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之琴寄陈情》琴寄陈情

65、父子不识 云深不知处

　　云深不知处山静水静人静，常年云雾笼罩，颇有一片禅意。静室琴音渺渺，悠扬婉转，周围的景物无风自动，像是在聆听这飘飘仙乐。
　　魏婴在这青翠宁静的琴音醒来，一时不知今夕是何夕。侧头看了一下蓝湛，脸色面具已除，想起来了重生后，看见了师姐的儿子，见到了无忧、妹妹和江澄那张越加恨意的脸，眼角滚出了几颗泪珠。
　　白衣如雪的蓝湛披散着发丝，身着简单的常服，神情温和无比认真端正的抚琴，能再见到那张清冷的面容，魏婴无声的笑了。
　　魏婴缓缓感叹：大梦一场，已是十六年了。蓝湛略微停顿一下继续抚琴轻声道：你醒了。
　　魏婴缓缓坐起来道：没想到，还能活着。
　　蓝湛：那日见你坠落悬崖，江宗主坚持要到崖底查看，却是深深白骨，一片一角都没有。
　　魏婴心微微抽痛道：那你了，你可去找个我吗？
　　蓝湛道：三年后却是连白骨都没有了。
　　魏婴沉默一会儿后几不可闻：蓝湛，为何时三年后。
　　蓝湛明白不能向以前那样沉默寡言随解释：这十六年..话未完被魏婴急速打断声音略高道：如果我说，这十六年来我也不知道在哪里，你，信吗？。‘信吗’这两个字含些微不确定。
　　蓝湛一直都是相信魏婴的，不管是穷奇道还是不夜天坚定道：我信你。
　　魏婴长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蓝湛，不过在那个时候，你真的信我吗？
　　蓝湛温柔道：魏婴，只要你说，我就信。
　　魏婴看着蓝湛渐渐露出如重释负的笑容，心想：还好，有你信我，就够了。好一会儿后面色凝重的道：蓝湛，你…真好。其实是想问“你这十六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鬓边有白发；无忧喊 你父亲，你可是知道了他的身世，又是怎样看待我的；”这些繁杂的思绪在心间滚了几圈，说不出来。
　　蓝湛看着魏婴不解‘嗯？’。魏婴连忙挤出笑容道：没事。哦，我是说能再见到你真好。
　　魏婴和蓝湛中间隔了十六载的空白，沧海桑田，白驹过隙。现在的蓝湛越发成熟稳重，威严慎重。魏婴好似还停留在以前，感觉终究和以前不一样了。面对这样的蓝湛让他有些自卑、怯懦。
　　魏婴睁开眼发了一会儿呆，想到在云深不知处连忙穿衣洗漱。打开静室的门，被外面的阳光给呲了一下，用手挡住，慢慢踏出，好一会儿深呼吸，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把所有的沉闷、浊气给吐出来，身体都轻盈了些。
　　入眼的是一小片莲塘，和当年的伏魔洞前的一样。魏婴蹲下去摸摸荷叶，手指弹弹莲蓬，想起以前在乱葬岗上结出的第一课莲子，神色复杂难辨。
　　‘莫前辈’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魏婴的思绪，抬眼一看是身着蓝氏校服，腰佩剑，提着一个食盒少年---正是那日大梵山的蓝无忧。
　　蓝无忧道：莫前辈，父亲说你这时改起了，让我给您送饭。
　　魏婴目不转睛的盯住，这张与蓝湛七分相似的面容，仔细瞧三分像自己，特别是拥有一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桃花眼，当年离开还是婴儿，现在已经是一个翩翩少年郎，渐渐眼眶湿润，发呆。蓝无忧又喊了两声‘莫前辈，莫前辈’。
　　魏婴回过神来道‘好’。
　　小方桌摆了三菜一汤，两道辣的，一道素的，一道蓝氏羹汤。看着和乱葬岗上与蓝湛吃饭时一样的菜，魏婴借助吃饭的碗的机会，接住了滚烫的泪水。
　　缓过劲儿来，魏婴轻声问：你叫蓝念字无忧。
　　蓝无忧感觉前辈有些莫名的悲伤，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一样，莫名的熟悉感，无解。疑惑道：是的，莫前辈，我们以前见过吗？
　　魏婴笑了道：可能是上辈子见过吧。
　　蓝无忧怔住‘….’
　　魏婴迟疑道：你…你这些年可好。
　　蓝无忧道：父亲待我很好，每次外出也会带东西给我和思追。
　　魏婴又问：蓝湛，他，可有说过与你母亲有关的事。
　　蓝无忧记得小时候自己问了父亲自己的母亲去哪里了，看到父亲流泪后就再也不敢问了，就连叔祖和伯父都从来不问他们关于母亲的事。这么多年来一直压在心底，不知为何今天有与莫前辈吐露的欲望。
　　蓝无忧有些伤心道：没有，家里的人也不提。莫前辈，你见过我母亲吗？
　　魏婴复杂的点点头。蓝无忧道：莫前辈，我母亲叫什么？是做什么的？她为何这么多年都不来看我？然后低头手指绞着衣襟轻声道：她，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魏婴倾身抱住无忧，抚摸着他的背哽咽道：不是这样的我…，无忧，你很好，你是上天恩赐给你母亲的礼物，他很喜欢你，很爱你，很爱你。他只是…只是..。想说他有苦衷，不是故意抛下他的，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年不夜天自己一心赴死，对他的伤害已经造成了。然后看着无忧的眼睛坚定道：无忧，你记住，你的父亲和母亲是这世上最疼爱的人。
　　蓝无忧点头‘嗯’。魏婴揉的他的脑袋道：小孩子不要乱想，会长不高的。
　　蓝无忧心情好了很多，笑了一下道：莫前辈，我去做课业了。
　　魏婴道，去吧，去吧。不过不要太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