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小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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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的四人又默默坐回了椅子。
庄刻心情复杂地看着一脸我可以的柳佳音，心中格外酸涩。
他们嚣带着这个二世祖过了三趟，虽然噩梦过程中还算乖巧，指哪走哪。可用完就丢，嫌这嫌那，宛如办完事提起裤子就走人的渣男。唯一的好处就是至少给钱。
让他叫声哥简直就是天上下红雨，现在张口闭口都是姐，竟然还主动愿意去过噩梦？
“你真想好了？”庄刻问，“你应该知道，他们都是新手，吕律是肯定不管你的。”
“姐理我就行。”
张以禅嘴角抽抽：“别这样，我压力很大。”
柳佳音满不在乎：“没事。那不是，我爹和他们嚣的合作是每周一次嘛，回头我就说想跟着那白毛小子走一趟。只要他不退出嚣，不还是得帮我。”
“这倒是。”庄刻松了口气，“只要老大在吕律就不会退。我差点忘了你每周都能跟一次了。”
“？你之前还说过呢！”柳佳音控诉。
“知道是一回事，可习惯的模式是另一回事嘛。”庄刻转移话题，“但有件事我得跟你们说明白。吕律这次要是再进，就是第五次噩梦了，你们入他的梦，意味着你们将直接跳到第五次。希望你们考虑清楚。”
张以禅表示无所谓，葛若竹也接受良好，就差一次的柳佳音就更不在乎了。
庄刻：“那成，回去我就安排。吕律这人虽然不近人情，但老大开口的话，应该愿意帮上一把。”
等待回复的时间，张葛柳又见过几次面，通过柳佳音的描述，张以禅对嚣也有了个相对清晰的认知。
嚣这个组织，元老级人物至今只剩下四人，传闻中的老大楚红袖、庄刻，以及另两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其中的二把手楚司琦是后期加入，和老大有不算亲近的血缘关系。
楚司琦好斗，在一次吃了瘪后，就开始招兵买马，短短时间，竟然也被他扩大成一个相当的规模。若不是楚红袖不管事，还有亲缘关系，楚司琦早就把这个名不副实的老大给拽下了马。
吕律则是受了楚红袖的一次救命之恩，自愿留下。但除了他自己和老大进的梦境，从来不主动接受其他保护任务，除非楚红袖要求。
“反正这人挺孤僻的，但又每周都会去总部所在的地点，很多人都面熟。用形容词简单概括性格——‘雨女无瓜’‘关你屁事’。”柳佳音做了个目中无人高高在上令人特别想打的表情，说道，“就是这样。估摸着至今也没几个人听过他说话。”
葛若竹疑惑道：“反正我们也不和他一起行动啊。”
张以禅嫌弃：“这叫八卦懂不懂！”
柳佳音同款嫌弃：“就是就是。”
葛若竹委屈闭嘴。
柳佳音又兴致勃勃和张以禅分析了一下前两次带他的人以及见过的某些人，各种挑剔。
总结，这组织的人大部分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千万别去。
深感售后服务重要性的张以禅默默为嚣掬一把同情泪——工作不到位，客户不发散，不识人心好，反而倒插脚啊。
没等两天，庄刻就发来了确切的消息，吕律的梦境时间将在接下来三天之内，他入睡的时间会保持在十点半到十一点。能不能成，就看他们的运气了。
是夜，张以禅洗漱完休息，猝不及防被拉入了新一轮梦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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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人，也不是动物。它曾是人，也像动物。千万小心，它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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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座江南风的建筑，前厅的摆设与古装剧中的相差无几，两排十数张深棕色的实木靠背椅与茶几交错，正中上堂略高处同样是一套桌椅。家具略显陈旧，桌椅部分甚至有些发霉。
屋子两侧由屏风隔开。大门往外，是四方的小院，再往前，就是一扇雕刻着花纹和福字的影壁。
整个屋子空无一人，张以禅目光扫过，几大步走到主位面前，潇洒转身，坐下，翘起二郎腿。
门口很快出现了两个人，这两个大男人警惕地朝着上位的张以禅看了一眼，默默坐在下首最后，与张以禅拉开了一个世纪的距离。
紧接着，玩家就跟雨后春笋一样，一个接一个蹦了出来。
这种感觉还挺新奇的，与张以禅原本想象的凭空出现并不一样。
玩家们像是傀儡一般绕过影壁，直到步入大厅，才如同被装上发条，整个人都生动鲜活起来。
大约是没想到有玩家那么嚣张，基本所有进入的玩家都自动避开了和张以禅寒暄，从座位的末端坐起，有个别相熟的已经低声说起了话。有两个明显惶恐不安的新人，也只是静静缩在一边，偷听其他人聊天。
葛若竹和柳佳音是一起来的，等他们到的时候，不算张以禅，屋子里已经坐了五男四女共九人。就在他们刚刚在屋内站定的时候，东侧屏风后走出一个穿着深蓝长褂留着八字胡的男人。
男人还没开口说台词，瞧见正厅主位的张以禅直接给愣住了，脸上客套有礼的笑容在惊愕下扭曲抽搐。
他强忍着将视线撇开，对着客厅众人作了一揖：“诸位客人久侯，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请诸位随我前来。我家少爷将在晚上为各位接风洗尘。”说完这句，他还是没忍住对着张以禅率先催促道，“这位客人，起身吧，我带你去房间。”
其他人：“……”
按理说这会儿张以禅就该乖乖站起来走人了。可她就不。
张以禅佯装愤怒地拍了拍桌子：“请我过来让我等这么久连杯茶都不上就算了，坐个位置还不能坐了？”
八字胡只好赔礼。
张以禅耍了番横，总算肯挪屁股了。
安排的客房就在东院，东院正中有个说不上大的四方天井。中间种着一棵明显有些年代的大树，树下是一套石桌椅。院内一共五间房间，两间两床房，两间三床房，一间四床房。房间由玩家自由选择。
柳佳音悄咪咪拐到一个少年白干脆嚣张地将整个发顶漂染成白色的肤白男子面前，喂了一声：“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住啊？”
吕律斜了他一眼，目光越过他在他身后的葛若竹和张以禅身上微微停顿，然后朝着二人颔首以作招呼。
柳佳音无视了吕律的无视，直接将人点头的动作当成对方同意，对着八字胡道：“我们要四人房，钥匙给我吧。”
吕律皱眉，就这么一打岔的功夫，房间都有人占了，他想独占一间双人房的愿望破碎，那么和谁合住也差别不大，干脆跟着三人进了四人间。
四人房居东院正中，算是最宽敞的一间了，虽然整个院子都不大，宽敞也没宽敞到哪里去。张以禅怀疑，这整座房子最大的空间，可能都留给正厅了。毕竟影壁距离正厅的位置也极短。
毕竟是门面，这么一想，似乎也能够理解。
张以禅没想到这么快就碰到了同为组队的玩家。除了他们明显互相认识之外，还有两队人也是同时进入，一队两人，一队三人。直接把西侧双人间和三人间占了。两个新人试图抱剩下那位独占双人间的玩家大腿没成，只能瑟瑟发抖地选了剩下的三人间。
“我去，什么破地方，还用蜡烛照明？”柳佳音嫌弃地将烛台推远了一点，大喇喇坐在八仙桌上，摸了摸桌上热烫明显刚刚准备的茶壶，殷勤地给张以禅先倒了杯茶。
“应该不是现代文明的背景，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家人穷。”张以禅指着老旧的门窗，“这里的东西都有些年头了，外墙角还覆着青苔。一间大房子进来都看不见人影，唯一一个管家式的人物，穿着也很寒酸。”
说话间，吕律直接走到最靠近门口、几乎都在窗下的床，拍了拍床面，说道：“我睡这里。”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
柳佳音怕张以禅不高兴，解释道：“他就这臭脾气，别管他。他睡最外面也挺好的，还能给我们挡挡灾。”
葛若竹：“我们也出去看看吧，感觉这次地图还挺大的。”
正如葛若竹所言，这回玩家的自由活动范围包括了整个小镇。
这是一个江南风格的小镇，白墙黑瓦，流水淙淙，小船摇曳，前前后后足有四五条街，几百户人家。街上行人来往，周边店铺的伙计热情招呼，怎么看，都像是个放松的游玩之地。周围人穿的都是清末民初风格的服饰，对他们的奇装异服天然带有滤镜，并无异常表现。
双人组的男女拦住街上一位看起来憨厚老实的男人，在那打听情况。
“你们这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男人哈哈笑道：“你想听什么奇怪的事情啊？张家大小姐下嫁木匠？还是许家点心铺不小心把盐当成糖做的糕点都浪费了？”
夏如烟比手画脚：“不是，比如说有什么野兽出没啊，谁家尸体不翼而飞之类的。”
男人冷了脸，甩袖道：“就算你是封家请来的客人，说话也未免太难听了。我们小镇民风淳朴，和平安乐，哪有这奇奇怪怪的诡异事件？别乱胡说，搅得人晚上都睡不安宁。”
看着甩袖离开的男人，夏如烟冲同伴孙霖抱怨道：“这人变脸也太快了吧。”
“是你问的太直接了，你也不想想，谁愿意听这种话。”
两人聊着远去，不远处的张以禅等人正好将对话听入耳中。
葛若竹若有所思：“一般人听到奇闻轶事，会那么激动吗？”
作者有话说第32章 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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