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来》水溶密

7、第七章

　　裁判跟着任意在登记处坐了一下午，任意填了一下午表格，无非就是那个班赢了，哪个班输了，哪个班比赛坦荡荡，哪个班比赛出黑招。裁判看着任意写了一下午，都快无聊死了。
　　任意登记完最后一条，抬起头伸了个懒腰，才懒懒地开口问了那个裁判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吴绍。”
　　“跟我来。”任意朝六号场走过去，六号场因为时间耽搁得比较久，这会儿还没比完，任意走到的时候体育老师正好吹哨。
　　“怎么样？”任意问了一句。
　　“你们班赢了！”体育老师拍了拍任意的肩膀，“高了理科6班十几分，很少有文科班能赢理科班这么多的。”
　　“等会还有个裁判会，”体育老师看了看表，“吴绍你和我一起去吧。”
　　体育老师和吴绍走了以后，任意单独把石峰叫到小花园里去了。
　　“吴绍都和我说了。”任意在小石凳上坐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石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过了很久才憋出一句：“……我操。”
　　“怎么了？”任意拍了拍旁边的另一块石凳子，示意他坐下来。
　　石峰坐下来以后就开了口：“这个吴绍……”
　　任意拍了拍他的肩：“你那时候给封口费了吗？”
　　石峰突然炸毛了：“我他妈给了！我告诉他如果被发现了就说是角度问题，看走眼了！这个逼！”
　　“很好。”任意掏出手机，关掉了录音，“这是你自己说的。”
　　石峰忽然抬起头看着任意：“你套我话？”
　　“对。”任意把手机放回兜里，“就你那点小九九，我都不用多问两句。”
　　石峰没有说话，他有种被扒光了扔在操场上的感觉。心里有团火在烧，但他不敢发作。这个表哥从小在同辈里就很有威严，他不敢惹。
　　“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干吗？”任意从兜里掏出一罐功能饮料打开，递给石峰。
　　石峰接过饮料喝了一口：“就是看不惯叶辰和胡为那副样子。”
　　“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清楚，但我要提醒你的是，”任意拍了拍他的肩，“不要做得太过，不然有一天，你会自食其果的。”
　　“一般这种事情都要在周一升国旗的时候当众检讨的，我知道你不想，也不会，”任意站了起来，“我也不想做得太绝，这次就过去了，你自己想想。”
　　任意走了后，石峰把手里的易拉罐狠狠地摔在地上，用脚踩扁了，又踢到旁边的草丛里。
　　太丢人了……
　　今天在篮球场因为吴绍被叫走而总是走神，丢了好几球，而且叶辰那家伙还总和看台上的徐佳眉来眼去……
　　操他妈！
　　任意出校给男生们买了些肯德德回来，在男生宿舍门口，他没听到说笑声，这个宿舍都沉浸在出人意料的安静当中。
　　他推门进去，把肯德德放在桌子上，拍了拍胡为的肩：“怎么了？”
　　胡为长吸了一口气：“黑哨还有没有人管了？最后崔源罚的那两分都没扣。”
　　任意拍了拍他的头：“没扣你们不也赢了他们十几分吗？再说了，那个裁判自己也承认了是看错了，已经道过歉了。”
　　“好啦好啦，别搞得这么闷嘛，”任意拍了拍桌子，“我买了炸鸡，吃吧。”
　　没有人动。
　　任意过去挨个拍了拍肩膀：“吃吧，这事儿我已经处理好了。”
　　吴绍接到了任意的电话：
　　“吴绍。我任老师。”
　　“怎么了？”
　　“你自己和老师承认了吧。”
　　“我承认什么？”
　　“石峰都说了，”任意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既然收了封口费，那后果你就要自己担。”
　　对方没有说话。
　　“我也不想太追究下去，”任意清了清嗓子，“就按你们原来计划的做吧，自己去找体育老师说。”
　　“我没有……”
　　“现在只是你一个看走眼而已，如果公布真相，那就上升到人品问题了。”
　　任意继续说：“谁也不想事情闹大，你被收买了崔源不知道，有了双方球员的证明，那事情仅仅只是误判而已，石峰的话我录下来了，误判和受贿，你自己选一个。”
　　“我……自己去和体育老师说。”
　　因为是篮球赛，晚上没有晚自习，叶辰约徐佳出来散步。
　　三中很大，走一节课都走不完。因为没有老师，叶辰拉起徐佳的手，肆无忌惮地走着。
　　叶辰拉着徐佳走啊走，走到小花园里，在一棵大榕树下，叶辰悄悄对徐佳说：“我喜欢你。”
　　徐佳脸红地笑着，忽然闻到一阵烟味，开始咳嗽起来。
　　叶辰抬起头，看到远处一个黑影在抽烟，黑影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了。
　　那个黑影越走越近，叶辰这才看清他的模样。
　　是石峰。
　　石峰看了看徐佳，又看了看叶辰，才用沙哑的声音对叶辰说了句：“你可以啊。”
　　“莫名其妙。”徐佳瞪了一眼石峰，拉着叶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