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慧》雪蕴

11、第 11 章

　　入夜，就该就寝了。公主驸马各自更衣后，锦云她们就出去了。
　　已经进了被窝倚着床架歪坐着的公主怀慧瞧着坐立难安的驸马，心下愈发觉得有趣：“驸马这是还得喝过酒才能入睡么？”
　　驸马明远想起早晨醒来时见到的场景，那是真真的软玉温香，不禁面红耳赤，一颗心跳得咚咚作响，听得这话赶忙抬头摆：“不用麻烦了。”
　　“那这便过来睡吧。”怀慧拍拍旁边的被子。
　　明远耳里听着怀慧说的柔声细语，眼里看着伸过来的素净小手，映着微弱朦胧的一盏烛火，一时热血上涌，倒算是体会到了古人说的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心境。
　　进了被窝，二人均是平躺的姿势。身边的公主就离自己一拳之隔，明远十分拘束，动也不敢动，闭上眼睛，生怕被觉察出自己的紧张。
　　蓦地听到一声轻笑，他睁开眼来转过头，怀慧看着床顶：“夫君放心，妾身不吃人。”
　　明远悬起的心又安了下来：“我……我不想勉强你。”
　　怀慧转过头来与他对视，可才过几秒明远就移开了视线。
　　“夫君真好看。”她离得近，说话时呼吸拂上他的脸，有些痒，那处立时就红了。驸马受不住般双手捂住脸偏去右边，又觉得这话仿佛他最近在哪里听过。
　　“殿下。”声音从指缝中传出来，闷闷的。
　　怀慧笑着往后退了退，支起右手托腮：“嗯，婆婆说夫君从小乖巧听话，还极容易害羞，看来着实不假。”
　　明远不答话，像是有些生气了。
　　等怀慧重新平躺闭上眼睛，才听到驸马出声：“娘说笑的。”
　　“婆婆说她一直想要个女儿，怀夫君时还梦见自己生的是个女孩儿，就准备了许多，没成想生下的又是个男孩，但夫君幼时很可爱，所以从前一直都是拿你当女孩养的。”
　　“……殿下会介意吗？”
　　“怎么会？夫君如今仍然抱有赤子之心，实在令人羡慕。”
　　良久，明远看着身侧已经入眠的怀慧，小心为她掖好被角，轻轻移动到与她并肩，在她额头印上一个浅浅的吻，一触即收，无声地笑了许久，才小声吐出一句：“我只希望……殿下不要觉得委屈。”

　　皇宫朝晖殿。
　　皇上还在殿中批阅奏折，锦若姑姑看皇上批好了一份，上前禀告：“许美人来了。”
　　他松了松肩膀背靠龙椅，捏了捏晴明穴闭目养神：“宣吧。”
　　锦秀的身孕已有五六个月，因为养得好，愈发显怀，她端着茶盘脚步既缓也重。
　　“你怎么来了。”听到她放了东西在桌案上，皇上出声。
　　“臣妾是想着皇上看奏折辛苦，特意端参茶来的。”她小心翼翼地双手端着茶杯走到龙椅旁边。
　　皇上皱了皱眉，拿了茶杯喝了两口，说道：“你大着肚子又刚晋封，很是惹眼，往后无诏就不用再来了。”
　　“是。”锦秀鼻子发酸，低头应声。
　　又批了一道折子，发觉她还没走，皇上抬眸看了她一眼，见她双眼微红，不免有些烦燥：
　　“还不走？”想了想又加了句，“夜里风大，当心着凉。”
　　“知道了。”锦秀退下。
　　锦绵姑姑在殿外与敬事房捧牌子的内侍叙了几句，一抬头瞧见自家主子红着眼眶出来，忙迎上去给锦秀披上披风，拥着主子朝外头走去。
　　锦绵默了一会儿，叹口气道：“我早说了别来，不是平白的落人话柄么。我这两日也瞧出来了，皇上压根也没拿你当回事儿，晋封也是给旁人看的。若你早听我的话，何至如此。”
　　锦秀摸摸自己的肚子：“满宫上下，也只有公主殿下是真心疼我的，好歹把姑姑留给我了。”
　　“你也别伤心，只要你能顺利生产，日后就有指望了。”锦绵劝道。
　　突然一只黑猫从宫墙根窜出来，直直扑向锦秀。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