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月氏

6、回不去了的昨天

　　当我们回到祭旗坡的时候已经是吃饭的点儿了，可并没有平日里的喧哗与吵闹，周围一切都很静。整个一团人全码在了营房的空地上，阿译督导大人再三休整队形但仍无法休整好这个参差的队列，只能勉强看的过眼，与精锐比起来还是说他们是路边的牛粪妥帖。虞啸卿的脸青的快成铁色了，看到我们就冲了过来。他的手抬起来，我不怀疑他会给我的团长一个五百。我的团长自从被虞啸卿揍过一次后，虞大少在时就从没忘过戴钢盔可这次提前没准备，只能低着头，两只手护着自己被抽过的脸。虞啸卿喝道：“头抬起来。”死啦死啦抬起了头，两只手可还没忘护着脸。“去哪儿了？”我们都沉默着，我的团长以为可以比耐心，可是虞啸卿没给他这个机会。他的手枪立刻就杵在了我脑门上。我戳直了让自己的脑袋紧贴枪口，反正他看我从来就没有顺眼过，我知道我的团长也绝不会让他把我怎么着。死啦死啦斜着眼看了我一眼就开始嘿嘿的乐，用那种献媚到肉麻的腔调开口：“这人是个孬货，又阴又损好报复，我早就想枪毙他了，可是师座现在还在打仗，这货还是能派上用场的，再说子弹很贵的他这条命不值枪弹的价。”死啦死啦说完最后一句将我从枪口拉开。虞啸卿把枪慢慢的插回枪套。我们又都沉默着。队伍里的不辣很合适宜的喊了声：“报告。”我们都望着他，听他要说什么。不辣嘻皮笑脸的说了一句：“师座，要晓得有句话讲的蛮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啥时候开饭喏？”我们大家都发了愣齐刷刷的看着不辣。虞啸卿瞪圆了眼珠子，脸上开始阴晴不定随后转了雷阵雨。不辣个不知死活的货还要嘀咕：“我摸得讲啥。。。。。”剩下的话因为被迷龙一脚踹坐地上而没了下文。迷龙半真半假的笑骂：“你这瘪犊子就知道说这些彪乎乎地话儿在这瞎得瑟啥！”虞啸卿一句话没说就走了，他已经不在愤怒，因为早已出离的愤怒。他上了他的威利斯，发动他的车，死啦死啦想去拦他的车，虞啸卿河东狮吼的喊出一句：“给我让开！”直接就踩了油门。死啦死啦像踩了电门一样跳开，那家伙直接就把车照山路下扎。人渣们看着他的背影哄堂大笑。“惨了惨了，你们这些对长官不敬的货，经给我作死的惹事，迟早要遭报应，这回还要去挨骂。”死啦死啦慌不迭地冲进营房去拿他的钢盔随后攥着司机的领子把他踹到车上，发动车一溜烟的去横澜山赔罪去了。蛇屁股开始做饭，有几个新兵给他打着下手。日子又像昨天和前天一样过着。可我知道，我的昨天再也回不去了。
　　死啦死啦半夜回来了，那时我正躺在营房外的空地上看着天空的星星。他在我身边坐下，扔给我了一根烟，我抬头凑着他的火点燃了这颗烟，猛吸了一口，我们谁都没说话。过了好久他对我说：“陪我去趟铜钹。”我蜷成一团，看着黑暗中的星空，我知道我这辈子算是栽他手上了，我随着烟吐出了一句：“我不去你饶的了我吗。”他就又嘿嘿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