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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番外四 喜结连理 生当复来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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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自疏盯着眼前的棋盘,颓然一叹,灌了一杯茶。
“怎么,不想下了?”方思明又走了一步棋,悠悠看了他一眼。
“哎......倒也不是。你我下棋不知下了多少盘,可我愣是没赢过。”沈自疏嘀嘀咕咕,“你说,大家都是人,怎么思明兄的脑子就是更聪慧呢。”
方思明将眉一挑,还待回话,沈自疏又开口:“以前还说什么‘都依你’现在倒是一点都不肯让了。”
“我早便说过,黑白纵横之间,我不会像以前那样让着你。”方思明提醒道,“到你了。”
“明明都是我在让着你嘛。”沈自疏侧躺下来,“好啦,知道你是不会让的。”
话是这么说,但方思明还是压着子,让他险胜了一回。
沈自疏笑起来,翻了个身:“这是你让我,真当我看不出了?”
“嗯。你看得出。”方思明弯了弯嘴角,淡淡接道。
“哎——”
“坐好了,没个正形。”
“你怎么跟我爹似的......”
“爹?”方思明看过来,“倒是未曾听你提过。”
“不是......”沈自疏抬眼一阵看,见他并未因为朱文圭而对任何有关父亲的话题有所抵触,放下心来,“我没爹。小时候没入武当之前,是一位武当的老人指点我习武,但也不多,不算师父。后来硬要说爹的话,只有师叔掌门还有清崖了。”
“清崖?”
“是啊哈哈哈哈,你不觉得他很像我爹吗。”
回想一下清崖对沈自疏的种种回护,方思明点了点头:“确实。不过,若是我和他都像你爹的话,那我同他,还有什么区别?”
沈自疏想了想,在方思明额头上亲了一下:“这算不算?”
“嗯?”
“好好好,那不知方阁主想要什么名分啊?”
当时方思明没有给他回答,所以沈自疏隔天便把这件事忘到了天边。就在他跟着方思明乘着船,在藕花丛里赏花的时候,接到了门派里的飞鹰。
沈自疏正枕着方思明的腿,拉着一支荷花,看到信件的时候还觉得莫名其妙。
是他那酷爱操心的大师兄寄来的,前半部分还和从前一样,问候他近来可好,下次回武当是什么时候,但后半部分却是问他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
沈自疏越想越不对,看了看方思明,只见他神色如常,正在看一本不知哪里来的闲书。
“看什么呢?”沈自疏凑上前,从后伸手搂住方思明的腰,将头搭在他肩上。
“没什么。”方思明合上书,“一个书生写的游记,通篇酸腐之气,没什么可取之处。”
沈自疏眯了眯眼:“这样啊~”
沈自疏坐在房里给他大师兄写回信,方思明在一旁处理万圣阁的事务。信写好了,沈自疏看了一眼方思明,在书案的一角下抽出了那本“游记”,方思明阻止不及,就让他打开了那书页,看见了里面的内容。
“啪”的一声书本落地,沈自疏像被火烫了一般缩回手:“你你你你......这种书怎么好拿到明面上来看呢!”
方思明无奈:“都说了......”
“好啊,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沈自疏捡起那本书,先发制人,“你是不是早预备好了要同我春宵一度?”
“......”方思明转过脸,“昨晚才......”
“好,我答应了。”沈自疏笑嘻嘻地说,将书本收起来,“这个我没收了。”
当他打开门的时候,就见江词玉站在院子里,和方思明的手下们俱是一脸尴尬咳咳咳咳地咳个没完。
沈自疏:“......”
方思明:“......”
江词玉正色道:“好啊你个道士,华云舒刚刚被你江师兄提亲,华山拐着暗香卷你钱跑路了,现在你又要成亲了,我怎么办?都想只让我做条狗?”
“你不是要悬壶济世吗......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成亲了?”
“你还不知道啊?万圣阁在江湖上广发告贴,说是要娶你。你师门上下都知道了。”
“......”
“什么啊,应当是我娶他啊!”
清崖一脸笑嘻嘻地看着四周,一脸欣慰。莫问研究着万圣阁的菜肴和其他的有什么不同,绿萝叽叽喳喳地找着凉生说话。
郑居和按下四处乱看的萧居棠,宋居亦拉着黄乐喝酒,苏枕雪面露担忧,陆轻眉在一旁对她小声说话。谷潇潇招呼师弟师妹多往巾帕里装些糕点,自己嘀咕着沈自疏说不用他们华山随份子是不是看不起他们,而蔡居诚黑着脸坐在席上,仿佛下一刻就能拔剑将桌子劈了,邱居新频频看他,好像也在担心他将桌子劈了。
沈自疏一袭大红色衣袍,领着酒壶,在席间转来转去,因着是两个男子成亲,倒也没有那么多顾及。方思明在一旁淡笑看着。
众所周知,除个别外,武当弟子酒量都不是很好,详情看他们大师兄就是了。
所以沈自疏自然也不可能酒力顶天,几番下来,人已经醉了。
“人叫你喝,你就都喝了?”方思明瞪了他一眼。
沈自疏哼哼一声,挣扎着坐起来:“不行不行,我们还没喝交杯酒呢。”
喜烛微亮,明月映窗,暗香悄然,喜鹊叫欢。方思明不同往日穿着大红喜服,衬得他眉眼生艳,一杯女儿红下肚,沈自疏看得心头欢喜,埋在他颈项间,双手环着他腰。
方思明等了一会,他都没再说话。锁骨传来微微刺痛,方思明感觉到是沈自疏在咬他。他问:“做什么?”
沈自疏增了增他:“香香~”
他闷声道:“思明兄,你穿白色好看,喜红最好看。”
“特别是......为我穿。”
“你很喜欢与我称兄道弟?”
“喜欢。不过最喜欢......”
“什么?”
“夫~人~”
“......”
“哎哎哎,你干什么?”
方思明压在他身上,面无表情地说:“洞房。”
沈自疏无奈:“这该是我来才对。”
“你?”方思明打量他一眼,“你还站得稳吗?”
“不得了了......你这是在嘲笑我吗?”
“呵。”
“你不要忘了,你前天还......”
“住嘴。”
“好好好,你来就你来。依你依你。一时不察,竟叫你得逞了。”
“你啊,下次学聪明点吧。”
......
得到后半夜,两人都累了。
方思明转头,沈自疏躺在他旁边,酒已经醒了,正把玩着他的头发。
“你在做什么?”
“你今天问了好多遍了。今天过后,你就是我媳妇啦。”
“哼,这话应当是我来说才是。”
“思明。”
“嗯?”
“思明。”
“我在。”
“思明思明思明思明思明~你以后想听多少遍,我都叫给你听。”
“......好。”
“你看,我在把我们的头发编起来哦。这叫结发?”
青丝与白丝缠绕,竟有些缠绵之意,同心永结。
“思明。”
“嗯?”
“你真好。嗯......虽然我也很好。不过,我一直一直心悦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到很久很久以后。”
“嗯。我也是。”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完