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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戏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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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踏破虚无，创造此界，却目睹从人性黑暗中诞生的魔，蚕食界中生灵，于是神将神力赋予部分心灵纯净之人，以解救被魔侵蚀的人性。
当神殒时，神力便不再延续，无神力者就会成为普通人。
“懂了，所以魔必须死。”林巨巨点点头，“不然没有神力者，你们的世界就会完全被魔主导，混乱死亡，不会再有和平。”
雨声逐渐响起，如行尸走肉般的路人，都在慢慢变化成各自的情怪模样，奇形怪状，唯一不变的就是充斥着整个空间的恐惧和邪恶。
“好臭啊……”消捏着自己的鼻子，握紧了拳头，做好战斗的准备，“她不是说这些都是情丝吗？”
“你忘了，消。”林旭操纵机械手，捏碎几个冲向他们的情怪，“情丝与情怪的区别，就是情怪有攻击性，而情丝无害，这些人原本是情怪，但因为有异世者身上的力量压制着吞噬体，所以才显出情丝的样子。”
“哦~”林巨巨点点头，“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好像现在处境很危险。”
“快了，吞噬体快要魔化成功了。”林旭不再去碾碎情怪，他望着细雨里的月，神色失落，“在吞噬体熟悉的世界里，我们几乎没有胜算。”
没有神明所在的夜晚，所有人都是吞噬体可玩弄的猎物。
密线交集的雨夜，雨声渐弱，乳白的月囊里，沉在底部的黑鱼，鱼尾慢摆，游转不停。
“灿灿姐她真的变成魔了吗？”林巨巨收回看鱼月的视线，面向林旭，说道，“灿灿姐这个人确实很奇怪，跟别人相处总是想要保持距离，有时候不管有没有人在，她都会盯着天空傻笑，摸着绿植自言自语，她很容易受到惊吓，一阵风都能让她打颤，这样的灿灿姐，我想是不会变成嗯……魔鬼的。”
“呵，知人知面不知心。”消踢开爬向原主灿灿的情怪，继续问道，“有什么法子能找到她？”
“大概只有跟吞噬体朝夕相处的金灿灿能感知到她。”
等林旭说完，面对大家的目光，小灿灿摇头。
“时间越久，我们的记忆就会越混乱。”消说着，将无能的怒火发泄在情怪身上，“女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有病吧？”程璨璨不屑道，“给点关心，就乱动心，被拒绝了，还怪到女人头上，你这叫自作多情……”
消听了冲过去就拽着程璨璨的衣服，急红了脸，嚷嚷道：“我没有！她对我笑，冲我打招呼，还会邀我一起吃饭，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这是喜欢？你疯了吧。”程璨璨毫不费力地推开冲动的消，“这是客气，难不成你要别人一上来就黑着脸，对人爱答不理？”
消又要冲上去，却被机械手拦下。
“够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林旭再次看向有些透明的月囊，“想想……想想，楚燃会去哪里……”
“那个……”林巨巨举手，慢慢说道，“我想我知道灿灿姐在哪里。”
被握在林巨巨手中的手机，屏幕亮起，红指针永远指着一个方向。
黑暗之下，一道蓝白闪电划过，短暂地照亮了夜幕下的小小阳台。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楚燃淡色的虹膜，因背对着窗与暴雨，在此刻看去竟是一片深黑，他语露哀伤，“骗我们你是魔，为什么？”
“开玩笑呢吧，我没承认我是魔啊，林旭真是驴脑子，杀魔没用，关键在小灿灿本人身上，她根本不想让我们走好吗！我才不是魔呢，正儿八经的凡人一个。”金灿灿无语至极，她盯着楚燃的双眼，轻声道，“我怎么没发现，你这双眼睛跟凡人神的眼睛很相像啊。”
“可是你已经死了金灿灿。”楚燃像是喘不过气来般，痛苦呼吸着，“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就死了。”
田边小河沟，衣不遮体的她，仰面朝天，眼蒙白雾，满身污血，肢体扭曲。
楚燃呼吸沉重，忽然抱紧金灿灿，脸贴在她脖颈处，披肩的短发在墨线中穿梭时被割掉几截，不太规整，看着有些滑稽。
金灿灿一下一下轻拍楚燃的背部，身体传来的温度让她出了些汗，她说道：“这样不行的哦，小屁孩。”
男子高中生楚燃，一八几的大个儿，却窝在灿灿怀里，手死死捏着她腰间的衣服。
“我不想你死。”他闷声道，“我……”
“怎么？你发现年上大姐姐的好了？”灿灿打断楚燃，笑弯了眼。
“我跟你说正经的，小瓜……”楚燃抬头，往后退开，金灿灿就从他大腿上自然滑落，坐到了地上，他犹豫片刻，问道，“你，你真名叫什么？”
小小的紫金火苗在楚燃的身边燃烧，烧去黑夜里寻来的充满恶意的情丝。
“我叫金灿灿呀。”靠着冰凉的阳台玻璃门，灿灿弯起嘴角，身体微微发抖，“说真的，我真叫金灿灿。”
楚燃指缝间的火如蛇般，从他触碰灿灿脸颊的手指指尖游出，穿绕在灿灿发间，极为温柔地蹭着她。
又见闪电，不闻雷鸣。
也是这一瞬间，金灿灿看清此时楚燃的双眼。
宛如星夜。
“虽然老说跟别人像不好，但我还是想说……”金灿灿感叹，指腹摸上楚燃的眼角，“好像啊，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就是放大版的林也。”
只不过，正常人的眼睛能有星空的样子吗？
“神啊，别再耍我啦。”拍开楚燃的手，金灿灿深深叹气，“好玩吗？一会林也，一会林旭，现在又是楚燃……累不累啊。”
火苗闪烁，一直低头看灿灿的楚燃，突然笑了下，摩挲灿灿脸颊的手缓缓下滑，落到她胸口处，轻按一下。
“你这里跳的好厉害啊。”楚燃低声笑道。
“哇您知不知道作为一个光明磊落的神，做出这种行为是多么的猥琐。”金灿灿嘴上说着，身体发软，动弹不得，“神啊，咱们不搞这套虐恋情深好不好。”
神火盘在金灿灿身上，并未施力，可神威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楚燃再次将头搁在金灿灿颈边，呢喃道：“吾不做神了……”
“别了，您还是做神吧，您不做神就要做我，我懂。”金灿灿被迫用手去抚摸神明的脸庞，她有阵阵酥麻感，“呜呜呜神啊，您放过我吧，我就一俗人，何必大费周章来搞我。”
神凝视着她，在漫长的等待中，神最终还是前往了另一个世界，在那里见到了嘤嘤学语的小孩。
小孩看到披满神光、柔和又美貌的神，爬向神，抱着神的衣角啃咬。
这样一个神一点就会摔倒的小孩，如何能给神带去毁灭呢。
神想，悄悄给那双好奇的眼睛注入点神力吧。
就一点。
“我……什么东西出现了？”金灿灿眨眼，神周边没有出现柔光，仿佛刚才那位俊美温柔的神是错觉。
神一直在观察，从拥有一切，到失去一切，一次次跌到，一次次痛哭，终于有一个小孩，不太顺利地成为了大人。
眼前的这个小孩，与那些孩子不同，她是独一无二。
“你很特别。”神附着在楚燃身上，别扭地说着大白话，“吾的神力盘旋于此，只有你接受了吾，吾很期待与你相见。”
金灿灿心口发热，心跳在神之手拿开后才渐渐平静下来，她刚恢复一点力气，动了动手指，就被失去神明附身而晕厥的楚燃压倒在地。
“神力么……”金灿灿并没有及时起来，反而躺了片刻，她望着雨后月，默默低语，“所以我不是被诅咒的人……我是被神赐福的人？”
一声轻哼，楚燃迷茫中撑起身，看见金灿灿一副死人脸，他大惊失色，立马弹开，问道：“你谁啊？”
“我是你未来老婆。”扶腰而起，金灿灿随口道，“你亲亲老婆摔到腰了，需要你拉一把。”
哪知茫然地楚燃真伸手扶了下金灿灿，两人在月色下面面相觑。
“你……”
金灿灿才开口，楚燃就张嘴说道：“啊我记得那团白光出现后，我看到了一双……嘶难以形容的眼睛，然后我就没知觉了。”
“那是神啊。”金灿灿转身将手搭在阳台护栏上，看向钻破月囊探出的白金混杂的光线，它们一点一点缓慢地游向四面八方，企图把这片夜点亮，“神以你作容器，给我传了几句话。”
“神说什么了？”楚燃原本紧绷的身体，在看见金灿灿撑下巴赏月的动作后，他莫名放松，便也跟着一起看月亮。
月囊如同一枚卵，孕育出光明。
“神说你们都是他的傀儡，神要灭你们，所以在你们的身体里播下邪恶的种子。”金灿灿说完低头，林巨巨为首的几个人已在不远处。
“哦我知道。”楚燃不不以为然，继续看月，“我们都看到了，但是你知道吗，没人会相信，人们只会说，是魔要灭世。”
“我能做什么呢……”金灿灿朝着延伸而来的光线伸出手，线头在碰上她手指尖的瞬间变得漆黑，黑线爬上她手臂，灿灿露出痛苦的神情，“啊……这……”
一股暴虐之意涌向心头，这是想毁灭世界的感觉。
紫金火烧不断光线，即使楚燃握住金灿灿的手，也无法阻挡那些像是找到方向了般通通钻进金灿灿身体里的光的线条。
“没用的楚燃，她选择了堕魔。”林旭蹲在护栏上，机械手砸碎阳台玻璃门。
“错！”金灿灿喘了口气，一手推开楚燃，一手抓着护栏，抬头看去，“是魔选择了我。”
是吞噬体选择了金灿灿。
扁金铃随之一响。
“灿灿姐……”赶来的林巨巨站在一地的碎玻璃中，神色哀伤，“软件告诉我，你的生命在倒计时。”
被紧握在林巨巨手里的手机，屏幕上的沙漏，金色砂砾快速流逝。
“呵，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但既然你来了，那就留下来给他们陪葬吧。”金灿灿眼眶微红，黑眼圈又暗上一层，本就疲惫的脸，这一刻看起来更丧了。
“你真的是未来的金灿灿吗？”跟林巨巨身后的小灿灿小声交流过的楚燃，转问金灿灿，“可你的眼里，只有一片死寂。”
正在呼风唤雨的金灿灿愣了愣，情怪吼叫声不停，她摸摸自己的黑眼圈，半睁着眼，涣散的视线聚焦到小灿灿身上。
果然啊，眼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