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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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愈本以为白梦婉会说姜檬苦追路容琛把姜家脸都丢光了，却没想到她说了这件连他都没查清的事。
他故作惊异地问白梦婉：“是因为什么原因？”
看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白梦婉略感得意，不过面上丝毫不显：“能是什么原因？还不是姜檬没事找事。她和那个人坐一起时经常有争执，知道他办理退学手续后姜檬还高兴了好几天。”
说着她看向周愈，煞白的小脸上露出忧色，当真是我见犹怜：“我说这些也是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辙，不要被她蒙骗了。”
“嗯，劳班长费心了。”
然而周愈神色自若，似乎完全没把她的话当回事，白梦婉见状心生不满，正欲开口再强调一遍，却被周愈打断了。
“我以为很严重的事是指谈恋爱呢。”他转头看向白梦婉，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如同精灵般出尘无邪的面容染上了几分邪气。
明明他的目光平静晦涩，白梦婉却被那双墨玉般的眼睛盯得心神慌乱，连带着他的声音听在她耳里都带了些低沉蛊惑的意味，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慌忙地把自己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周愈似乎没察觉到她那一瞬的慌张，仍然盯着她，露出个温软无害的笑容，说：“我开玩笑的。”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现在正是三月，在这个充满人气的校园里，桃花早早就开了，娇艳的粉色花朵挂在枝头树梢吐露芬芳，偶尔落花随回风打了个转后悠悠离去。
不过这一切都在融融春光下沦为了周愈的陪衬，他漫不经心地捻起落到肩上的嫣红花瓣，举手投足都带着无边的风雅，刚才那瞬的邪气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白梦婉定下心神，带他离开小树林往食堂走去，接下来的路程周愈表现的都十分温和有礼，和刚才的心不在焉判若两人。
看他现在听得认真，踌躇片刻后她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周愈，我说的那些关于姜檬的事还请你放在心上，务必小心。”
周愈站定脚步，垂眸轻轻点头道：“嗯，我会的。”
原来他还是听进去了，白梦婉掩饰好内心的雀跃，正欲在火上再添些柴，却没想到周愈突然拉近了和她的距离，歪着头低声说：“班长身上好香啊。”
又是刚才那种令人心乱的声音，白梦婉的脖颈和面颊都不受控制地染上绯红，她下意识地退后两步，深呼吸平复下心情后才看向周愈，声音里染上了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你别吓唬人家啊……这是梨花香啦，我晾衣服时染上的香气。”
听到她的回答，他审视她浑身片刻后意味深长地说：“是这样啊……”
“你喜欢这种味道吗？”白梦婉有点惊喜，没想到不仅路容琛喜欢这种味道，连这个新来的帅气转学生也喜欢，简直是一举两得。
然而他意兴阑珊地摇了摇头：“只是觉得班长家的梨花可真奇怪。”
奇怪？
白梦婉不懂对方的意思，然而在开口询问前她先对上了周愈的视线，猝不及防地看清了对方乌沉沉眸子里所蕴含的东西。
是不加掩饰的戏谑和嘲讽。
就在她脊背发寒地伫立在原地时，周愈开口了，隐藏在他温和嗓音下的是无比的轻蔑。
“想来这梨花品种肯定很稀有，不然怎么能落在左肩上的梨花带着树莓香，落在右肩上的又有柠檬前调，落在外套上的却是梨花混玫瑰的味道”
听完他的话，白梦婉如遭雷击，只觉得从指尖到心底一寸寸凉下来，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周愈，那张清秀而缺乏血色的面颊上依旧带笑，只是那笑容里满是讥诮，仿佛看了一出拙劣的戏剧。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白梦婉头晕目眩地扶住了旁边的石柱，内心惶惶不安。
她的确在身上试了好几种梨花调的香水，但用量都极少，走之前还特意确定过那些试香的味道都被压下去了，连路容琛都没有察觉出问题，这个人怎么会……
“看来我说的没错呢。”周愈欣赏着白梦婉的反应，面上却故作惆怅，语气有些幽怨地说：“我只是个普通的转校生，班长何必费心思骗我呢。”
“你刚才说的那些关于姜檬的内容，也是假话吧。”
像是被“姜檬”这两个字刺激到，白梦婉猛然抬头，连甜美的声线都顿时尖利起来：“我没有！姜檬的确赶走了自己的同桌，这件事你可以去问当事人！”
这个时候白梦婉应该没心情撒谎，看来确有其事，他倒是没想到姜檬能干出这种事。
与神色一派轻松的周愈不同，白梦婉只觉得得周愈注视她的眼神镇静而残忍，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仿佛是下一秒就会咬断她喉咙的可怕猎食者。
想到这，她抱着胸的手臂都抖了起来。
在一阵让人惧不安的死寂后，周愈开口了，声音依旧温和安静，但白梦婉还记得他是怎么用这么柔和的声音一点点揭开她的谎言，切开她的假面，欣赏着她丑陋的反应。
现在她对他全然没有初见的欣赏，只希望离这个人越远越好。
“麻烦班长了，不过班长应该很忙吧，剩下的校园就由我同桌带我逛好了。”
听完他的话，白梦婉立即想起了姜檬，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快意。
大小姐这次的同桌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如果她还不改改那个烂脾气就等着被人收拾吧。
周愈看她站在原地像是在思考什么，友好地提醒道：“班长不走吗？”
她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有些踌躇该不该回答，然而他接着说话了，根本没有等她回答的意思。
“这里的风大，班长站在这用冷风清醒清醒也好，省的下次一时头脑发热干出什么不理智的事，对大家都不好。”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走了，似乎刚才说话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发声欲而已。
看着那道清俊修长的背影渐渐远去，白梦婉死死地咬着下唇，只觉得屈辱万分。
他明明早就看出她的心思，却等着她亲口说出来，然后再慢条斯理地扯破她的面具，恶意地欣赏她无地自容的丑态，仿佛一切只是场戏剧。
这个人究竟有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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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愈走在回教学楼的路上，突然感到自己兜里的手机一阵震动，他打开一看，来电显示上是两个字：“沈言”。
在温柔的春风里，他惬意地摁下接听键说：“你可真会挑时间。”
由于刚拆穿小丑的闹剧，他此时的心情格外好，连声音都比平时听起来可亲许多，然而这种可亲却让电话另一边的人头皮发麻。
他家少爷一直是越生气笑得越开心，得罪他的那个人也会死的越惨。
“您现在心情不错？”沈言咽了咽口水，小心试探道。
他站在无人的回廊里，咀嚼着刚才发生的那些事，片刻后略带讥诮地说：“我现在心情的确不错，这个学校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明明是姜檬亲哥哥却偏心白梦婉到没边的姜知，想演小白花而演技太过差劲的白梦婉，厌恶姜檬却因她家世无法直言的路容琛，兴致勃勃期待姜檬掀桌子的围观同学。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我觉得这群人上学都屈才了，该去宫斗剧里玩。”
看来又有人在霍昱洲面前演戏了，能让他这么开心，想必被拆穿的时候也比较惨，沈言默默地为被拆穿的那个人点蜡。
他家少爷就是这么恶趣味，遇到的人还是自求多福吧。
在胸口画了几个十字后，沈言突然想起了姜檬，那个退了他家少爷婚的大小姐，有些好奇地问他：“您见到姜小姐了吗？”
他轻轻颔首：“见到了。”
“……您觉得她是个怎样的人？”沈言问。
敢主动和霍昱洲订婚这个操作就已经很厉害了，更别说主动退婚，沈言觉得这个大小姐将来的生活一定十分惊险刺激。
霍昱洲回想了片刻，语气笃定地说：“演技非常差。”
在此之前，他从没遇到过演技这么差的人。
无论是他爹的小情人、他妈养的小狼狗还是他那朵盛世白莲哥哥，演技一个比一个好，明明心怀鬼胎却演的温情脉脉，各个都能拿小金人，而姜檬被他夸两句就脸红了，完全没有那些世家千金的演技修养。
想来她之前十几年一定过的很幸福吧。
电话对面的沈言完全没想到是这么个回答，有些惊愕。
他做好了听到对方嫌弃或是嘲讽的准备，却没想到他的语气里既无讥讽又无冷漠，而是满满的恨铁不成钢。
“平心而论，她挺漂亮，如果演技好点，长大了哭一哭没准我都会心动。”霍昱洲撑着栏杆漫不经心地看向远方，想起了和白梦婉走前姜檬看着他的眼神，如晴天白云般悠远无垢，里面只有他的倒影。
真是个又白又甜的小姑娘。
思及此，他接着轻笑着开口道：“其实她也有优点的。”
“什么优点？”难得听到他夸人，沈言立刻来了精神。能让他家少爷看入眼，那得是什么优点啊？
霍昱洲的声音温润清朗，却说出了让他大跌眼镜的话：
“她做小饼干的手艺还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