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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三个月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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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华根市某酒吧内......
绚丽的彩色灯光,震耳欲聋的音乐,放肆宣泄的人们,随意挥洒的荷尔蒙,你不知道在这里激情流汗的人在白天是逃犯还是白领,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还是逃学大家的问题少年,没有人关注这些,大家关注的只有你在今夜是否酣畅淋漓,是否尽兴,这一切因素使得这个酒吧变得危险神秘又性感撩人。
在舞池正前方是一个有三层台阶的台子,台子上有一只巨大的金色八角笼,笼子里是一个衣着性感的美艳女子在劲歌热舞,一头浅金色的半长发到肩,烫成复古的卷发像以前的封面摩登女郎,发尾还染成了类似海藻的绿色,戴着两只金色的大耳环,带有亮片和珠宝的大V领吊带裙只到臀部位置,她不是那种纤瘦型的,略带丰满却也不胖,属于有肉的美人儿,十厘米细高跟的高跟鞋并不能成为她热舞的阻碍,看样子她常穿这种鞋子。她脸上化着夸张的烟熏妆,绿色的眼影,鲜艳的红唇在她白净的皮肤上把她衬得狂野又性感,像个蛇蝎美人。她在笼中搔首弄姿引得周围人群中狂喊和吹哨声音不断。
过了一阵似乎是有些累了,她从舞池中退了出来,走到吧台点了杯酒喝。就在这时有几个年轻人趁机上来向她搭讪,她似乎是来者不拒的样子,热情地伸出手,“Hello,我是奎琳,很高兴认识你们。”
就在他们喝酒聊天时奎琳无意间看到一边的单桌,那里坐着一个男人,看别处都是成群结队的人,唯独他是自己一个,偶尔有上来搭讪的女生他会请人坐下来聊一会儿,看他们聊天的样子有说有笑,不知道那个男人说了什么引得对面的女孩子笑个不停。奎琳看着那个男人笑起来的样子不禁有些失神,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笑容,即使是在昏暗的酒吧里也让她觉得温暖阳光。她完全顾不上与她同桌的男人为了讨好她而说了什么,她起身走向那人的桌前,相谈正欢的两个人被不速之客打断,一男一女疑惑地抬起头看着站在他们面前的女人。奎琳背对着女人面对男人露出一个夸张又不失真诚的笑容:“我叫奎琳,nice to meet ya.”
不等男人回答,她身后的女人便伸出手拍了拍她有点不高兴地说:“不好意思,我们正在聊天呢。”
奎琳对她的不爽毫不在意,大笑着回头对她说:“我来了,麻烦让让。”
“凭什么叫我让,明明是我先来的。”女人大叫着说。
奎琳佯装被她的声音吵到,掏了掏耳朵,“你不走也行”接着转回头面向男人,“那我们走吧!”
奎琳不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不等他反应就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从椅子上扽了起来,穿过舞池向吧台走去,嘈杂的音乐声把刚刚那个女人的咒骂隔绝在了后面。奎琳就是这样的人,她想要做什么的时候从不会去在意别人的目光,同样,她想要得到的,也没有人能阻挡。
“你好!我叫费伦修。”被拖着走的费伦修大声地做着自我介绍。
“等下你可以给我好好地做个自我介绍。”奎琳笑着说。
他们坐在吧台前,奎琳率先点了一轮酒。
“来,有酒好聊天。”
“咳,我叫费伦修,我是......”
“嘘”费伦修正要介绍自己职业的时候被奎琳打断了。
“我对你的职业并不感兴趣,你好像放不开的样子,我们先喝两杯。”
酒过三巡后,显然费伦修已经有些喝多了。奎琳点着一根香烟坐在一边看着他。
“你的丈夫呢?”费伦修醉倒在吧台上,两手交叉摊在桌上,脸埋在胳膊的夹缝里,头发凌乱,较长的部分遮住脸发出类似于呜咽的声音。
“对不起,你说什么?”酒吧的声音太吵了以至于她并没有听清他说什么。奎琳夹着烟的手向前探了探带动整个身体向前,她想要听清他在说什么。
费伦修忽然抬起头,把他醉醺醺的脸向她靠近,仿佛鼻尖对着鼻尖。他低下头盯着她某处用带着一点狡黠又仿佛试探的口吻重复着刚才的话:“我说,你的丈夫呢?”奎琳顺着他的眼神看下去,发现他在盯着自己手上的婚戒。
“他死了”她似乎并不惧怕对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以如此近距离说话。
“被你杀了?”他盯着她的眼睛,眼珠左右摆动像是在时刻注意着她神情的变化。他似乎可以肯定她口中那个死掉的男人就是被她面前这个一脸满不在乎甚至是有点疯癫的女人杀死的。 “我是听别人说的,奎琳,你很有名,很多人知道那起案子。起初我也很怀疑不过看起来,我想我说对了,是吧”他盯着她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容。
奎琳抬起头,向后仰过身子重新回到一开始的位置。深深吸了一口烟,呼出。“哦,你怎么能如此怀疑一个失去丈夫的女人,更何况他们不是离婚,而是丧偶,她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单身女人,而是一个寡妇。你不觉得自己这样算失礼么?”她顿了顿,随后露出一个不太真诚的笑容,她转过头,咧着嘴瞪大双眼看着他,突然她说:“是我杀了他,你猜对了,真厉害!”
“我用一把手枪结束了他,就是这把。”她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左轮手枪,光线太暗,他没有看到。
“现在很少有人用这种枪了,很复古。”费伦修看着她把玩着手里的枪,一只手架在吧台上撑着头。他并没有因为她突然承认自己是一个杀人犯而感到无所适从,事实上,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坦然。
“是的,但是我用。我用它打穿了那个男人的身体。你能明白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么,子弹穿过皮肉和神经,穿过骨头,与骨头摩擦发出咔咔的响声。你知道人在那一刻会听到什么吗?死亡的交响乐,来自地狱。”她边说着边用枪管摩擦着脸颊,闭着眼睛仿佛还在回想着那天事情的经过。
“你能听到子弹与骨头摩擦的声音?”
“不能,但是我能想象,想象那是怎样一种充满恐惧的声音。”
“那么动机呢?我是说你杀他总要有个理由。”
“你知道当一个曾经说爱你的男人把目光投向另一个女人,他就不是他了,那简直太糟糕了。如果你的生命里只有爱情,那么背叛你的男人就不算男人,所以......”
“他出轨了,所以你就杀了他。”
“是啊,真叫人失望。”奎琳随意地拨了拨自己的头发。
“看样子警察并没有逮到你是吗?他们没有怀疑过你?”
“是没有证据。只要他们调查就会被告知当枪杀案发生的时候他的老婆正在距离百公里以外的地方参加聚会,我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再说又有谁会忍心去怀疑一个在听闻自己丈夫惨遭人杀害后崩溃大哭甚至当场晕厥过去的可怜女人竟是造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呢。”
“你究竟......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法。”
“我跟你说过吗,我是一个犯罪高手。而一个真正狡猾的罪犯根本不用多么高明的手法,他只需要会洞察人心,知道你的对手想要什么,知道他们惧怕什么,了解他们的欲望,了解他们的恐惧。这个城市里的警察不过是想要一个结果罢了,那就给他们一个结果,至于所谓的真相,只要你编造得足够令人信服,那么即便是假的也能成真。”
“我倒真想知道你是怎么以假乱真的。”他挑眉说到。
“你想知道话不如到我家里来,我开一瓶好酒然后再慢慢说给你听。”她的眼神不像刚才那样疯癫,有一种带着凶狠的抚媚,对,很性感但是看着来者不善。她用左轮手枪划着他的衣服,顺着领口一直向下,在胸口下方被他一把按住。
“够了,别跟我编这种故事。”费伦修看上去有一点不耐烦。
“是不是故事,你亲眼见识一下不就知道了么。”奎琳不以为意。
“我们才刚认识你就敢跟我坦白,你不怕我去告发你吗?”他有点好笑地说。
“你可以去,但是口说无凭,你没有证据,没有人会相信你。”奎琳把费伦修按着枪管的手指一个一个掰开,她动作轻柔手指还似有若无地在费伦修的手指上摩擦着,让他感觉就像是被猫的尾巴扫过一样,撩得他心尖痒痒。
“或者......”奎琳抽出枪用枪口抵住费伦修的额头,“更干脆一点,直接杀了你,永绝后患。”
这时费伦修醉意朦胧的眼睛才有了一丝闪动。“别开玩笑了,你看这周围的人,你杀掉我也别想全身而退了。”
“哦?你又凭什么确定我不能呢。说不定我能像上次那样脱罪呢?”
“像杀你老公那样?你想让这些人变成聋子和瞎子,你靠什么?”
“靠什么?记得我跟你说的么?欲望和恐惧。你听这躁动的音乐,人们是来这里享受刺激和快感的,在这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刻谁会在意角落里多出的一具尸体呢。不过真可惜你还不是我老公却要像我老公一样死去了。”
奎琳倾身向前靠近他说:“顺带一提,这是我的酒吧。”说着便扣下板机。
费伦修紧张得皱着眉紧闭着眼,并没有想象中“砰”的一声枪响,他疑惑地缓慢睁开眼,看到的又是那张大笑着的有点疯癫的脸,眼里全然没有刚才那种危险的抚媚,“I’m kid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