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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是他!?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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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府下身,道:“月颜知罪,请娘娘发落。”
“哦?”德妃唇角微动,道:“什么罪过且说来听听!”
“月颜胆大包天冒犯了九阿哥、十阿哥,请德妃娘娘责罚。”
“你说的到轻巧。”德妃语气中透出一种森然之气。
“你且听本宫说说你的罪过吧!”
我心中一凛,不知她什么意思,便道:“请娘娘明示!”
我弓着身子准备听她数落我,德妃却怒道:“好倔的丫头,今天本宫便让你倔不起来!孙嬷嬷,去,掌嘴!”
我一愣,怎么会这样!怎么还没说两句话就掌嘴了?
那个30多岁的嬷嬷已经过来,揪起我的前襟,一只肥厚的巴掌劈头盖脸的兜过来。
“啪啪啪”我的双颊顿时火辣辣的疼,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打过耳光,疼痛,屈辱夹杂着的眼泪就要淌下来了,我心里一紧,心想,不能哭,不能哭,被人这么不明不白的打,怎么可以流泪!那不就是承认我的软弱吗!我不会的,即便面对的是德妃,一个挥挥手就可以把我碾死的人。但我的命没有那么贱,我不会讨饶!
不知道那个嬷嬷打了多久,我的身体只是僵硬着,没有吭一声。我想我现在脸大概已经肿成猪头了。
德妃说了一声“停”,向我道:“可知罪?”
“请娘娘明示!”我还是那句话,身子反倒挺得更直了。
“孙嬷嬷!”德妃道。
我以为又要掌嘴,身子下意识的向后缩了一下。
但这回那个嬷嬷没有过来,只是在原地像背书一样朗声道:“巴尔达氏月颜,自康熙三十年入宫,在皇宫内苑,妖言惑众,祸乱宫廷,极尽狐媚之能事,勾引众阿哥为其争风吃醋,无一日安分守己。娘娘已是忍无可忍,今天数罪并罚,惩治了你,以戒效尤!”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狐媚勾引阿哥了!”我向那个嬷嬷怒道。
“不知廉耻!再掌!”德妃娘娘道。
“是!”那嬷嬷领了命,又左右开弓的打起来。这回倒没上次那么疼了,可能是脸已经给她打麻了。
我只是觉得被她扇来扇去有些眼冒金星,神智似乎也不大清醒,她越打我越是笑起来。
那嬷嬷反而下不去手了,只向德妃道:“娘娘,这小蹄子不会给打疯了吧!”
德妃怒道:“只怕是装疯!”又命道,“拉到院子里跪磁瓦子!”
嬷嬷得了令,跟几个宫女把我推推搡搡的拉到院子了,只见一个宫女手持几只瓷质的茶盏,框框摔到地上,茶盏顿时变成一地碎瓷,细细的瓷渣各个锋利如刀。
“压她上去!”那个嬷嬷命道。
几个宫女把我连拉带拽的往瓷片上推,我拼死不从,但毕竟拗不过那么多人一起用力。被他们按到那一堆白花花的碎瓷上。
一股钻心的疼痛由下至上,激得我寒毛倒竖。
那几个宫女还生生的把我的身子往下压,痛,痛入骨髓,每一片小瓷,竟想要钻到我体内一样,无限的蔓延。
我还是没有流泪,我尽力忍着,她们越是折磨我,我越不能输,虽然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对我下这种狠手!
但血液是忍不住的,潺潺的从我的膝盖下渗了出来。我眼前一黑,就要向前栽倒。
只觉得背上压着我的那几只手渐渐的松了。
“放开,谁许你们在宫里乱用私刑了!”一个冷冷的声音。
几个宫女唯唯诺诺。
是谁?来救我的吗?十三吗?他回来了?还是……还是那个嘱咐我不要任性的七阿哥?
“四爷!四爷!娘娘今天身子不爽利,说了谁也不见!”
“让开!”
“四爷……四爷……不能进去啊~~~~”
是他!?居然是他!
我恍恍惚惚,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被人抱着,快速移动着。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又有哪里感觉不一样,是啊,不太一样,具体是哪里呢?
我下意识的身手抓他的衣襟,抓了个空。
“干什么,别乱动!”他说。
“你,为什么救我?”
“受人之托。”他说,没有感情的。
是十三,一定是十三,平日里只觉得他什么都满不在乎,没想到居然如此细心,想到我日后会因那天打架的事遭劫,竟然事先嘱咐四阿哥替我解围。我心里不禁感动。眼泪就要下来了。
“你可真是怪人,刚才皇额涅那么打你,你不哭,现在倒是平白无故的哭起来。”
我不理他,只是自己垂泪。
我的眼泪他是永远不会理解的,那么多的波折,那么多的委屈,我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为何要在这里遭受劫难?
忽然我一个激灵,问他:“我们要去哪?”
“回你家,你已经被皇额涅赶出宫了。这大概是你最好的结果!”
赶出宫?这么严重吗?我就这样告别紫禁城了,八公主,十三,敏妃娘娘……我的紫禁城岁月啊,敏妃娘娘,对不起,我没办法陪在公主身边了。想到这,心里又是一阵抽痛。
“四爷,求你件事,别告诉公主,好不好!”
“这我办不到,人多口杂,现在她想必已经知道了。”
我黯然,我真的怕公主因为我跟德妃娘娘发生冲突,看今天这情形就知道,德妃娘娘不是善类。公主不是要受委屈了吗?
“你自身难保,想那么多干嘛?”他说着,已经把我塞进马车,然后道,“我会关照十三他们的!”
“等等,四爷!”
他转身道:“还有什么事?”
“我这样子,我不想这样子回家,我,我额涅会难过的……”
他看了看我,微微皱眉,我不知他什么心思,是觉得我的要求无礼,还是觉得我被打成猪头的样子令人生厌。
但是我尽力忽略他的态度,只是看着他,眼中充满期待。
他撩起车帘,也坐了进来,对车夫道:“回府!”
然后对我道:“第一次见你看我的眼里没有惧怕。”
他眼睛直直的看着我,我心里一惊,赶忙把目光躲开。
过了半晌,他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没有。”我小声道。
“分明是有,”他斜了我一眼,道:“你骗不了我!”
我再次觉得跟他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共存,真是太别扭了。
四爷看在十三的面子上对我不错,一回府就打发了下人给我安排住处,还请了大夫给我敷药,有些瓷片已经嵌进膝盖里,大夫便一片片的拔出来,我痛的龇牙咧嘴。
四爷时不时的过来瞧瞧,也不多话。
我好几日都下不了床,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也不知什么时候是昼什么时候是夜。
不知过了几天,四爷到我房里来。对我道:“九阿哥让我带话给你,说不是他让宜妃告的状,他对不起你,请你不要怨他。”
我扁扁嘴,道:“我心里有分寸,没怨他。”
“十三也让我带话,说让你好好养伤,他对不起你,以后来看你。”
“他也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别让他来,我不想让他看见我副惨相。”
四爷点点头,我以为他要走,却见他还立在我床边。
便问道:“四爷还有什么事?”
“不是我有什么事,应该是我问你有什么吩咐吧。你面子好大,不仅有这么多阿哥给你问好,还有我这个贝勒给你传话,就连平日里不怎么与人打交道的老七都闹着要来看你。”
我尽量忽略他不善的语气,问道:“七爷来了?”
“被我挡了!”
“为什么?”
“你觉得你现在的样子适宜见客吗?”
“你……我……”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个人,果然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