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你》叶落何翩翩

2、第 2 章 “凭什么

　　“凭什么？”彭端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眼里满是不屑。
　　彭端是家里唯一一个敢与彭老爷叫嚣的人，除了彭老爷，他就是老大，就算是家里受宠的姨太太，也要尽量不去招惹他。
　　“凭我是你老子，你现在还花的是我的钱，别给我装作一副吃不完要不完的样子。我就是告知你一声，回房收拾收拾准备去学校教书。”彭老爷气得满脸通红，脖子青筋暴起。
　　自己这一辈子没做过什么杀人放火丧尽天良的事吧，怎么生了个孽障来找自己讨债，看到朋友家的儿子又是出国深造又是做生意的，自家的一天跟着狐朋狗友瞎混，听说还准备搞个什么帮派，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在座的更多的是以看热闹的心情，那些在院儿里呆久了的女人，无聊的很，巴不得他们父子之间的矛盾激烈些。她们不敢跟彭端硬碰硬，让老爷收拾他，痛痛快快出口恶气。
　　彭端没接话，起身一脚将椅子踢开，大步流星走了，依稀能听见彭老爷在身后骂人，又是拍桌又是摔碗筷的。
　　他一是觉得跟老头没什么话好说的，彭家迟早是他的，二是他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吵，那些姨太太就爱在背后嚼舌根，早上发生屁大点的事，下午打牌的时候每家每户都知道得明明白白。
　　彭端虽然挺生气的，但是也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还没有人能让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
　　等冷战几天，他妈求求情，彭老爷气消了，就不了了之了，这是彭端的惯用手法。
　　天已经黑透了，彭夫人才端了碗面进来。这爷俩都是个脾气大的主，两方都得罪不得，彭夫人夹在中间各说好话。这父子二人，脾气习性遗传得明明当当，脾气大，来的快去的也快。
　　彭端挑了几口面，暖了胃，才觉得舒服了点。彭夫人顺了顺彭端的头发，像给狮子顺毛一样，看到彭端心情还不错，才缓缓说出目的：“儿子，今天你跟你爹说话有点冲了，让你爹在饭桌上下不来台。”
　　“这不是他自己作的吗，没事找事让我去教书，我是能教书的人吗？”彭端越想越气，碗里的面更是食之无味。
　　“好儿子，我跟你说，你真是错怪你爹了。你爹身体不行了，我们商量着想早点把彭家的生意交给你，但是你这几年惹的新闻外面的人清楚的很，他们都觉得咱们彭家的大少爷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草包。”彭夫人苦口婆心，生怕刺激到小祖宗了。
　　彭端虽然知道这几年干的确实没什么人样，但是还不至于让外面的人评头论足到自己面前。
　　“放屁！”他将手里的筷子一扔，真他妈想把那些人的嘴巴撕烂。
　　彭夫人一把拉住彭端的手:“所以呀，我跟你爹想了个办法，让你去学校教教书，让几家大报社给你宣传宣传，外面的人看你收了玩儿心，自然不会在背后嚼舌根了。再让你爹多带带你去他们的圈子，认识认识些高干子弟，以后你的路才会平坦。”知道彭端刀子嘴豆腐心，跟他说话就不能刚，得心平气和，顺着毛说。
　　“那，去多久？”彭端明白这是为自己好之后，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不知不觉就顺着彭夫人的话说。
　　彭夫人还想如果这么说不行的话，就掉几滴眼泪，自己儿子最看不得自己哭，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说通，自己儿子是真的长大了。
　　“妈，我丑话先说在前面，我答应去当老师，但是要是我教得不好，他们要是辞退我的话，我可不会舔着脸留在那里。”
　　“好好好，我跟你爹说说，他肯定很高兴，去不了多久，就是去做做面子。我的儿子终于长大了，知道帮爹妈分担压力。”二人寒暄几句彭夫人就走了，留下彭端回味，越想好像越有什么堵着似的，不知道为什么心跳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