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冷脸年上48 “说起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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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京大的传统，在正式上课的第四周周末会安排一场“摸底考试”，排名全校前3%可以任意转专业。
文理都只考两门，文科考数学和文综，理科是数学与理综。
每科考试时间都是三小时，一天考完。
下午五点十分，姜典则和几个室友说笑着走出教学楼大门，就见谢令修站在路对面等她……
哥哥今天是浅紫色衬衣配暗紫色修身西装，脚上是黑色乐福鞋。傍晚阳光撒在他身上，给他填了道柔和的光晕，唯独神情阴郁，而当看到她，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小助理也忍不住嘀咕，“他这张厌世脸确实别有风情！”
姜典则眯了眯眼，张开双臂小跑着扑了过去，“哥！”
谢令修也迈开大长腿，只需几步就接住了妹妹，还顺势在原地转了一圈儿，把妹妹放下地，又自觉地拎过妹妹的托特包，然后……就满脸笑意地望着妹妹，再无其他动作。
小助理感慨道：“他自从情绪能自控后，无论人前人后，尤其是人前都好克制啊。”
“他现在是克制过头了，太为我的名声着想了，其实不需要的。我的目标可是搞骨科搞到天下皆知，但大家都得捏鼻子认……更何况我还没搞呢。”姜典则说完就自然拉住谢令修的左手，跟教学楼门口观望的室友挥手。
兄妹俩长得很好，但相貌上都挺有攻击性，气质性情以及身份再加在一起，就非常拒人千里了：因此她不示意，同学们都不会主动上前自讨没趣，同时也怕把他俩莫名得罪了。
跟室友们寒暄几句，姜典则跟谢令修手牵手往停车的地方走。
坐上哥哥的宾利，她散开头发，取下缎面大肠圈，抓住哥哥的左手直接套了上去：她哥今天戴的是积家的陀飞轮，也是非常有心了。
谢令修端详了会儿自己手腕上的发圈，就看着她笑但什么都没说。
前往机场的路上，她接了程曜的电话，问她考完没有，是不是要回沪市了，她一一作答——今天程曜有重要试镜，类比一下差不多是《三体3》电视剧版本里的云天明。
二人说说笑笑聊了半个小时，姜典则这边刚挂掉电话，谢令修语气已然有点微妙，“这么喜欢他？”
姜典则如实作答，“和他相处很舒服很自在。”
谢令修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刚刚解锁，姜典则见状伸手抓住哥哥的右手腕，“不用帮他要角色，成了他也会婉拒的。因为再怎么顶级IP也架不住制作团队是个草台班子，他心知肚明，会去试镜纯是跟几个老戏骨过戏瘾。他是真心喜欢演戏，我虽然比不上他，但我也蛮喜欢。等我俩那部《替身》播完再安排资源也来得及。”
探班过好几次，也看过片方发来的小样片，抛开爱妹滤镜，谢令修都觉得《替身》是十年里极少有的精品电视剧，而不仅止于偶像剧这个赛道。
他笑着点头，“好。”
在飞机上兄妹俩随便垫了垫，抵达沪市下机刚出通道就见爸妈已经等在……面前了。
姜典则松开哥哥，一个飞扑，就同时挂在了爸妈身上。
回到家先吃晚饭，饭后一家四口闲聊，说了说这周都在忙什么——儿女太出色，太符合心意，谢晏和王恒敬现在都主动将工作上的大事正事告知一双儿女，甚至会问一问孩子们的看法。
九点多，忙完应酬的嬴靖来接她，公公嬴启也跟着来了。
下周五，十月三十一号正是嬴启六十周岁生日。他六十大寿去年过了，但因为当时嬴靖状态很不好，这大寿过得没滋没味，而今年……照嬴启自己的话说，从开年就好事一件接一件，自然很有心气过生日，只是嬴家素来低调内敛，再高兴也不会大摆宴席，而是分期分批宴请一众亲朋好友。
今天父子俩约的就几个是商场上的朋友，下周五生日正日子要在家办私宴，招待真正的亲朋好友。
嬴启坐下来，因为喝了点酒颇有谈兴，和谢晏王恒敬吐槽起刚刚在饭桌上听到的圈子里神人神事，姜典则坐在丈夫和哥哥中间，一边嘻嘻哈哈，一边拿零食投喂他们两个。
忽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了下，谢晏瞄了眼，“宝宝，你的教务长……他是我的高中同学。”接通电话，对面老同学过于激动，乃至于声音冲破手机听筒，传入在场家人耳中：老谢，你生了个天才儿子不算，怎么还生了个超级天才的女儿！
谢晏嘴角登时就压不住了，之后主要是对面说他安静听，最后才道，“我跟我家宝宝商量下，一会儿给你回电话。”他放下手机，看向女儿，“宝宝你上午数学最后那道大题，叫卡塔兰猜想，你把它证出来了。”
姜典则都怔了下，赶紧问自家统子，“卡塔兰猜想这个世界没有解决吗？”
“没有呢。”
“又用力过猛了，但事已至此……”姜典则叹了口气，迎着家人又惊又喜的目光半真半假道，“什么！那是个数学猜想吗？老天爷，我说怎么这么难，我想了一个多钟头！”
全家人都看着她，没人说话……脑顶上仿佛冒出实质的省略号。
谢晏过了会儿又叹了口气，“宝宝，你还要学医吗？好几位数院教授都想收你为徒，直博，还惊动了一位院士。”
姜典则坚定且秒速回答，“我不换专业。”她和嬴靖十指相扣，又拉住哥哥的手，“爸爸，我好像比我自己预想得更天才一点？所以在我没碰壁碰到头破血流之前，我不大会改主意的。”
谢晏转过头跟妻子相视一笑，而后柔声道，“宝宝你想学什么都可以，怎么学可以，爸爸妈妈只希望你能学得开心。”
姜典则也笑了，“说起这个我可不困了！爸爸，我懂事起就意识到自己学东西比小伙伴们快好多，这些年学习给我的正反馈直接拉满，学什么都觉得有意思，也正是因为自觉是个天才，不能因为那一家三畜生自毁自污，才没有沉沦下去。你们才能看到无愧于心干干净净的我呀。”
话一出口，无论是丈夫还是哥哥，攥着她的手都下意识地用力。
搁在以前这番话夫妻俩听了得难受会儿，现在内功入门，他俩心态好了不止一点半点。再次跟妻子相视而笑。谢晏又道，“周一爸爸妈妈，还有小修跟小靖，咱们周一一起去京大坐一坐。”
嬴启及时接话，“周一正好也没什么事，我也去凑个热闹？我许诺给京大建一栋教学楼。”
谢晏笑道：“同去同去。”
姜典则抿了抿嘴，“有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吗？”
谢晏笑容不减，“宝宝你还小，你不知道这群功成名就唯一心愿就是寻个可心衣钵传人的老东西，为了能抢到一个天才弟子能多不要脸。你教务长是京大应用数学的本科，他肯定偏心自己人。京大数院又接连出了两任长老，地位超然又如日中天，数院出面全力抢人，医学院真不一定打得过。”
姜典则沉默了一下，“知道了爸爸。”
谢晏又拿起手机，“你教务长让你周末没事儿想想论文怎么写。你那个证明过程几位教授看了，都说没问题。”
姜典则直接看向谢令修，“哥！”
谢令修笑了，“嗯，哥哥给你写论文。”
姜典则用额头轻蹭了下谢令修脸颊，“最喜欢哥哥啦！”
家人们都笑了。
周一上午第二节大课正好是大学英语，姜典则提前跟老师请假，老师不止是老师更是京大毕业的师姐，痛快准假的同时还提醒说，“别听那群老教授们忽悠，你的兴趣最重要，学数学学得怀疑人生的大有人在，不知道坑了多少天才。我来京大就经常觉得自己是个智障……”
谢过好心的师姐，姜典则在楼下跟家里人汇合，再往行政楼去。
而教务长就等在行政楼大厅，眼见谢家和嬴家人一起到来，他先乐了，“我一猜就是……一家子到齐了。”
谢晏开门见山，“说吧，是哪位看上我家宝宝了。”
对方也不卖关子，“天院士。”
京大数院总共有八位院士，天院士是唯一的女性，因为稀有姓氏的缘故姜典则印象深刻。办公室里见到本人，是位温婉和善的女士，和妈妈王恒敬一样，是杭城人。
愉快地寒暄过后，天院士直切主题，“在你之前，关于卡塔兰猜想的研究进展大多使用了高级数论工具，你用了很巧妙的方法，但这思路和方法也是一般应数本科生做不到的。所以应数教材你看了多少了？”
姜典则想了想，“高代，解几，数分，复变都看差不多了，然后我就去度蜜月了。”
天院士笑了，明显发自真心，“学医的很难学得好数学，但学数学的想去学医可没那么难。要不要转过来，当然不耽误你学医，但能不能把你的精力多放在数学这边一点？我见过太多天才，但你的天分还是真正惊讶到我了，小翊我能这么称呼你吗？你该在你最好的年纪做出一份……独一无二的成绩。而且医学院比较特殊，你再天才也得一定程度上按部就班，但数学这边不一样，完全可以特事特办，为你专门打造一套培养计划。”
姜典则想了想道：“我先生脑子里的肿瘤越快切掉越好，但数学可以等我。感谢您为我着想，但主业还是要放在医学院那边。”
因为切除肿瘤也是治标不治本，嬴靖这是祖传基因病，想根治需要特种基因药物，而研发合成相关药物又需要相当深厚的数理基础，所以数学相关学位她是必拿的，但正如她所说，如果主业转到数学这边，医学院那边未必那么好说话，让她快速跳级毕业。
天院士又笑了，“有主见，我更欣赏你了。”
然而话音未落，办公室大门忽地“砰”了一下，而后便是房门大开，医学院副院长就一脸凝重地站在门外，“在我眼皮底下抢人？”
这位倒不是院士，但他的老师正是姜典则的真正目标，那位神外的泰山北斗。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冷脸年上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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