰唰写着，“可以具体说说吗？”
　　“就是叶辰和石峰喜欢的女孩谈恋爱，之前已经堵过叶辰一次了，估计又是他。他妈都下杀手了！”
　　“先别下结论，还要调查。”陈警官又在本子上唰唰写了几行。
　　“陈警官，”一个警察敲了敲门，“那三个人抓到了。”
　　“在哪儿！”胡为一下站起来冲了出去。
　　陈警官抓住胡为，问那个警察：“说什么了？”
　　“承认了是他们干的，但说是受人指使，至于是谁，死活不讲。”
　　“我去审。” 陈警官让胡为和任意先回去，留了任意的电话号码，说有消息会联系他。
　　陈警官进了另一间审讯室，给了黄毛一根烟，黄毛叼上，陈警官给他点上。
　　“咱也不废话。”陈警官自己也点了一根烟，“如果你不说，所以的后果你们三个人自己担。可以判杀人未遂啊，可能判个二十年三十年。你们想想，如果真进去了，三十年，再出来，你们都五十多岁了，出来能干嘛？能蹦迪吗？能起摩托出去飚吗？唉，一辈子就没喽。”
　　陈警官吸了一大口烟，慢慢往外吐着烟圈：“要是你把那个人说出来，那可能只是关个两三年，那时你们还没二十五吧？还是可以去蹦迪，去喝酒，去酒吧撩个小姐姐，玩个419什么的。”
　　“知道419什么意思吗？”陈警官长吐了一口烟，“就是英文for one night的谐音，什么意思呢，就是一夜情。”
　　“可惜了，谁会和一个五十岁的老头儿蹦迪飙车一夜情啊……”
　　“石峰。”黄毛开口了。
　　“谢谢你的配合。”陈警官把烟按在烟灰缸里，“是三中的那个石峰吗？”
　　“是。”黄毛看着陈警官，“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按理应该差不多，”陈警官笑笑，“这个还要看法官怎么判。”
　　陈警官出了审讯室，同事和他说，文身和刀疤也招了。
　　“对症下药。”陈警官笑着说，“不要硬审，抓住他们的弱点，适当夸张，先列举一些弊端，再列举一些好处，他们就会乖乖地开口了。”
　　“现在去三中，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