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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千烬山 藏在地府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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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是你在说话吗?”林榕一脸不可置信,这声音和这脸,实在是出戏啊!
“多谢恩人在灵武山相救”小童居然像模像样的施了个礼,那合手揖礼的动作在林榕在这随性惯了的人看起来都不禁赞叹一声,好风姿,真雅致,堪称大家,足当模范。
这一礼,比天界最讲究礼仪道法的知世元君竟差不到哪里去。
“你是什么妖怪?”林榕扑过去捉住小童的脸左捏右拧,想看看他到底搞什么鬼。
真身不给看,在苏富比那不吱声,偏偏跟她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就开始张嘴说话,声音还如此诡异。
“难道?”林榕看了看自己家徒四壁的逍遥殿,想了想自己身上除了那柄苏富比友情赠送的桃木剑一无所有。林榕把“另有所图”四个字从自己的脑袋里甩出去。
“我在灵武山真身受损,暂时身体变成孩童模样,在玉溪潭中疗伤时幸得恩人搭救,多谢救命之恩。”小童挣扎着把自己的脸拯救出来以后,一脸严肃的解释。
“那你真身是什么?”林榕不太相信。
“这……”
“快说,不然把你交给天后换仙丹吃。”
“烛九阴……”
“你当我傻,烛九阴长你这样?!”
“……”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不说实话,不肯就范。
一个咄咄相逼,非要对方老实交代。
终于顶着孩子脸的小童败下阵来,转开脸去。
林榕才趁此机会使劲眨了眨眼睛,刑讯逼供真是不适合她,而且对着这么一张可爱的孩子脸,强做恶人,装的太辛苦了。
“我是天界仙君和烛九阴之子,所以……”小童说话欲言又止,一脸挣扎,嘴角苦涩。
林榕此刻才觉得自己过于残忍,已经脑补了一场天界不容仙妖结合之恋,棒打鸳鸯以后还要斩草除根的大戏。
所以这孩子才被人掩盖了真身,就是为了更好的隐藏他的身份保护他。林榕心中给自己的脑补猜测加了合理的解释,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那你父母在哪里?”
却见小童的眼中似有泪意,林榕心中暗自懊悔,怪自己多嘴一问,如果父母还在,哪里还会任凭自己的孩子被打被抓。
思忖片刻,林榕给他使了个法术将他声音变成孩童,不然他顶着个孩子脸,林榕每每与他讲话,总是古怪诡异。
想到在水潭边自己给他施错术法的时候,那突然周身的生气,这个孩子还是放在自己身边为好。
“你这是?”正翻腾药材的药君看着林榕和她带来的小仙童,一脸惊讶。
这个组合,着实诡异。
“你生的?”
“对,我生的”林榕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一脸正经,煞有介事。
“……”药君一脸挫败,“过了这么久,还是适应不了你的厚脸皮。”
“快帮我看看,他受了伤,身形变成孩童般,看看能不能变回来。”
“另外,你试试摸骨看看他究竟活了多少岁了”林榕又悄悄耳语加了一句。
“你给他瞧瞧,我去给阿迦施术去了。”
扔下小童和药君,林榕轻车熟路的转过药庐来到一处宫殿,拿出一个小铃铛,默念几句咒语,轻松的通过结界。
来到殿内,殿内并无过多装饰,中间一处水晶棺,晶棺四角点着香炉焚香,整个殿内香烟袅袅,却并不浓郁,林榕仔细闻了闻,是还生草的味道。走近一看,棺上却无盖。
林榕走到棺前,棺内一美人平躺其内,眉似飞鸾,唇如点脂,一身红衣,脸色红润祥和,双目紧闭,好似睡着一般。
林榕见怪不怪,两手上下翻飞,左手如兰作势,右手向前一指,一片清澈绿光从林榕手中缓缓漫过整个水晶棺,随着林榕口中不断施咒,棺中绿光愈盛。
棺中美人的脸色在这绿光中,似是更加红润,并且多了一分活人才有的生气。
“怎么样,紫苑?”林榕已施术完毕,返回药庐。
“需要慢慢修养恢复,只靠施法解决不了,老君那的还骨丹可以给他吃一吃。”
“还骨丹,你当是大白菜吗?还吃一吃,你给点仙丹宝药顶着吧”林榕一脸不情愿。
“听说你上次端了老君的炼丹房,里面还骨丹应该不少吧。”
“抠门死了,你和苏富比真是一家人”林榕咬牙切齿。
又想到了什么,林榕悄悄将人拉到一旁“他多大年岁?”
“约莫千岁,比你年轻不少,所以他真是你生的?”药君一脸正经的开玩笑。
“……”
财神殿内。
“放在天上不安全,这样带着他,天后肯定会察觉”林榕一脸苦恼。
“所以,你要把他带哪里去?”苏富比搞不清林榕葫芦里卖什么药。
“千烬山怎样?”
“噗……咳咳咳……”苏富比一口茶刚入口,全喷了出来。
地府后门的入口——千烬山,往前是封印了无数妖魔鬼怪的十方世,往后是阴曹地府十八层地狱,林榕居然要带着这个孩子去千烬山。
纵使苏富比再不喜欢孩童,此时也有点同情他了。
“以你半佛半仙的体质去那个地方自是不怕什么,但是你确定这小不点到那还能活?”
“哎,灵武群山本来是他的老家,现今天后盯得紧肯定是不能去了,天上也不安全,我思来想去只有千烬山那个地方合适隐藏身迹”林榕满面愁容,无奈道。
“冥君大人你自求多福吧”苏富比心中暗暗同情起地府之主。
狂风打卷吹过地面,卷起一层薄薄的土沙,寸草不生的地面上稀稀落落的竖着着几棵枯树,还有一座□□着要倒不倒,已经有些歪斜了的小茅屋。
冥君谢灵韵看着自家后门千烬山上这座和它主人一样随意的小茅屋,还没见到人,已经不禁有些头疼。
“吱呀”小茅屋的两扇破门从里面被人推开,出来一个黑黢黢的身影。
“哎呦,灵韵,快进来坐坐”身影正是小茅屋的主人逍遥元君林榕。
林榕无比热情的招呼谢灵韵进来坐坐,等勉强把自己的身体安放在粗糙破烂的板凳上,谢灵韵的脸色已经非常不好看了。
等看清站在灶台前正在一口锅子面前翻炒东西的小小身影时,终于忍不住开口发问“你到我这千烬山来做什么?”
林榕和灶台前面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皆是一身粗布麻衣,破破烂烂,小茅屋要倒不倒,从里到外透着寒酸和“贫穷”。
在自家的后门突然来了这么两位不速之客,纵使林榕和谢灵韵很熟,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冥君大人额角的青筋也忍不住欢快的跳了两跳。
“所以,你是来我这逃难的?”
等林榕捡着要紧的把来到千烬山的原因交代清楚,谢灵韵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点点。
“差不多吧,我想在这顺便给这小不点治治伤,我觉得他没准跟我有什么渊源也说不定”林榕悄悄跟谢灵韵咬耳朵。
“你折腾了近千年,也不差折腾这一桩,随便你吧”谢灵韵知道林榕六界上蹿下跳瞎折腾的原因,听她说完,不再多言。
“所以,他到底叫什么?小不点?”
冥君大人灵魂发问。
“哎,对呀,你叫什么?”林榕顿住了夹菜的手,恍然大悟的问道。
正踮着脚尖把最后一盘菜摆在桌子上的孩童不紧不慢的把菜放在桌上,斜看了林榕一眼,表情不变,慢慢吐出一句“封九登。”
谢灵韵彻底绝倒,拂袖而去,不再理她。
不过,谢灵韵毕竟是林榕老友,作为地府之主,总不能看着林榕住在他家后门一个破茅屋里,坐视不理。
于是千烬山上,冥君大人的左手白无常谢必安带着一群小鬼热火朝天的给佛仙林榕大人修房子来了。
林榕抄着手站在一旁看着这热热闹闹的场面,一脸得意的对一旁的封九登说“我就说吧,两身破衣服就能搞定谢灵韵,你还缺什么直接告诉小白,让他一块置办上。”
“……多谢恩人。”
“你拜我为师吧,我这又是救你,现今还为了帮你舒服的天界不待,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千烬山来,如此深情厚义,足以担的起你一句师傅了。”大言不惭的某佛仙道。
林榕心中有自己的小算盘:自己从他身上得了一股生气,这小不点身上没准还有什么秘密,收来做徒弟,以后名正言顺支使他的时候有的是,不愁挖不出来点什么,林榕暗自想到。
“……”
封九登没有开口,但脸上的表情摆明了就是拒绝。心中暗自忖度:这不怎么靠谱的神仙虽然救了他,但是先前把他扔下给人当宠物,自己化形了以后被当成皮球谁都不收,勉勉强强被接手带到这里来。林榕作为恩人,自己修养好,报了恩可以离开。一旦认了她当师傅,两个人就绑在一起,拜这样的师傅委实不可靠。
两人各怀鬼胎,偏偏面上一副和谐相处的模样。
林榕见他不回答,也不急,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林榕大人,您看还有什么缺的吗?”谢必安温文尔雅,是地府里难得的亮色,地府的鬼魂也多爱与他亲近。说他是鬼差,他和林榕站在一起反而是他更像仙君。
谢必安不像谢灵韵那个脾气坏,嘴巴坏的地府之主,林榕每次到地府,也喜欢找谢必安逗他。
“这千烬山当真寸草不生?”林榕对于环境是不怎么挑的,当年跟佛祖转世历遍磨难,在荒郊野外露宿都是家常便当。
但是寸草不生的荒凉之地还是让林榕不怎么舒服。
“林榕大人,千烬山本就在十方世和地府之间,常有鬼魔邪气侵蚀,日子久了,便失了生机,已经很多年不见翠色了。”
“你们地府的曼珠沙华能种上吗?”林榕还是不死心。
“这……曼珠沙华是冥君心头血所植,要往这种……”
谢必安未说出口的话,林榕也明了,一是挪不出来,谢灵韵未必肯。二是未必种的活,林榕眼下带着个孩子,哪里还有空种花。
没在为难谢必安,林榕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哪天偷偷到地府挪几株出来,种种试试。
一片绿光闪过,林榕收了手,坐在榻上摸了摸额头虚汗。
封九登疗伤完毕从榻上下来,到桌前斟了一杯茶水递到林榕跟前:“师傅,喝水。”
“唔…”虽然耗费不少仙力,林榕却很是愉快,接过手边的茶杯,喝了几口。
装模作样的抬起头,看了看天色,“是不是该做午饭了?”
封九登立马转身出去,到灶台前开始忙碌收拾起来。
林榕继续喝完杯中的茶水,放在茶杯,看着封九登的背影,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来。
随即看了看窗外雨潺潺,被结界罩起来的几株曼珠沙华,嘴角的笑意越越发明显。
“受了伤还这么高兴,你真是我见过的第一人了”一个声音从窗外传来,脚步声踱到屋里,却是财神苏富比。
“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东西。”看着林榕面色有些苍白,虽然依旧像往常一样,嘴角时常三分笑,苏富比知道她确实是受了伤,而且还虚耗了法力。
“这些,莫不是是给我徒弟的见面礼?”林榕兴致勃勃接过苏富比递来的锦盒,不忘打趣他。
“这是给你的回灵丹,我用了三品的仙器和珍贵灵药才让老君炼出来的”苏富比一脸鄙视,不忘叮嘱“一共两颗,别都给了那小子,你自己留一颗。”
“见面礼呢?”林榕不忘跟苏富比要东西。
“……真后悔认识你”苏富比没好气的把一串手珠扔给林榕。
“这玩意有什么稀奇,怕不是诓我的吧”林榕拿在手里反复观察。
“这是菩提珠,就一个作用,能掩了那小子身上妖魔鬼怪争相抢夺的气息,你要还是不要?”
“要……,肯定要!”林榕乐开了花。
苏富比就当没看到她没出息的表情,一脸正色道:“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到千烬山才几日,惹了这么大麻烦,我看谢灵韵在门口运气的表情,他要是现在进来,怕是掐死你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