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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只着亵衣！！！ 顾忱看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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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沈氏宗主堂
“二少，陆氏派人传信，说宗主的日子订在了下月初。”
“嗯。”被唤作二少的男子身着墨色锦绣华服，背对着他，似不经心的冷冷应声道。
“那...岱渊告退。”说话之人拱手揖了个礼，没等自家二少答应，便退出了宗主堂。
毕竟自家二少脾性古怪，关于沈宗主的事又比较棘手，万一撞上枪口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没准明天摆在城门楼子上的头就是自己的。
岱渊外门外把堂门关上的声音响起，沈钦年缓缓睁开一双凤目。他抬头看了看摆在历代宗主最中间的那一尊灵位，眯起了眼。宗主堂内烛火摇曳，光线昏暗，看不清他的喜怒。
“望兄长...莫怪阿年...”
武陵得月楼一角落
“有朝一日时运到，”
“拔剑要斩海底蛟。”
“休道我白日梦颠倒，”
“顷刻就要上青霄。”
“身上破衣俱脱掉，”
“赤身露体逞英豪。”
...
台上的戏子咿咿呀呀的唱着戏，下面听戏的人津津乐道。顾忱平素里听戏一直都是神游天外不在状态，但今天也不知是打了什么鸡血，戏还没到高潮，他就没头没脑的喝了一声“好！”，嗓门洪亮，猝不及防。台上的戏子吓得差点打了趔趄，不少听客也被他这么一嗓子下了一跳，向顾忱这桌投来不满的目光。
孟津坐在顾忱旁边，承受着炽热的眼神，恨不得把得月楼的地板掀起来钻进去。
如果眼神有杀伤力，他早就化成灰了。
“少爷，那从京城来的朝廷官员什么时候才到啊，咱们都在这候了快三个时辰了。你说，那些颜党狗官不会不来了吧？”孟津失去耐心，两手搭在桌子上，抱怨道。
孟津原本是白家的一个普通小厮，多年前，那时顾忱初到白家，白清冬怕顾忱孤单，正想着给他找个玩伴，便偶然见孟津与自家师弟不仅年龄相仿，聪明伶俐，长的也冰雪可爱，便调去给顾忱做了近侍。
“闭上你的乌鸦嘴！”顾忱道，“小爷可是打听了整整两天才得到的消息，才不会错！”
这一声又是颇为洪亮，得月楼主实在看不下去了，打算去说道下这位爷。
“哎哎哎，我说忱爷，您就不能小点声嘛，那帮狗官这就要到了，您这怕不是嫌那脑袋在脖子上待的太稳当了吧！”唐得月凑到顾忱这一桌旁，两手拄着桌子，一袭红衣，明艳动人，笑音袅袅道。
武陵得月楼，楼主唐得月，年方三十又五，身姿绰约，风韵犹存，笑靥莺莺，遗世独立。
...
“耀武扬威往上跑，”
“你丞相降罪我承招，”
“将身来在东廊道，”
“看奸贼把我怎样开销！”
...
耳边听着这戏子的唱词，顾忱一愣。看见了唐得月嘴角那一抹微妙的笑容。
什么嘛！虽然他对戏曲没什么研究，但是连他都听得出来...这么赤裸裸的讽刺！到底是谁嫌脑袋待的稳当啊喂！
正想着，得月楼门外传来一阵喧嚣，看来是高行华他们到了。
“徐大人近来身体可好？”
“宋大人，车马劳顿，定是累坏了吧，辛苦了辛苦了...”
“高大人，魏大人，上次赵某给二位送去的人参...”
“李大人！您身子尊贵，这等琐事，还是让下官来吧！”
...
顾忱孟津唐得月三人在楼内听着外面的人之间寒暄，齐齐泛起一种反胃的感觉。
恶心。一群狗官，收着百姓的血汗钱，作者遭雷劈的昧心事。哼。
说着，一群衣装华贵的老头儿走进了得月楼里。
“哎呦呦，各位大人不远千里来到我们这得月楼，真是让小店一下子蓬荜生辉了啊。”唐得月脸上挂上了招牌假笑，赶忙上前悦色迎合道，“这一路舟车劳顿，风尘仆仆，定是累坏了，来来来，，各位大人里面请，小店特意为大人们准备了接风宴，为各位大人接风洗尘！”
显然，这些学富五车的朝廷命官很吃唐得月拍马屁这一套，一张张老脸个顶个的意气风发。
顾忱和孟津在一旁差点乐出声。
夜晚，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夜幕，衬的夜色惨然。初春夜里的风不如白天的和煦，仿佛又回到了冬天，萧瑟的吹着树木枝桠上的叶子，发出刷刷的声音，直叫人心声寒意。
沈钦年换好夜行服，打开了房间的窗户，一跃从三楼跳下。着地时毫无一点动静。
“孟津！你快点！别耽误我正事！”
“少爷我不会轻功，你等着，我马上就翻过来了！”
只见白天还生龙活虎的小近侍，现在正骑着一面不足一人来高的涩涩发抖。
“我真是服了你！”顾忱走上前，拽着孟津的脚腕一拽，孟津整个人便摔在了顾忱面前，顾忱弯下腰，恶狠狠的盯着孟津，“你要是耽误了小爷我的事，小爷我就用你的手代替高行华的手，给师姐交差！”
孟津见顾忱这副样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手。
“待会你在楼口放哨，剩下的我来。”顾忱安排道。
“是，少爷。”
...
得月楼 东六房
高行华坐在茶台旁，一肘拄着茶台，一手拿着一支金簪，出神的端详着。
茶台另一侧摆着一杯新茶。
“云儿，等这次回京城，那扬州港口和沈氏老宅的事就妥了...”
“那时候我就辞官，带着你一起去扬州...”
“你还记得吗，咱俩第一次见面时，你穿着一身藕粉色的绫罗衣裳...”
“我记得...那时候你十七岁，你就站在扬州港口那儿，面对着海，不说话，也不出声...”
这位大瑶的礼部尚书，一时间，竟是老泪纵横。
他是礼部尚书，是颜党走狗，但他也是一位丈夫。
妻子柳云过世多年。高行华位高权重家产殷实，却一直没有再娶妻。
“车马慢，路途遥，我哪有时间去爱别人啊...”
...
“吱呀——”东六房的门被打开，高行华抬起头，看见了一位少年，以及那个少年手中的匕首。
“夜深了，二位到高某房内，有何要紧事？”老人不紧不慢的问道。
“尚书大人倒是好雅兴，夜深了，喝茶对身体不好吧。”顾忱道。
高行华眼睛瞥向茶台另一侧的那杯茶，道：“直说吧，你是谁派来的？要我做什么？”
“尚书大人是聪明人，不会不知在下的身份，在下也不拐弯抹角了。”顾忱眯起眼，语气骤然凌冽，“沈氏，可不是你能动的起的。”
“呵～”高行华冷笑道，“怎么，想杀了我？我本以为沈氏不会愚笨到这种地步，但看来还是我高估了，小娃子，你以为这颜党都是吃素的？”
“不，尚书大人，你错了，我们从来都没想杀了你，只是想让你这辈子都做不了官罢了。”顾忱语气中有几分戏谑道，“还有哦，你觉得是武陵四大家会怕颜党？还是我这个孽臣遗孙，会怕颜党？”
高行华闻言瞪大了眼睛，“你你你是顾...”
没等说完，顾忱便一把将匕首捅进了他的嘴里，刀锋一转，随即抽出。面前人就这样断了舌。
“可是，一个大臣没法谏言还可以上奏书啊...这可怎么办呢？”高行华浑身颤抖，从茶椅跌坐到地上，看着面前披着发，还未及冠的少年，面色苍白，仿佛看见了恶鬼。
“那不如就听师姐的，废了你的手吧！”
高行华吓得全身发软，站不起来，任由顾忱将他的手展平放在地上。
“呜！———”
...
“唉，那高行华也是够惨，偏偏遇上顾忱少爷...”孟津蹲在楼口，如此想到。突然感觉脊上一酸，便晕了过去。
顾忱走出东六房，正想叫自家近侍上来，便被一股力拽进了东七房。
顾忱看着面前一身黑色夜行衣，五官精致，俊美无匹的男子，刚想开口问对方身份，只听对方先开口道：“把外衣脱掉，去床上躺着。”
啊嘞？顾忱如遭雷劈，但他很快就听到了一阵紧促的脚步声，看来这高行华报官的速度还蛮快的嘛。
没过多耽搁，顾忱十分听话的脱下了外衣，掀开被子，乖乖的躺在了床上。
沈钦年也换下夜行服，外面罩上了顾忱的外衣，半倚在茶台旁。
“砰”的一声，东七房的门被打开，进来了一小队宪兵。领头的兵本来想吼一吼这些人，毕竟大晚上不睡觉出来执勤是一件很令人发指的事，只是前几间房里的老头子，个个都摆着一套正三品往上的朝服，好不容易这东七房没有，可他定睛一看，不得了，这不是朱雀沈氏的沈二少嘛！
“哎呦，小的见过沈二少。”领头的那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军礼，懦懦道，“深夜奉命抓捕刺客，惊动了沈二少，请二少恕罪。”
“嗯...”
“那个...”那人欲言又止道。
“还有事吗...”
“这刺客...”那人的眼睛瞟向床上知人。
“怎么，徐队长如今抓刺客都抓到我沈钦年头上了？”沈钦年冷冰冰的回怼道。
“不敢不敢，小的这就告退...这就告退”徐队长察觉到了沈钦年话语中的袒护，识相的带着宪兵退出了东七房，还给屋里两男子知趣的关上了门。
“刺客什么的，当然没有自己的命重要啦。”徐队长想。
房内，被打晕的孟津小朋友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一睁眼便看到了两位只穿着亵衣的男子，其中一个还是自家少爷，便觉得定不真实，倒头又昏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