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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被骗了家产的女配(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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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鸣脸上这伤看着严重,实际上确实也严重。
第一天还能认出来他依稀英俊的轮廓,第二天那张脸彻底肿的没有人样了。
由此可见,蒋鸣这人是真的狠,对自己下手都没有留有一点余地的。
这幅样子蒋鸣是出不了门,安安心心在家里养了几天伤,顺便向许青倚卖卖惨,换来她的一点疼惜,再盯着他母亲,防止她再拎不清,做出些傻事来。
张桂香这两天安分的不得了。
她清楚的知道,她能住在许宅,有那么多人伺候,都是许青倚给的。
她现在一点都不敢惹许青倚不开心,许青倚都敢扇她宝贝儿子巴掌了,还有什么事是她干不出来的。
张桂香好好地重温了几天豪门阔太生活,随之而来的是空虚。
到底跟以前不一样了。
换在以前,她可以尽情用许青倚给的钱买买买。
现在她只能乖乖待在家,闷得不得了。
张桂香是个憋不住的,这日饭桌上气氛很好。
她用公筷给许青倚夹了菜,许青倚很给面子的用了一点。
两人的关系有所修复,或许能回到从前也说不定,她想。
张桂香忐忑开口:“青倚啊,妈成天在家呆着,有些闷。”
蒋鸣皱眉,接过话头:“这种事你跟我说就行了,跟青倚说什么?”
张桂香撇撇嘴巴,只敢在心里腹诽,跟你说有什么用,肯定又是那一套,让她乖乖在家待着,别在许青倚面前刷存在感。
她算是看出来了,她这个儿子,现在把她当成一个累赘。
“你妈就是我妈,跟我说也是一样。”许青倚善解人意道。
蒋鸣跟许青倚打着商量,“等明后天,我送妈回乡下吧。她的好姐妹都在那里,平时串串门聊聊天,肯定不会无聊。”
张桂香瞪了他一眼,这死孩子成天想着把她送回乡下,白养他了。
“我都没意见,只要妈过得开心就好。”许青倚说。
张桂香听到这话简直要哭了,她现在是越看许青倚越顺眼。
许青倚这人现在性格上刚烈了点,但是很讲道理的,只要自己对她好,她也会自己好,绝对不会没事找事,给自己找不痛快。
趁着蒋鸣还没开口擅自给她做决定前,她抢先开口,“我想去外面逛逛。”
许青倚点头,“行,我待会儿跟老李说一声,让他带你出去。”
“好,”张桂香喜笑颜开,“青倚,真是麻烦你了。”
许青倚客客气气道:“一家人哪有麻烦不麻烦的,等会儿妈拿上我的卡,好好去买些喜欢的东西。”
蒋鸣不赞同地打断,“你的钱你好好收着,我会给我妈钱。”
实际上他心情却不错,猜到他妈想干什么后,他就没再打断母亲的话。
他就是想试试现在的许青倚能为母亲做到哪一步,发觉跟以前并没有多大变化。
看来,这一场风波算是过去了。
张桂香撇撇嘴,“好。”
儿子给钱哪有许青倚大方,而且花自己儿子的钱,她也有些舍不得。
……
“太咸了,这年头盐不用花钱吗?”
周玉雪尝了一口保姆送来的鸡丝粥,就把它摔到了地上。
炖的香烂的鸡丝粥洒了一地,黏黏糊糊的,就像她一团糟的人生。
蒋鸣说好要过继给她房子,还有钱,到现在都没有给她。
她打电话过去催,得到的是蒋鸣冰冷的回应,她逾矩了,让她安分点,过几日他会来找她。
再多的话,他不肯跟她说。
这一等,就等到了现在,他还没有过来。
她开始害怕了,害怕自己彻底成了弃子,丢了身体,丢了孩子,丢了爱情,什么都得不到。
想找他又不敢,害怕他嫌她烦,更加不会来这里。
她只能等,哪怕等到焦灼,等到食不下咽。
当初她给张桂香打那通电话时,她没想过这种情况。
她早就想好了对策,把事情都推到了姑母身上,是姑母冲动误会了,不关她的事。
这种事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蒋鸣都是相信自己的。
她没想到,这次蒋鸣会这么清醒。
保姆习惯了这位小姐时不时的发疯,沉默地收拾着地上的狼藉。
等清理完,保姆问:“周小姐,那位先生让我照顾你出院,明天就到时间了,您看要不要继续聘用我?”
周玉雪气的胸膛起伏不定。
蒋鸣这人果真不讲情面,说要断就能给她断的干干净净的,给她请的阿姨都只雇佣了半个月。
“多少钱?”
“一个月两万。”
周玉雪睁大眼睛,“这么贵?”
“我是店里的金牌月嫂,这个价并不贵。”
“你让我再想想吧。”周玉雪揉了揉皱起的眉心。
平心而论,这位阿姨这段时间把她照顾的很好。
她无论怎么折腾,怎么无理取闹,阿姨都没有怨言,通通按照她的心意办事。
她相信这位月嫂确实值两万,也希望能继续雇佣她。
问题是,蒋鸣应允过她的东西,还没有给她。
她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没有那么多钱付别人工资。
想到这,周玉雪恨上了蒋鸣的言而无信,更恨那次拍卖会许青倚的截胡。
蒋鸣本来要买给她的宝石,价值几千万啊。
如果她得到了,这后半生就衣食无忧了。
许青倚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跟她抢。
周玉雪这边满腔怒火,就要把一口牙齿咬碎。
保姆沉默的给她倒着水,隐去了脸上淡淡的不屑。
她早就看出来这位雇主是给人当情妇的了,现在看来这位雇主是什么没捞到,就被人抛弃了。
脾气那么差,不被人抛弃才奇怪。
这样想着,她竟然看到消失了半个月之久的男人竟然出现在了门口。
保姆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又看了一遍,确认他就在门口站着。
连忙提醒周玉雪,“周小姐,先生来看你了。”
周玉雪瞬间如抽去了精气神一般,虚弱地躺在床上,郁郁寡欢的脸上透出几分期盼:“他在哪里?你别哄我。”
保姆有些咋舌于她的变脸速度,说:“他就在门口。”
顺着她的视线,周玉雪果然看到了蒋鸣,男人西装笔挺,连头发丝都打理的整整齐齐,肃冷着一张脸。
她心一突,不知道他是刚来,还是来了许久,看到了她折腾保姆的全程。
这戏她已经开唱,只能硬着头皮唱下去。
她装出十分欢喜的样子:“快把蒋哥给请进来啊。”
保姆开门去迎蒋鸣。
蒋鸣说:“你先出去吧。”
保姆点头,等他进去后,体贴的给他俩关上了门。
“蒋哥,你怎么这么久才过来,”周玉雪对着他是款款深情,“我好想你。”
蒋鸣走到她床前,神色淡淡。
女人这几日躺在床上,疏于打理的头发有些打结,神色憔悴,不复以前的柔美。
蒋鸣看了,不禁摇了摇头,讥讽道:“是想我还没给你的补偿吧。”
周玉雪一脸受伤,“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
蒋鸣没说话,漠然地看着她的表演。
“这两天发生的事,姑妈跟我说了,蒋哥,我知道你怪我,”周玉雪倔强地咬着唇,眼里的泪要掉不掉的,看着有些可怜,“我不是故意的,我太难受了,我只是想找个人诉苦而已,没想那么多。”
要是蒋鸣没有看到刚才她怎么对待保姆的,还能信她一二。
现在嘛,他只觉得恼怒,周玉雪是真把他当做傻子了。
“我只是太爱你了,不舍得就这么放手,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周玉雪还在垂死挣扎。
蒋鸣不耐,“你要是真爱我,就赶紧滚出北城。”
周玉雪:……
她意识到,蒋鸣对她再无情分可言,以后再没续前缘捞一笔的可能。
既然如此,周玉雪也不装了,抓住眼前能抓住的东西才是正经事。
她眨眨眼,眼中清明一片,湿意消退,“把你答应的东西给我,我保证会乖乖的,不会到许青倚面前,讲些不该讲的。”
至于离开北城,想都不要想。
她在繁华的北城待了这么多年,把它当成了第二个家,怎么也不愿意回到那个破旧的小县城。
“你这是在威胁我?”
蒋鸣低头看她,瞳孔漆黑,笼罩着浓重的煞气。
明明是个大太阳的好天气,周玉雪却冷的厉害。
她拢了拢被子,笑道:“这不是威胁,我只是叫你兑现曾经的承诺。”
蒋鸣拍了拍她的脸,轻蔑道:“承诺,是给守信的人,你做到了吗?就来要求我,要不要脸,周玉雪?”
周玉雪气的脸蛋发红,索性彻底跟他撕开了脸皮,“一个人穷疯了,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比如冲到许青倚面前,说些我们俩的过往,我想许小姐是很乐意听的。蒋鸣,你是个聪明人,知道羊毛出在羊身上的道理。肥羊跑了,可就什么都没了,我要得东西并不多。”
蒋鸣低头,久久地凝视着她,忽而轻笑一声。
“我看你是病了,病得还不轻。”
周玉雪笑,“别跟我说这些废话,你就说吧,给还是不给。”
蒋鸣眸光深沉:“我给过你机会的,你没有好好珍惜。”
周玉雪眉心紧蹙:“你这是不答应了?”
蒋鸣嘴角扯出一抹笑,“拿上身份证,跟我把房子给过户了吧。”
见他妥协,周玉雪心中一喜,又觉得太急了,“这么快?”
蒋鸣的手轻轻敲击着柜面,“对你来说,越快越好,不是吗?”
周玉雪微微勾唇,“也是,夜长梦多。”
她看了眼稍显油腻的头发,以及皱巴巴的病号服,有些嫌恶,“我先去打理一下。”
蒋鸣点头,“我去外面等你。”
门口,保姆坐在长椅上。
见蒋鸣出来,客客气气地叫了声,“先生。”
蒋鸣微微颔首,声音淡淡:“这些时日你辛苦了,”他拿出一张卡,“可以去休息,不用再过来了。”
看着那张卡,保姆喜笑颜开,问:“我要不要去跟小姐道个别?”
“不用。”
保姆接过卡,跟蒋鸣道了别,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蒋鸣看着保姆离开的背影,目光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