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春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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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过完也没两个星期就要开学了，胡为在开学前一天突然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同性恋，真恶心！
胡为心里咯噔一下，回了一句：你有病？
对方很快回了过来：谁有病还不一定呢。
胡为一个电话打过去，对方直接挂断了。
这人真是有病！
开学那天胡为一进教室就感觉到班里同学异样的眼光。
“大为大为，”叶辰看他一进教室就抓着他的手说，“上星期贴吧有人说你是…就是……”
叶辰放低了声音说：“同性恋！”
“什么？”胡为抬起头往王明那儿看。
班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胡为你和叶辰走那么近，你男朋友该不会是叶辰吧？”
胡为捶了一下桌子，吼了一声：“谁他妈造的谣？”
窗外经过的一个男生朝教室里喊了一句：“哟，死基佬生气了？贴吧上照片都有了！”
胡为点开贴吧，置顶的一条就是“高二文一校草胡为死基佬同性恋”。
里面配了一张图，是他和任意接吻的照片，不过任意脸上打了马赛克。
他抬起头瞪着王明，王明意味深长地笑着。
他特想冲过去给王明来一拳。
一个男生敲了敲教室的门：“胡为，来一趟校长办公室。”
王明笑着喊：“不会是校长看上他了吧！”
班里一阵哄笑。
校长办公室里坐着胡爸胡妈，校长，段长和教导主任。
校长眼神复杂地看着胡为，教导主任先开口了：“我们学校一再强调作风问题，你可倒好，不但和外面的人瞎搞，还玩什么同性恋！”
他看了老爸老妈一眼，老妈明显哭过了，老爸看他的眼神也变得不认识了。
“爸，妈……”
胡爸扇了他一巴掌，胡为感觉眼睛一花，耳朵里充斥着“嗡”的声音。胡为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一下子摔倒在地板上。
他依稀听见校长在和老爸老妈说退学的事情，只是耳朵里面“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大声，他逐渐听不清了。
他梦过很多种他向老爸老妈出柜的场景，有温和的，有撕心裂肺的，似乎因为是在梦里，所以他并不感觉到痛苦。他甚至傻傻的以为出柜不过是一件小事儿。
直到今天，老爸的一巴掌朝他脸上扇过来，他才真正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痛苦。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但不知道这一天竟然会来得这么快，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到来。
任意在校长室外面听了很久，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进去。
就现在吧。
任意敲响了门。
他推门进去，胡为半靠在校长室的沙发旁。大人们像是没看到他似的在沙发上谈着事情。
有人在他耳边轻声问了句：“没事儿吧？”
是任意。
他摇摇头。
任意把他扶起来，对校长说：“校长，和胡为谈恋爱的是我。”
胡为猛地转头看着任意，任意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什么？”校长睁大眼睛看着任意，“你说什么？”
“您别开除他，我走吧。”任意说。
“他才十七岁，他有大好前途。让他留下吧，我走。”
胡为伸手想抓住任意的手，任意却躲开了。
“我抓紧把辞职报告写完，晚点发到您邮箱里。”
任意的话里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扎在胡为的心里，他浑身都在发抖，他感觉自己没办法呼吸了。
“行。”校长说，“你倒是有担当，中午就给我滚蛋！”
“老婆！”胡爸突然喊了一声，“快，快打120，她晕倒了！”
胡为的心突然凉了。
胡爸和胡为站在手术室门口，胡妈已经进去快一个小时了。
胡爸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老子没你这个儿子。”
声音很冷。
胡为想过很多次老爸对自己说出这句话，都是暴跳如雷和歇斯底里的，他从没想过会是这么冷的语气。
他不敢抬头看老爸，甚至连手术结束后都没敢问医生老妈的情况。
医生对胡爸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节哀。”
节哀？
我操|你大爷！
“节你妈的哀！”胡为冲过去抓着医生的领子喊，“你他妈把话讲清楚。”
“家属请冷静一下。”几个护士冲出来拉着胡为。
医生叹了口气：“其实患者很早就确诊出心脏病了，也来过医院。就是我给她看的病。只是当时我说要手术的时候她拒绝了我，只拿了一些药回去。”
胡爸的眼眶红了：“她怎么不早说？”
医生说：“患者说手术费用太高了，家里还要凑一下，过段时间就来做手术。可是过去一年多了也没见她来过。”
胡为看了胡爸一眼，这个平时高壮的男人好像变得特别渺小，老爸低着头说：“谢谢医生。辛苦了。”
医生拍了拍胡爸的肩，走了。
医院长廊只剩下胡为和胡爸。
胡爸说：“你先回去上课。”
“那我妈……”胡为还没说完胡爸就打断了他的话：“你妈后事办完你就别回家了。”
胡妈的葬礼很简单，老爸说胡妈很早就说过了，如果她死了不要大操大办，就选个日子拉去火葬场烧了。胡妈和胡爸很早就在墓园买好了一块地，是夫妻双人墓。胡为看着碑上的照片，老妈正笑着呢。
好像一切都是因为他，因为他，老妈走了，老爸突然颓废了，家，散了。因为他，任意工作丢了，学校删了贴吧的贴，花钱把这件事情压了下去。
胡为的状态变得特别差，叶辰和他说话的时候他老走神。新班主任老是找他的茬儿，不过成绩倒是没下滑，还进步了。
毕竟老妈最希望看到他读书进步。
胡为的手机在桌肚里嗡嗡嗡响了半天，新班主任敲了敲他的桌子：“把手机交上来！”
胡为猛地回过神，，从桌肚掏出手机，看见邻居阿姨和陌生号码的未接电话，邻居阿姨还给他发了条信息：你爸爸要自杀，快回来！
我操！
胡为一把推开班主任，往教室外面冲出去。
胡为赶到家楼下时，楼下花圃旁围了一群人，邻居阿姨把警察带过来：“这就是老胡儿子。”
“你好。”警察和他握了握手，把警戒线拉开让胡为进去，胡爸爸身边全是血，胡为双腿一软跪了下来，看着眼前的老爸，胡为的眼泪止不住的流。
“120赶到的时候你父亲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警察说，“你家里还有没有什么亲戚？”
胡为摇摇头，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早就走了，爸妈又都是家里的独生子。
警察拿出一张纸给胡为，胡为展开来，是老爸的遗书：
儿子，爸爸现在活得很痛苦，爸爸想解脱。家里的存款爸爸已经转到你卡里了。爸爸只想快点和你妈妈团聚。
胡为突然想起前天银行卡收到的老爸的转账，原来那天老爸就有自杀的念头了。
胡为联系了殡葬公司，安排好老爸的后事，老爸的葬礼很简单，参加的只有胡为和几个和他家关系不错的邻居。
胡为没怎么掉眼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哭，但却哭不出来。
下葬后，邻居们都回家了，他一个人坐在爸妈的墓碑前，想和爸妈说点什么，但是一开口，只剩下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回到家，胡为看着空旷的家里，没有青菜炒肉，也没有老爸老妈对他的唠叨。
胡为猛然发现，原来自己已经是孤身一人没有依靠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