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蔓歌》沛儿

5、义无反顾的私奔（2） 两

　　两天一夜，马不停蹄。
　　京城已经被远远的抛在身后。
　　“歇一会吧，齐莫南应该追不到了。”看着莫桑疲惫的脸，楼风温柔的说。
　　“恩。”莫桑点点头。
　　楼风小心的扶着莫桑下马，“前面有一个茶肆，我们去那里用点饭吧，这两天，你什么也没吃。”楼风摸着莫桑有点憔悴的脸，心疼的说。
　　因为怕莫南追来，这两天他们一刻也不敢停留，一直在赶路。现在已经远远的过了京城的范围，莫南要追到他们已经不是那么容易了。楼风稍稍的放松了绷紧的神经，看见前面的茶肆，才发觉饥渴难当。拴好马，带着莫桑往茶肆走去。
　　店内座位却早已被歇脚的民夫，押着骡子与大捆货物的行商所占领，各自好整似暇地解下布帽扇着风，讨论起京内达官贵人们的闲事儿，一时间楼风与莫桑竟是插不进脚去。
　　“客官，不好意思，现在人多，您要不稍等一会？”许是看楼风衣着不凡，虽是风尘仆仆的样子，却是面目俊朗，英气逼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店小二热情的上前招呼，小心翼翼的赔着笑脸。
　　楼风没有说话，转过头用眼神征求莫桑的意见。
　　还不等莫桑开口。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二位公子若不嫌弃的话，与小弟共坐一桌可好？”
　　循声望去，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眉目清秀，头戴华冠，身着浅抹绿花袍，腰系一条玲珑嵌宝玉腰带，端的是富贵逼人，一看就是王公贵族的富家公子。在他身后站着四五个家丁摸样的人，均黑沉着脸，目光炯炯的看着周围的人。虽然他们尽力掩饰，然而目中偶尔射出的精光，还是让楼风看出，这几个均是一等一的武功高手。
　　楼风见莫桑微微点点头，于是对少年拱手道：“如此，多谢公子了。”与莫桑落座在少年对面。
　　“看二位公子气貌不凡，小弟有心结识，敢问二位公子尊姓大名？”少年对楼风问道。
　　“在下姓楼名风，她，是我的妻子莫桑。”楼风笑道。
　　“哦？”少年面露惊诧。
　　此时的莫桑依然穿着男装，因一直没开口说话，怪不得被当做男子。
　　“原来是嫂夫人！”少年惊诧的脸色中隐隐有点失落。
　　莫桑与楼风相视一笑。
　　“兄台怎么称呼？”
　　“小弟姓孟，名建一。”
　　“原来是孟公子，看公子装扮，应是京城人氏，不知欲往何处？”
　　“楼兄好眼力，我确实家住京城，因与大哥起了争执，赌气离家。算起来，出来游玩已有月余，现在气也消了，想想是自己太任性了，大哥现在一定很着急，所以我赶着回家去。”
　　莫桑听着不觉想起自己的遭遇，自己也是背着哥哥出走。孟公子尚可回家，而自己，却可能永远回不去了。不由得黯然神伤。
　　楼风见莫桑的神色，知她是想起了齐莫南。于是轻轻的捏了捏她的手，似想传递一些力量给她。莫桑对楼风笑笑，将自己对哥哥的愧疚感强压下心头。
　　孟建一见莫桑与楼风郎情妾意，只觉得自己心里一阵酸涩。呆呆的看着楼风，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三人各怀心事，一时无语，默默的喝着茶。
　　一盏茶很快见了底，楼风感觉孟建一的身份不简单，并非他自己所说的富商家子弟。他不欲多留，这个时候，不要惹上什么麻烦才好。
　　“孟公子，天色不早了，我们还要赶路，后会有期了！”楼风与莫桑起身要离开。
　　“楼兄这么快就要走吗？”孟建一语气中竟有一丝不舍。
　　楼风爽朗的一笑：“是啊，今日结识公子三生有幸，因在下夫妇有要事在身，不得不就此别过了。”
　　“那，保重了~！”
　　孟建一目送着楼风和莫桑越来越远的身影。
　　“公……公子，我们也该启程了。”身后为首的一个家丁上前说道。
　　“恩，是该启程了”说着竟走向刚才楼风和莫桑离开的方向。
　　“公子，您走错了，进京不是往那个方向的。”身后的家丁忙喊道。
　　“谁说我要进京了？我改变主意了。”孟建一突然顽皮的一笑，不理会后面着急的家丁，大踏步的往前走去。

　　“扑哧~”莫桑忍不住笑出声。
　　“桑儿，你笑什么？”楼风见莫桑明媚的笑容，一时有点失神。
　　“刚才那个孟公子，好像对我们楼大将军很有意呢。”莫桑似不经意的说，口气里带着一丝酸意。
　　“本人自认英俊潇洒，不过还不至于连男人也对我着迷吧？”楼风笑道。
　　“孟建一他，他明明是个女子。连桑儿都看出来了。风，你还装吗。”莫桑不满的嘟着小嘴。
　　“桑儿吃醋了吗？呵呵，就算他是女子又如何？楼风心里只容得下一个桑儿。”他搂过莫桑的芊腰，深情的望着她，那眼神让莫桑的心怦怦乱跳，又似吃了蜜一样甜。
　　“桑儿心里，也只有风。”说完，莫桑的脸上飞上两片红晕，那不胜娇羞的样子，让楼风也微微心动。
　　两人看着彼此，忘了对方的身份，忘了前途的渺茫，只愿时间停留在此刻，永远不要分开。
　　半天，楼风才在莫桑额头轻轻一吻道：“明天就到青龙峡了。过了峡谷，我的人马在外接应，就算莫南追来，也拿我们没没办法了。”
　　“风，你这次私自出京，皇上一旦知道，只怕……”
　　“不要担心，等我们随军到了边境，我立刻向皇上上书，请罪辞官。然后我们一起去南诏国，到那里去做一对平民夫妻，可好？”
　　“只怕皇上不会让你轻易离开。”
　　“皇上……”楼风嘴角轻撇，挂着一丝嘲讽。“飞鸟尽，良弓藏，如今边境无恙，四海升平，皇上唯一担心的，恐怕就是手握重兵的我吧。此次我交出兵权，皇上高兴还来不及，怎会不允？”
　　“既是如此，为何不请辞后再走？”莫桑不解的问。
　　“傻丫头，我一辞官，恐怕你哥哥立刻就知道我们要走了。那时候，你还能出的来吗？”
　　莫桑一想，确实如此。哥哥聪明绝伦，如果楼风突然请辞，哥哥一定会知道他们的企图，从而从中阻挠，到时就没有这么轻易的逃掉了。
　　可是，这次出逃如此顺利，却也在莫桑的意料之外。一路来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甚至没有一个追兵。是哥哥没有追踪到他们的行踪，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莫桑心中总觉得隐隐不安。思来想去却没有头绪。
　　“桑儿，不要想了，放心吧，一切有我。”楼风安慰的拍拍莫桑的背。
　　莫桑靠在楼风怀里，果然觉得无比安心，想那么多做什么呢，只要在一起就好。莫桑放下愁绪，缓缓的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