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月氏

33、又是谎言

　　虞师的炮兵，美盟之空军对铜钹进行完一轮轰炸后，我们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我的团长带头冲进那燃烧的焦炙的地狱，然后是我、迷龙、张立宪、丧门星、何书光、不辣、李冰、蛇屁股。。。。。。轻机枪、步枪、手榴弹、巴祖卡火箭筒、□□能轻装带上阵的都被我们组合在一起对正在喷射火舌的火力点予以拔除和彻底歼灭。竹内连山在死守，可不是死在那里不动，防御不等于放弃不动，他们的火力猛的让我们无法顺利的冲锋。他们的工事很坚固，我们无法摧毁，但至少可以压制。死啦死啦亢奋的喊着他根本称不上口号的战斗口号，发着根本不算命令的命令，“干光它！杀了竹内连山！”冲了上去。我们用喷火器和冲锋枪扫射每一条巷道，手榴弹扔进每一个拐角，向任何穿着和我们不一样衣服的人射击，这里已经没有中国人了，全是日军。我突然发现前方从一个石头砌的鸡窝里伸出了一个枪口——一个黑畦畦的九二重机枪枪口，他的射界堵住了我们进攻路线。我扑倒了死啦死啦，几个反应稍慢的家伙在喷吐的火舌中栽倒。我们纷纷翻滚着给自己找掩体躲避。那挺要了命的重机枪在我们中间来来去去的划拉，快速的消亡我们的生命。死啦死啦往那个方向甩出去两颗手榴弹，大喊着：“迷龙。”手榴弹制造的烟尘为迷龙赢得了时间。烟尘散去，迷龙已经找好了位置开火，一颗颗精准的子弹让九二重机枪迅速哑然。竹内连山这一招让我们警醒，铜钹现在到处都是原始得但是很要人命的碉堡——甚至连鸡窝里都放着挺重机枪。我们爬起来接着往上冲，日军仍从他们蜘蛛网一样的地下工事里跑到地面的任何地方打黑枪，这四处都是枪眼的打法对我们造成了极大的伤亡。但只要一个地面入口被发现，我们就会往里喷进炙烧着的凝固汽油，我们不仅要歼灭窝在里面的日军，也要借此发现另外的出口，然后往里扔进手榴弹和□□块，为后进的部队扫清障碍。我听到了来自身旁的爆炸，巨大的气流将我掀翻，借此我看到了何书光身上的压缩空气瓶被打爆，那几乎波及了他周围所有的人。我没时间伤感，爬起来接着叫嚣着往前冲，有人给我打着掩护，我们现在非常默契，因为人已经不多了，剩下的都是已经被枪林弹雨淘汰了一百遍的人。巷道里每一间房子都是堡垒，我们打着好像永远打不完的仗。我们在硝烟里用子弹，手榴弹回击敌人给我们的远多的多的子弹攻击，他们弹药充沛，而我们打的所剩不多了，我的弹仓里只剩少得可怜的五发子弹，没有弹药，虞啸卿答应我们的后援如果还不到，我们会在日军的子弹中消耗殆尽。我跑到死啦死啦身边：“没弹药了！”“去死人身上捡！”他大喊，这是给所有活着人的命令。我们开始在死人身上搜刮武器弹药手榴弹，这决定了我们的生死。死人身上的弹药是有限的，很快我们又打光了，我们汇聚在死啦死啦身边。我们明白了这次又是谎言，我们没弹药，没后援进攻，不可能用裤衩干死这帮打死不露头的日军，我们更不可能遁入深山，因为我们还在想着我们想要的胜利，可是没弹药，连为国战死都没了机会，我们都没了主意看着死啦死啦。死啦死啦指了指离他最近的一处民房用一种平淡到几近厌倦的腔调说：“都进去。”我们冲了进去，用尽了最后几颗子弹把守军打死。门被快速关上。终于结束了，第一次见到死啦死啦就在缅甸一栋简易的营房里，他给了我们新生，没想到死还是要在屋子里，我们整整画了一个圈。我们早就该死了，以前行尸走肉般的活着无非是因为还有梦想未尽，死啦死啦帮助我们完成了这个梦想。跟着死啦死啦像模像样的跟日本人打了几仗，像个真正的军人那样，打死了许多小鬼子，然后死在自己的国土上，值了！我们发出嘿嘿的笑声，大家在一起这么久了，早以共通了心思。死啦死啦让我们把仅剩的弹药凑到一起，不出意外的，我们没剩一发子弹。不辣开始呵呵的乐，他撩开了衣服，拿出了一个手榴弹，炫耀着给大伙看。我在他脑袋上弹了个很响的脑崩，把手榴弹拿过来递给了我的团长。我们还剩九个弟兄，大家一个挨着一个紧紧抱紧彼此把团长围在最中间。我的团长拿着手榴弹，拉了环，流着泪笑着对我们说：“我带你们回家！”天崩地裂，可我感到了安逸——就像是我已经找了二十五年的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