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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蝶馆少女死亡事件 方一已经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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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一已经找人来帮忙把月夏的尸体抬走,伍稳稳和齐六九两人准备去询问租客。

      齐六九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担忧地看了伍稳稳一眼,伍稳稳的短发贴在脸上,齐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伍稳稳忽然抬头看了看天上浓密的灰白色云朵,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自言自语说,“又要下暴雨了。”

      蝶馆的租客大多是外乡人,行业各异。齐六九和伍稳稳穿过甬道回到前厅时,只有一位少年不知所措地看着齐六九和伍稳稳两人,他攥着自己的衣角,宛如犯错后不知如何安放自己手的孩子,小小声问:“请问死者真的是我店长么?”

      这是报案人,蝶管员工小星,他穿着衬衫黑色西裤,衬衫领子上别了一只水蓝色蝴蝶模样的胸针。

      齐六九示意小星坐到一边的沙发,小星走到沙边坐下,焦急问道,“警官,我店长是怎么死的,她是自杀么?”小星的嘴唇很干,他不停地舔着自己蜕皮的嘴唇。

      齐六九沉默了三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昨天夜里你最后见到月夏是几点,昨晚是你值班么?还有别的员工么?”

      小星摇头,“没有,蝶馆只有我一名员工,蝶馆的客人基本上都是长住租客,不需要值夜班。昨天晚上我大概九点多上楼,正好碰到老板娘出来,还和我抱怨了句雨太大了不知道后面的花怎么样了这样的话,然后我就回房间了。”

      齐六九凝神听着,等小星一段话说完才说:“昨夜暴雨,这么晚还出门。”

      "这个我不清楚,以前老板娘也有晚上出去朋友家,第二天才回来的情况。"

      “鞋子,她昨天穿的是什么鞋子?”伍稳稳忽然问。

      “鞋子?好像是平时经常穿的一双黑色小皮鞋,怎么了么?"

      “麻烦你整理一份客人名单给我。”齐六九打断伍稳稳即将发出的提问。

      小星闻言,忽然露出惊恐的表情,“老板娘是被客人杀死的么?”

      齐六九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星颤抖的很厉害,齐六九宽慰道:“别紧张,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只是例行访查,请你现在把名单给我。”

      小星轻轻点了点头起身去柜台,伍稳稳凑近齐六九,在他耳边小声道:“他怎么一上来就问月夏是不是自杀?为什么这么害怕我们调查客人,还有六九你刚听见了对吧,月夏是穿着鞋子出去的,她的鞋子去哪里了,我们一定要找到鞋子。”

      “伍稳稳冷静一些,他不过是不愿意相信桑涧镇出现杀人犯,就如你一般。"齐六九刚说完,小星拿着一张纸走了过来,“这是蝶馆常住客人名单,老板娘从去年开始就不接待短期客人,这些客人大部分都是去年夏天开始住在这里。”

      齐六九接过名单,小星继续解说道:“一楼只住了一位养老虎的陆先生,二三楼是一些闲散顾客,四楼一整层是老板娘的房间。”

      齐六九听完将纸叠好,“你通知一下客人,我们需要询问一些事情,让他们准备一下来这里集合,小伍我们先去四楼看看。”齐六九对小星吩咐完,朝旋梯走去,伍稳稳埋头跟着。

      月夏你究竟为什么选择了死亡,伍稳稳仍然不想相信桑涧镇出现了杀人犯。

      当两人上到一半旋梯时,一楼的双开大门被推开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出来,身上穿着白衬衫和一条背带是褐色皮质的裤子,肌肉将皮带撑的紧绷在身上,他睡眼惺忪地揉了揉头发,打了个哈欠后冷冷地扫了伍稳稳和齐六九一眼,问小星,“出什么事了?”

      小星哆嗦着,好像有些害怕面前高出他一个头的男人,结巴道:“店长她,她,死了。”

      男人闻言沉默,良久才略带惊讶的开口,“月夏她死了?”

      此时伍稳稳轻轻拉了拉齐六九的袖子,“六九我先问他,你去月夏房间看看。”

      齐六九想稳稳大概是怕睹物思人,才不愿意去,遂点了点头,又想起方才的名单,提醒道:“他叫陆勤山,是个屠夫。”

      “嗯。”

      伍稳稳三步做两步跃下楼梯,“陆先生,方便问您几个问题么?”

      陆勤山挑着眉道:“不方便,你可以不问么?”

      “陆先生听说您养的老虎味道很不错啊,不知道可不可以参观一下?”伍稳稳说的极为诚恳认真。

      陆勤山听她谈起老虎少了几分戒备,但语气里充满惋惜,“实在不好意思,最后一只老虎已经被我杀死。”

      “您这是准备去早市了么?”

      “是啊,昨夜里一点半左右杀的,要乘早送过去,不然不新鲜了,我要准备出门了。”陆勤山说着转过身只开了一道仅够自己进入的门缝,伍稳稳撇了一眼,屋子里摆放了很多铁笼,待那扇门关上后,伍稳稳问小星,“陆先生平时也是半夜杀老虎么?”

      小星连忙摇头,“陆先生差不多一个月杀一次老虎,都在清晨。”

      “陆先生不怕吵到别的客人么?”
      “店长特意为陆先生重新装修过一楼,隔音应该挺好的,没听过其他客人投诉。”

      为什么偏偏昨天夜里要杀老虎,偏偏在一点半这个时间,伍稳稳正思索着。那双开门又打开了,陆勤山扛着一只老虎走了出来,淡红色的血还在滴。

      “我送货去了。”伍稳稳不知道陆勤山这话是对自己还是对小星说的,总之陆勤山并未看他们两任何一个人,自顾自推门走了。

      力气真大啊,伍稳稳有些惊讶,这只老虎看上去可不轻。

      眼看着陆勤山走远后伍稳稳才走近紧闭的101房,门缝里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膻味,还有一股若血液的铁锈味,伍稳稳捂住口鼻,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促进空气流通。

      “小伍!”齐六九下来时看见的是伍稳稳趴在101门上,脑袋使劲往门缝里钻。

      “啊!”伍稳稳猛地转过身,站稳,心虚望着齐六九,自己只是在试图非法闯入民宅。

      “月夏房间我看过了,东西很整齐,没什么可疑的,陆勤山怎么样?”

      “陆勤山刚去早市了,他昨天夜里杀老虎了,时间和月夏死亡时间一样。”

      “这完全可以说明他有不在场证明。”齐六九对着伍稳稳脑袋狠狠拍了一下,“你得到的信息只有这个么?”

      “警官,我家老板娘究竟是怎么死的!”小星清脆的声音打断两人对话,一双布有些许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担忧,看来台风天大家都睡不好。

      伍稳稳郑重地拍了拍小星的肩膀,“月夏的死我一定会查清楚。”毕竟月夏,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请你把楼上的客人请下来。”齐六九以强硬的口吻对小星说,小星脸上透露着一丝不安上楼了。

      不一会儿,有几个人从楼上下来,第一位是一名工人,第二位是女裁缝,第三位是作家。

      “昨天夜里只有这几位在,别的客人都去参加镇上的庙会住在了那边,现在还没回来。”小星将人引入座位上。

      工人的精神很好,他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左边,女裁缝靠在沙发的右角落坐下,身上还系着围裙,她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还残留着白色粉末,作家坐在两人中间,头发凌乱,衣服的扣子扣错了位置,他推了推金边眼镜,首先开口,语气里隐约有一种无比期待的喜悦感,“小星说出事了需要我们配合,不知道这里出的是什么事?”

      齐六九并不采用迂回战术,而是开门见山,“蝶馆老板娘死了。”说罢扫了一圈三人的表情。

      工人悠闲晃动的腿倏然停下了,脸上的肌肉僵硬着,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女裁缝猛地起身,“她怎么死的,她不可能自杀,她还没有付我新衣服的钱!”

      作家又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声音里充满无法抑制的兴奋,“死亡原因是什么?死亡时间确定了么?他杀还是自杀?”

      伍稳稳瞪了他一眼,齐六九并不接腔,直接问道:“昨天夜里你是几点休息?”

      作家往后挪了挪位置,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缩在了沙发里,用充满疲惫的声音道:“我还没睡。”
      齐六九正要发问,一旁的小星连忙解释,”先生经常通宵写故事。”

      工人粗声粗气道:“好不容易下雨工地停工,我很早就睡了,什么都不知道。”

      “我昨天两点多才睡下,接了一个单子在设计新的款式,对了昨晚上楼下屠夫是不是又杀老虎了。”女裁低头缝搓了搓手上的蓝色水笔渍,有些不悦。

      “陆先生昨夜凌晨一点半左右确实杀老虎了,你们什么都没听见么?”齐六九注视着工人,工人有些窘迫地抓了抓脖子道:“我耳朵不太好,听不清。”齐六九这才看见工人左耳戴着一个助听器。

      “一楼不是特意做过隔音么?”伍稳稳突然发问,“平时也能听见老虎的惨叫么?”

      回答她的是裁缝,“那是老虎啊,哪里隔的了,平时也有一两次特别闹的时候,不过昨天夜里虽然风雨很大,那声音竟然很清晰啊,叫的特别凄惨。”

      “你们不投诉么?”

      女裁缝想继续说,作家忽然打断,“请警官你想象一下,夜深人静伴着老虎凄惨的叫声创作,这是多么美妙的时刻啊!昨夜惨叫声真是让我激动到想要□□呢。警官请你们尽快破案哦,我的新故事已经具备雏形了,”作家激动地坐正,他身旁的工人像看疯子一般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女裁缝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神态。

      齐六九起身摁住躁动的伍稳稳,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又问小星,“你住在几楼?”

      小星小声说,“我住在二楼,九点之后就一直待在房间里。”

      伍稳稳看见女裁缝听到这句话时困惑撇了小星一眼,又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

      “谢谢几位的配合,可以回去休息了,请这几天都不要出远门。”齐六九对几人说完便朝蝶馆外走去。

      伍稳稳跟在齐六九身后,外面雨已经停了,路上行人慢悠悠地迈着小步子,齐六九转身朝隔壁小卖部走过去,“我去买包烟。”

      伍稳稳老远就看见那个傻小孩坐在小卖部门口的楼梯上,手指在地上的水洼里划来划去,伍稳稳走过去蹲在傻小孩面前,傻小孩抬头冲她傻笑,咧开嘴说了两个字。

      “小伍。”

      伍稳稳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小伍,小伍,小伍。”傻小孩只是不断重复这两个字。

      齐六九点燃一根烟后站在柜台前,瞧着门口坐在地上的两人,熟络搭话,“老板娘,您这里生意怎么样啊?一个人带孩子挺不容易的吧。”

      老板娘一听这话,连连叹气,“你看我这小店哪里容易,今年开始生意越来越不好,这天天不仅要顾店还要防止瓜儿子乱跑。”

      “看他挺乖的啊。”

      “唉,您不知道他的德行,晴空万里不出门,打雷刮风拦都拦不住,非要往外跑,昨晚上还跑到隔壁去。”

      “晚上还往外跑啊,几点啊。”

      “凌晨了吧,我关门晚,不过昨天的雨确实很大,我儿子昨天回来一直喊害怕。”

      齐六九点了点头,走出小卖部,伍稳稳还坐在地上和傻小孩进行交流。

      “小伍!”齐六九喊了一声。

      “小伍。”傻小孩跟着也喊了一声。

      伍稳稳这个泄了气的气球终于找到问题所在了,应该是早上的时候齐六九喊她,傻小孩记住了,伍稳稳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秘密,激动地起身,“六九,傻小孩记住我了!”

      “六九。”傻小孩又道。

      齐六九对着伍稳稳脑袋又是一下,“走了先去吃饭。”

      伍稳稳弯腰拍了拍傻小孩的脑袋,毛茸茸的头发,其实傻小孩也挺可爱的,这时傻小孩忽然抱住伍稳稳的腰,痴痴顿顿说,“老虎害怕救命。”

      齐六九瞧见不远处的陆勤山大步流星步朝蝶馆走过来,不过背对着他的伍稳稳并不知道,她拍了拍傻小孩的脑袋,“不怕,不怕。”

      “救命,救命,救命。”傻小孩抖地厉害,伍稳稳拉起傻小孩的手把他送回小卖部。

      “来小飞你又给人添麻烦!哎呀真是麻烦您了。”老板娘殷切的伸出手想和伍稳稳握手,伍稳稳只是又摸了摸来小飞的脑袋,嘱咐道:“最近别让他乱跑。”

      “害怕老虎。”来小飞还是紧紧抓着伍稳稳的衣服不放,老板娘见状伸出手就要往来小飞脑袋上拍,被伍稳稳拦住,“没事儿,小飞应该是被吓到了,”伍稳稳蹲下和来小飞说,“小伍下次来找你玩,小飞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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