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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只听巧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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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睁眼,便觉得门外一阵喧哗。
“这是怎么了?”我问道。
只见小丫鬟正扒这门框垫着脚往外探头,以前跟我的雪莹年纪大了,以许了人家,现在这个小丫鬟名唤巧珍。
巧珍见我醒了,忙跑过来边伺候我穿衣,边说道:“格格在宫里待久了,不知道我们这宫外事。今天外面可是热闹啊,南北燕子两家在东华门外拉了场子,摆擂台呢!”
“什么?南北燕子?”我不由奇道。
巧珍点头道:“是啊,听说是什么跑江湖的帮派,原本是一家的,现在分了家,闹着挣名号呢!”
我系好扣子,她端了脸盆过来。我又问道:“可是有热闹看了?”
她点点头,道:“这不都往外面跑呢吗,要不街上怎么这么乱。”
“那你怎么不去?光在门口扒着能看见什么?”
巧珍轻笑道:“奴婢在家好好伺候姑娘,哪都不去。”
我哼了一声,道:“你不去我去!”
说完霍的从床上跃下来,整了整衣服,跑出门去。
只听巧珍在后面喊道:“姑娘还没梳头呢!”
我没头没脑的冲进格图肯的屋子,道:“哥,走,出去看热闹去!”
我知道他今天不当值,这个府里也就他会陪着我胡闹。
格图肯见我披头散发的样子,摇摇头道:“不成!”
“为什么?”我问道。
格图肯道:“这么大的姑娘了,还不知道安分点。”
我最讨厌他摆个大哥的架子教训我了,想来我们小时候,我刚穿过来的时候,他还说我太过沉稳,现在反倒端起大哥架子了,佯装气道:“你不去,我自己去!”说完作势要走。
格图肯只好拉住我道:“你不知道,现在的东华门比不得咱们小时候,如今那里可不是个正经去处,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女孩子去不方便!”
我听他态度有所软化,便知我这个“大哥”一向宠溺我,见我发脾气一定会过来哄我,我吃定了他这一点,轻笑道:“这个好办!”
也不等他回答,便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再进来时,已是把头发向后编做一股,头顶一顶圆顶小帽,身着一袭绛紫色长衫,俨然一个十二三的少年郎。
格图肯见我这样,不由好笑,道:“数你鬼精灵!”
我得意的扬着头,心想,还不是跟电视剧学的吗。
格图肯想了想,道:“也罢,就带你出去玩一会,不过你要听话!”
我故意把声音拖长,道:“知——道——了——”
东华门外,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我见街上挤的大部分是一些粗布麻衣的老百姓,我和格图肯虽然尽量穿着低调,但在人群中还是显得有些突出。
擂台就摆在东华门外的那一片空地上,并没有我想得那么大,只是比较高,可能是为了让站在后面的人看清楚。我不由的想起了,8年前的元宵节,也是在这里第一次见到四爷的,一想到“四”这个字,我不由的寒毛倒数,忙甩了甩脑袋,想把他的影子甩掉。
我们到时已经开打了,我拉着格图肯好不容易挤到了内圈。只见台上是一男一女,男的30多岁,个子不高,但是身板结实,一双肉掌打得呼呼生风。
倒是那个女的颇为引人注意,那女的年纪不大,也就十七八岁,一身红衣短打,头系绒花束发,身形苗条,与那男子斗了几个回合,身影上下翻飞,左躲右闪,以退为进,更显得俏丽英气。
我没见过什么江湖打擂,这几年在紫禁城里光顾着和那几个阿哥周旋,都快傻掉了,如今出来放风,自然得好好玩玩,便也跟着人群激动的大喊大叫。
过了几个回合,即便是像我这种外行也看的出那少女已经渐处下风,她虽然身体轻盈,但终归是个女孩,没有那男子力气大,况且拖得久了,体力也渐渐不支。
我向格图肯撇了撇嘴道:“大男人欺负小女孩。”
格图肯道:“他们江湖中人自有他们的规矩,既是打擂,拳脚无眼,算不得欺负。”
我们又看了会,便觉得没劲,那个女孩节节败退,破绽百出,台下还有些游手好闲的人时不时的喝几声倒彩,她却还苦苦撑着。我心里倒是有几分敬她了。我知道她一定会被打下来,心中不忍,便拉着格图肯道:“我们走吧,不看了!”
刚一转身,人群一阵骚动,忍不住回头看去,只见那少女已被男子从背后制住,右臂被反剪,少女吃痛,“嘤”的一声,却仍然不甘心已经败了的事实,左腿一勾,还欲反制那男子,只是这个姿势非常别扭,力道又小,实在构不成什么威胁。人群有是一阵哄笑。我心里暗骂,这是什么世道,连个小小的擂台也是成者王侯败者贼了!
那少女挣扎了几下,也没起多大作用,突然发狠拽着那男子向台下扑去。那男子猝不及防,没想到她竟会有这么一招,失去中心,被掀翻在地。那少女自己也向台下跌去。
我里擂台最近,周围的人四散,见一个红色的身影落下来,我便下意识的伸手欲扶她一把,却觉得掌中绵软,仔细一看竟是按到她臀上了。少女落地站稳,大概以为是遭了那个登徒子的咸猪手,下意识的甩手,抽到我的手背上,我痛得一缩手,手上那串皇上赐的珠子被甩的哗哗作响。
那少女回头向身后怒目而视,便跟我的眼睛对视上了,微微一愣。我一时也有些不好意思,不知该怎么解释,只好满怀歉意的冲她微微一笑。
这一笑不要紧,本来那少女只是那眼睛剜我,见我笑了,嘴上便骂道:“小淫贼!”
我真是冤死了,也不满道:“你跌下来我好心扶你,你怎么还骂起人来了!”
少女哼了一声,道:“你给我等着!”她压低声音,大概是怕台上的人听见。然后把头一转,向台上道:“师父,春儿这局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