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饿了 再次试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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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了！
终于完成了新一版本药剂配方的制定方案，交给青鸟开始制作样品，魏恒洲长出了一口气，摘下眼镜放在桌上，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闭目小憩了一会儿。
啊，有点饿了。
一停下做实验，身体的感官又被激活了，魏恒洲只觉得饥肠辘辘。
他旋转椅子，瞥了一眼墙上的电子时钟。
这么快就过去了10个小时？
怪不得饿了。
不想吃压缩饼干了，想吃甜的，要不去储藏室找个水果罐头吧……
咚咚咚——
面前的落地玻璃被敲了敲。
魏恒洲侧过头，看向玻璃后站在走廊上的男人。
陆陨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见他看过来，举了举手里的东西。
魏恒洲看见了托盘上放着的东西，热腾腾的，好像是……餐食？
他站起身，将身上的白大褂脱掉，挂到墙上，朝着外间休息室走去。
“青鸟，放他进来。”
“是，卫教授。”
门禁的指示灯由红转绿，陆陨端着托盘从门口走进来，将食物放在了休息室的空桌上，等着魏恒洲洗完手走过来，替他拉开了椅子。
魏恒洲也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就自然地坐到了陆陨给他拉开的椅子上，拿起了筷子。
然后顿住了。
他看着面前的食物——那是一碗汤面，面条上还铺放着午餐肉和蔬菜，汤头是乳白色的，香气扑鼻。
一旁还放着一个什锦水果罐头，盖子已经被贴心地打开了，还放了一把小叉子。
“怎么了？不合胃口？”见对方迟迟不动筷，陆陨的语气有些紧张。
“不是。”魏恒洲抬起头看他，眼神变得有些不同了，“这是什么？”
“就是家常的手擀面。”陆陨说着，“我刚刚去参观了储藏室，发现这里的食物储备很充足，调味料和厨具也挺齐全，还有没拆封的面粉，就试着自己做了一下——小心，刚出锅的，还有点烫!”
魏恒洲拿筷子捞起面条嗦了一口。
午餐肉的鲜味已经融入了汤汁里，裹着劲道的面条，味道简直不要太鲜美。
青年含着面条，呼出一口热气。
虽然面条还有些烫，但是不妨碍它的美味。
魏恒洲上辈子在实验室吃的都是营养液加补剂，这辈子在研究所也是用罐头和速食品凑合度日，顶多自制一点蔬菜沙拉，哪里品尝过这种经过精心烹制的食物。
他默不作声地又夹了一筷子面条，在嘴边吹了吹然后迫不及待地送入了口中。
好吃！
见青年认真品尝着自己做的食物，陆陨眼中流露出一丝笑意。他搬了把椅子，坐在一边，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认真进食的青年。
他发现自己好像又发现了对方更加真实的一面。
和做实验的时候的专注严肃旁若无人的状态完全不同，卫教授吃到自己喜欢的东西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好像会发光。
有点可爱。
……
魏恒洲一直吃到碗里什么都捞不上来了，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
然后才注意到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魏恒洲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你怎么不吃？”
陆陨其实好久没擀面条了，手艺有些生疏，也是废了好些面粉才成功做出来一碗的量。
他没好意思说，只是摆了摆手，“我吃过了。”
话音刚落，两人便听见了“咕噜”一声。
魏恒洲瞥了眼那声音传来的位置，脑袋一歪，露出了“你确定？”的质询眼神。
陆陨眼神一偏，耳根有些微红。
“你现在可是异变体了，消耗可比普通人大得多。”魏恒洲替他找了个台阶，然后将面前打开的水果罐头推了推，“……要不这个给你？”
陆陨摇了摇头，把罐头推了回去，“卫教授你做研究比较费脑，需要补充糖分，这是特地为你准备的。”
“……哦，那谢了。”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魏恒洲也不客气了，把面前吃得只剩下汤底的面碗推开，吃起了糖水罐头。
吃完咸的再来点甜的，口感又新鲜起来了，甜咸永动机，陆陨可真会搭配！
魏恒洲自顾自吃着，也没注意到一旁陆陨直接端过了他吃剩的那个汤碗，从怀里掏出一包压缩饼干，就着汤啃了起来。
军队出身的人吃饭的速度也是雷厉风行，魏恒洲还没吃完他那个水果罐头，陆陨已经三下五除二解决了自己的晚饭，顺手将碗筷在水槽里用清洁剂冲洗干净了。
等他擦干净手回到魏恒洲旁边的座位上，青年也已经吃完了水果罐头。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我……”x2
两人顿了顿。
“你……”x2
“……”x2
两人相视一笑。
“卫教授，您先说吧。”陆陨道。
魏恒洲吃了这三个月来最丰盛的一顿饭，心情颇好，开口道。
“我刚才重新改良了一版药剂，打算一会儿找个狂人来实验一下，你想旁观吗？”
“会不会打扰到你？”
“不会。”魏恒洲看了他一眼，“而且，那个狂人，你也认识。”
陆陨目光闪了闪。
他想起了在楼上看到的那几个穿着迷彩服的身影。
难道说……他们还有救？
他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
“陆队，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说完自己的事情，魏恒洲又问。
陆陨此刻满心记挂着队员恢复的事，已经无心其他，“没什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我们先去测试新药，等一会回来再说吧。”
见他态度殷切的模样，魏恒洲也不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进里间，出来的时候，身上又重新披上了白大褂，手里也多出了一个银色密封箱，和他去救陆陨那天拿的一样。
“走吧，就在走廊尽头。”
他对着陆陨说了一句，然后便率先走出了实验室，来到了二号隔离室。
陆陨这才发现，原来这七天以来，自己所住的一号隔离室隔壁还有一个邻居。
穿着迷彩服的异变体被束缚带牢牢控制在实验床上，感受到了活人的气息，他的喉中发出“嗬嗬”的声音，混浊的红色眼球瞬间锁定了两人，剧烈挣扎起来。
陆陨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石头……”他唤出了对方的代号。
“他现在听不见的。”
卫衡在一旁的操作台上打开了手中的银色密封箱，将装有RX-10样本的密封管装到了注射器上。
他单手拿着注射器，来到异变体的头顶后方，动作熟练地排出注射器里面的空气，随口说着。
“说起来也是巧合，如果不是因为你，原本他才是我找来的第一个受试者……”
他正准备注射，却又停住动作，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抬起头嘱咐道。
“先给你打个预防针，免疫血清的药理是刺激脑神经元自我修复，但发生异变的感染者的大脑被病毒侵蚀，已经产生了结构性改变，我没有太大把握可以让他恢复神智。”
陆陨用力点了点头，神色严肃。
“您不要有负担，我有心理准备。”
“那就好。”魏恒洲将针尖朝下，对准了异变体的颈侧血管。
“等等！”
手腕被人抓住。
魏恒洲定定地盯了两秒自己被握住的手，才抬眸看向男人。
“陆队长……你要是不忍心看，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看着躺在床上的满嘴血污的异变体，陆陨深吸了一口气。
他到现在都还能回想起自己咬住卫衡手指时品尝到的血肉香甜的味道……他有些担心石头也会在注射药剂之后失控。
陆陨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卫教授，这里很危险，要不您在观察窗后面等着？我来代为注射。”
魏恒洲拿着注射器，不为所动。
“你去楼上参观的时候，青鸟没有和你说什么吗？”
“说了，我知道您现在对低阶异变体有威慑力，但即便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那就帮我把他摁牢。”他的话被人打断了。
“陆队长的力气有多大我是知道的。” 青年这样说着，“如果因为你没能摁住你的队友，导致他咬伤了我，你可是要付全责的，知道吗？”
“……我明白了。”
陆陨到底是个杀伐果断的军人，没再犹豫，上前摁住了床上的异变体。
他知道卫衡做的选择并没有错，要验证药剂的有效性必须经过临床试验，而每次实验都必然会有风险。
他能做的，就是替他挡在前头，把他可能再次受伤的风险降到最低。
没有了阻拦，魏恒洲顺利将药剂推入到了异变体的侧颈静脉，然后将用完的空注射器放在托盘里，安静地站立一旁，观察着受试者的变化。
让陆陨有些意外的是，被注射药剂的狂人这次变得十分安静，不仅挣扎的动作停止了，还安详地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一般。
“我改良了药剂的用量，还添加了镇定成分，让药性变得更加温和。”魏恒洲轻声说着，“只不过这样一来，药剂起效的时间也会变慢，需要分三次注射，第一针和第二针间隔一周，第二针和第三针间隔一个月，之后活性因子才会在人体内长期存在，对大脑起到长效的保护作用。”
陆陨抬起头，惊讶地看向站在实验床前方的青年，他说话的时候仍然低头看着床上的异变体，眼神很专注。
“您第一次给自己注射免疫血清的时候是什么感觉？”陆陨突然问道。
“……我那时候可没这么好的条件。”
魏恒洲回想起那时的感受都觉得头皮发麻，如果不是当时被饕餮病毒感染导致理智下降到了警戒线以下，再加上不能用异能力让他有些火大，他才不可能做这种大死，给自己注射RX-7的残次品原液。
“感觉大概就和死了一次差不多吧。”他自嘲般地勾了勾唇，“你不会想体验的。”
陆陨不说话了。
按照青鸟的说法，卫教授这三个月在这座暗无天日的研究所里，孤身一人，废寝忘食，夜以继日地改良着药剂，几乎没有休息。
他一直在想办法拯救所有人，从未放弃。
可是那一天，他们就这么走了，留下被咬的青年独自一个人在这座已经沦陷，危机四伏的研究所里。
陆陨无法想象，当时的卫衡是如何在濒死之际回到底层实验室取药自救，又是如何在没有麻醉、无人照顾的条件下，冒险把未经试验的烈性药剂推入自己的颈静脉，独自从鬼门关中挺过来的。
他当时明明说过要带他一起离开，可最后却没能坚持。如果当初他再强硬一点，那现在的卫教授是不是就能待在设备完善、有专人保护的北方基地安心做研究了？
北方基地连对纪良辰那样的人都能奉为座上宾，如果是卫教授去了，又该是何等的礼遇——总归不是现在这样，连吃碗热汤面都像是一种奢侈。
陆陨感到鼻腔有些发酸，胸膛中情绪翻涌。
“卫教授……”委屈您了。
可他话还没说完，一旁的脑波监测仪便响起报警声。
滴滴——
魏恒洲神情一凛。
“小心，他要醒了。”
果然，床上的异变体指尖抽动了两下，睁开了眼。
双眼的眼瞳依然鲜红，但眼白处的血丝明显褪去，表情也不狰狞了，甚至看起来有些懵懂。
“……老……老大？”
躺在床上的异变体依然是指甲锋利，牙齿削尖的模样，可却神志清明，语气疑惑地看向面前的人，发出了问询的声音。
陆陨呼吸一窒。
成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饿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